顧卷耳一腳踹在骷髏手上,連帶著手臂都踹成了碎片。
骷髏架子驚懼的一躍而起,跟地鼠打洞一樣,四肢並用,眨眼間挖出一個洞穴鑽入裡面就看不見了。
顧卷耳手指動了動。
地下一束紅色的藤蔓,如游蛇一般,纏住奔逃的骷髏架子,將其絞碎吸收。
骷髏架子被吸收的瞬間,籠罩在墳墓周圍的幻境瞬間解除。
幾位警察震驚的看著毫髮無傷的墳墓,不由得大驚失色。
「怎麼會這樣?」
他們明明挖了半天!
孫笑臉都白了,今日經歷的事,實在太匪夷所思了。
這讓她怎麼寫行動報告?
夜色漸濃,雖然警察們一身正氣,可卻敵不過這裡孤墳太多。
「先回去吧,要查案最好白天正午來。」顧卷耳勸孫笑他們離開。
這次孫笑沒有拒絕。
他們沉默的跟在顧卷耳身後,被周圍的蟲鳴叫出一身的雞皮疙瘩。
仿佛在看不見的地方,有無數雙眼睛在看著他們。
孫笑摸著胳膊,忍不住靠近顧卷耳道:「顧大師,我怎麼有種被監視的感覺?」
顧卷耳無語的瞄了一眼周圍。
這不是監視,是明視。
他們身邊圍了十幾個鬼魂,興致勃勃的討論著今天真熱鬧。
白天來了一撥人,晚上又來一撥人。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把警察們帶出幸福路墓地後,顧卷耳指著門口的監控問道:「孫警官,這個監控你可以查看嗎?」
「嗯?它有線索?」孫笑很聰明,立刻讓人去調取這段路的監控。
等待的過程中,她忍不住問道:「你咋過來了?」
她明明沒跟顧卷耳說這個地址。
後者老實道:「你下午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聽到朱警官說的地址了,因為好奇特意過來看看。」
提到朱勤為,顧卷耳下意識看了對方一眼。
這一看正好對上朱勤為幽怨的視線。
顧卷耳鎮定自若的挪開目光,她才沒有心虛,只是不忍心看到警察叔叔吐得那麼辛苦。
監控很快被傳了過來。
孫笑一看,皺起眉頭:「不行,監控內容被人為毀壞了。」
「沒辦法修復嗎?」顧卷耳問道。
「可以修復,但是需要時間。」孫笑把消息發回局裡,讓技術部的同事,抓緊時間修復監控。
裡面的內容,極有可能對偵破命案有幫助。
顧卷耳摸了摸下巴,決定把女嬌查到的資料與警方共享。
畢竟警民一家親。
她正打算把資料拿出來,孫笑的手機又響了。
她驚喜叫道:「老朱,照片上的女人查到了!周楚楚,死了十六年了,她是個突破口!」
顧卷耳默默地把自己的手機揣回大褲衩里。
朱勤為看了一眼顧卷耳,打斷孫笑後面的話:「知道了,走,回警局。顧小姐嘔~」
顧卷耳眼角抽了抽,你丫要不要嘔得這麼及時?
前面明明能說完一句完整的句子,非要喊我的時候嘔。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她長得有多醜,早知道直接讓孫笑去找狗臭草。
朱勤為還不覺得有什麼,嘔完繼續道:「你是自己回去,還是我們送你?」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顧卷耳擺擺手。
她是等不及監控出來了,得再折回墓地一趟。
朱勤為聞言也不堅持,他看得出顧卷耳有本事。
剛才的情況明顯不對勁,自己也是靠她的辦法才甦醒過來。
朱勤為知道搭檔有邀請顧卷耳一起辦案的想法,可辦案還要照流程來。
在上頭沒批准邀請顧卷耳協助辦案之前,不能夠把案子的細節透露給她。
目送警車離開,顧卷耳頭也不回再次進入墓地。
韓雪茹還在裡面等她呢。
顧卷耳找到她時,肌肉雪正蹲在幾座墳前,跟幾個鬼交流。
看到顧卷耳回來,大雪雪興奮的跑過來,一把將她扯過來:「顧大師,這個大姐姐好厲害啊!她什麼都知道!」
人都被扯飛了起來。
好不容易落地,顧卷耳抬頭打量起站在她面前的女鬼。
對方穿著民國時期的衣服,一身溫婉的氣質。五官不算驚艷,放在一起卻很耐看。
沖顧卷耳點了點頭,女人溫柔道:「你好,我叫戴青青。」
「瞧你這打扮,死了有些年頭了吧?」顧卷耳驚嘆。
「有一百一十年了,死的時候才二十歲呢。」戴青青笑道。
「問你點事兒唄,送你半根線香。」顧卷耳掏出一截線香,不讓戴青青做無用功。
後者不知道這香的好處,宛自失神道:「好多年沒人來祭拜過我了,都忘了香是什麼滋味兒。」
戴青青搖了搖頭,拒絕了線香:「沒事,有問題你就問吧。我難得見到可以看到鬼魂的人,一百多年沒和人說過話,你陪我多聊幾句就成。」
顧卷耳聞言沉默了片刻,把線香收了起來。
對方不接受她的香,問出自己要的東西,那她就欠這鬼魂一個人情。
思忖片刻,顧卷耳回道:「這樣吧,你告訴我你為什麼停留在這個世間。等我把手裡的事做完,我送你一程。」
戴青青有些驚訝於顧卷耳的熱心,也不隱瞞,直言道:「我在等一個人,他叫谷秋聲,我有一封信要給他。」
「好,你是想要我幫你找人,還是幫你送信?」顧卷耳問道。
戴青青想了想,回道:「找人,這封信我要親自交給谷先生。」
「嗯。」顧卷耳心想,你都死了一百多年了,這位谷先生再能活,只怕也已經死了。
嘖,這事難啊。
得了顧卷耳的承諾,戴青青明顯高興起來,她開心道:「你問吧,我一定知無不言。」
「今天白天,你有沒有看到一伙人,去那座墳?」顧卷耳指向周楚楚的墳墓。
「看到了,三男一女。其中一個是道士打扮,身上的氣息令我很不舒服。不過不是那種灼熱的不舒服,而是懼怕。」戴青青在這座墓地,算是老鬼了。
就算尚志堅來了,也不一定馬上能收服。
能令她感受到威脅,只怕那道士道行在尚志堅之上。
顧卷耳問道:「你看到他們來這裡幹嘛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