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鮫人血？」顧宣嬌奇道：「這世界上真有鮫人？」
「有，已經很稀少了。」顧卷耳來到這個世界三年多了，就見過一次鮫人。
他們的數量，比有靈的狐族更少。
「我聽說鮫人長得都很漂亮，以後有機會，一定要見識一下。」顧宣嬌期待道。
「那得分雌雄了，雌鮫美艷動人，聞其聲如天籟。雄鮫長相可怖，身體強壯，能夠輕易捕殺座頭鯨、大白鯊這種海洋霸主。」顧卷耳見過的那條鮫人，正好是個女的。
嘖，那臉蛋、那身材、那魚尾，絕了！
第一次跟她搭話的時候，顧卷耳跟條土狗一樣，腿都被那小聲兒聽軟了。
顧宣嬌更心動了：「你在哪裡見到的？有時間我也去轉轉。」
「就咱們鹽城旁邊的江里，我去釣魚碰上了，她向我問路。」顧卷耳有點回味的砸吧嘴。
也不知道這輩子，還有沒有機會再遇到一次。
下次可得留個聯繫方式，以後拿出來顯擺。
顧宣嬌滿眼的羨慕。
兩人旁若無人聊著，可把棺材裡的周楚楚憋壞了。
她忍不住睜開眼，惱怒的瞪著顧卷耳和顧宣嬌。
你倆還聊上了？
玩兒呢？
也不看看現在是什麼場合。
周楚楚感覺自己再不醒，這兩個人指不定拿出瓜子花生礦泉水，說一宿。
睜開眼的瞬間，周楚楚發誓，她看到了兩人臉上一閃而逝的失望。
不知道為什麼，就是覺得很憋屈。
她可是女鬼呀！
超凶噠！
她們不怕嗎？
周楚楚瞪著兩人，顧卷耳也瞪著她。
兩雙眼睛瞪了好半天，誰也不落下風。
就在此時，貨倉的大門傳來響動。
周楚楚神色一凜，伸出手，拉住自己的棺材蓋，碰一聲把棺材合上了。
顧卷耳想了想，把撬開的木箱蓋子也蓋了上去。
她拉著顧宣嬌飛快藏到一邊。
一個穿著保安衣服的男人，打著手電筒照過來。
巡邏了一圈兒後，才離開貨倉。
她和顧宣嬌蹲在一起，頭對頭小聲說著悄悄話：「周楚楚看上去有自己的意識。」
對方知道自己是鬼，且沒有攻擊她們的意圖。
周楚楚的清醒，讓顧卷耳猶豫要不要對她下手。
「要不先問問？」顧宣嬌建議道。
兩人又來到周楚楚的棺材前，敲了敲棺材板：「喂，你聽得到嗎？」
周楚楚把自己的棺材蓋打開了一條縫：「有事？」
「就想問問，誰把你搞出來的？那人想幹嘛？」顧卷耳開門見山提出自己的困惑。
「不記得，不知道。」周楚楚又把棺材蓋推開了一些，如實道：「我吃了毒藥自殺，醒來就已經埋在幸福路的墳墓里了。」
「你連誰給你收的屍都不知道？」顧卷耳皺眉。
周楚楚撇嘴：「不重要，反正我已經死了。」
她就是不想活著，活著太累了。
看得出死亡對周楚楚而言是解脫，她還挺享受成為一隻鬼。
顧卷耳無語：「你不會騙我吧？戴青青說你以前經常跟她打架來著，要不是為了增強自身，你打架幹嘛？」
「他們要搶我的血湯喝，我不打他們，難道像活著的時候一樣白白被搶嗎？」周楚楚反問。
光這兩句話，顧卷耳已經腦補出她不順遂的人生。
這個世界雖然不美好，可是能讓我們活下去的理由有許多。
比如一朵盛開的花，清晨第一束陽光。
周楚楚選擇死亡，也不想活下去，可見她對自己的生活已經徹底絕望。
三黑血對鬼魂來說，的確是無法抗拒的補品。
周楚楚的理由聽著沒問題，可顧卷耳還是覺得哪裡有問題。
「你知道自殺網站嗎？」顧卷耳問道。
「什麼自殺網站？」周楚楚不解。
顧卷耳：「你死了以後，網絡上出現了一個自殺網站，封面是你的照片。每一個在上面許願自己以何種方式自殺的人，目前正在按照自己許願的方式去死。這件事，跟你有關係嗎？」
「我什麼也不知道，你可別賴我。」周楚楚手一用力，又想把棺材蓋給蓋上，逃避與顧卷耳她們交流。
顧卷耳一把扯過她手裡的棺材蓋，塞進自己的褲衩子裡。
周楚楚人都驚得坐了起來，目瞪口呆看著顧卷耳的褲衩子。
這是什麼奇奇怪怪的本事？
周楚楚這一動，顧卷耳瞬間感受到了棺材下面，那股天道殘律的吸引。
她果然猜得不錯！
周楚楚的存在，就是為了壓制天道殘律。
「你屍體下面有個東西，可以把它給我嗎？我可以用其他東西給你交換。」顧卷耳直接表達出自己的來意。
周楚楚神色瞬間警惕起來：「你怎麼知道我屍體下面有東西？你是奔著那玩意兒來的？」
顧卷耳的眼神挪揄起來，她似笑非笑道：「你不是說你什麼都不知道嗎？那你這麼緊張自己屍體下面的東西幹嘛？」
顧卷耳的眼神冷了下去。
很顯然周楚楚嘴裡十句話，一真九假。
周楚楚不說話了，神色間充滿敵意。
顧卷耳居高臨下看著她，絲毫不退讓。
隨著兩人身上氣勢變化，空氣似乎也在開始凝結。
顧宣嬌看到冰霜從周楚楚的棺材裡蔓延出來，迅速生長到她腳底下。
顧卷耳只是微微一動，那些冰霜便繞開她們，朝其他地方長去。
隨著周圍溫度降低，顧宣嬌忍不住打了個冷顫，牙關發抖。
她穿得少，不可能在這樣極寒的環境下堅持太久。
就在此時，顧宣嬌的心窩處竄出一道暖流，保護著她。
是顧卷耳上次送給她的護身符。
在惡魔島的時候，顧宣嬌沒派上用場。
這次被叫出來，她特意提前放進自己的凶衣里。
護身符源源不斷的給顧宣嬌提供著熱量，熱得她都出汗了，甚至想來一根冰棍兒。
「你們是誰？」突然，一道震驚的怒吼聲在兩人身後響起。
顧宣嬌心頭一驚，回頭看去。
頭才偏了一半，便被顧卷耳抓住下巴，強行扭轉過來。
「不要聽，不要看，閉上眼。」顧卷耳聲音輕柔卻具有極強的蠱惑力。
顧宣嬌下意識聽從的閉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