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塵勢如破竹,朝顧卷耳席捲而來。
顧卷耳不避不閃,似是不將洪寬的攻擊放在眼裡。
她輕慢的態度,令洪寬竊喜。
有機會!
老頭兒的眼神越發狠辣,還隱含著一絲激動。
眨眼間拂塵便伸到顧卷耳眼前,她輕飄飄的伸手抓住它。
卸掉了上面的力道。
洪寬露出得逞的笑容,得意道:「哈哈,你中計了!去死吧!」
高手間對決,失之毫釐謬以千里,一個分神都能讓自己死無葬身之地。
她居然敢小看自己?
哈哈,變成傻子去死吧!
只見那根針從拂塵中飛出,直奔顧卷耳的眉心。
這個距離太近了,要躲根本來不及。
隱形針沒入顧卷耳眉心那一刻,洪寬的內心被狂喜填滿。
他囂張大笑:「哈哈哈……果然是個毛都沒長齊的小丫頭,道爺我用你的命給你一個教訓,下輩子不要輕……」
不等洪寬說完,顧卷耳抬手給了他一個大逼斗:「你們這些反派,打架的時候怎麼總喜歡瞎逼逼?」
這一巴掌打得洪寬牙齒混合著鮮血,噴出老遠。
顧卷耳這一巴掌,殺傷力不大,侮辱性極強。
他驚恐的看著安然無恙的顧卷耳,難以置信:「你腫木沒四?」
不!
這不可能!
那根針由精神力所化,是他壓箱底的秘技之一。
經常能暗算人於無形。
顧卷耳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不屑道:「就你這點精神力還想傷我?蚊子叮我,都比你強。」
「你你你……」洪寬氣急敗壞。
「你個錘子,變豬頭吧你!」拽住洪寬的衣領,顧卷耳扇巴掌手都扇出了殘影。
紅色藤蔓破土而出,將他裹成蠶繭。
做了壞事還想跑?
給老娘去牢里撿肥皂去吧!
提溜著裹成粽子的洪寬回了運豐速遞的倉庫,顧宣嬌等人也回來了。
顧卷耳一看到楚天闕、李政和老覺明三人,嚇了一大跳:「你們去山西偷煤挖了嗎?怎麼黑成這個鬼樣子?」
明明剛剛分開的時候,還好好的。
這會兒楚天闕、李政和老覺明似掉入了黑色染缸一樣,從頭黑到尾。閉上眼,完美的與夜色融為一體。
睜開眼,只能看到兩隻眼睛在轉悠。
哪怕顧卷耳五感非人一般,都沒第一時間發現他們。
旁邊的顧宣嬌更是奇怪:「顧大師,你跟誰說話呢?」
楚天闕撇開頭,他不想說話:「你問他。」
「臥槽,什麼玩意兒這麼白?」顧宣嬌嚇一跳,唰一聲往後跳了好大一步。
李政欲哭無淚:「顧大師,別提了。我給楚總在古玩街淘了個祖傳的靈符,居然特麼是個假貨!」
那玩意兒一使用,一下子就爆開了。
熏得他們渾身黢黑。
楚天闕忍不住扶額,丟臉丟大了。
他楚天闕,買假貨。
老禿明摸著臉,有點擔心:「楚總,你這玩意兒洗得掉嗎?」
「別問我。」楚天闕很鬱悶,他還想知道洗不洗得掉。
「噗……哈哈……」兩道嘲笑聲不約而同爆發。
顧卷耳捂著肚子,指著這仨貨笑得膝蓋一彎跪在了地上。
顧宣嬌撇開頭,嘴角咧到了耳後根。
「顧大師!」孫笑小跑著過來:「笑什麼呢?這麼開心?」
「沒、沒事……」顧卷耳眼淚都笑出來了,指著丟在一邊的洪寬道:「我和我朋友把犯人給你們抓回來了,快拿走吧,噗哈哈……」
老覺明似乎想起了什麼,湊上來道:「孫警官,我聽說你們這個案子,好像在網上設了懸賞。如果能提供線索,會獎勵三十萬。我們把罪犯都幫你們抓到了,這個獎金?」
明明旁邊沒有人,孫笑卻看到兩排牙齒在說話,冷不丁嚇得後退了半步。
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放心,回去以後我會幫你們申請獎金。顧大師,這次真的要謝謝你和你這幾位非裔的朋友。對了,怎麼沒看到楚總?剛才還在呢,走這麼快?」
「噗……」顧卷耳笑得快抽搐了。
世界上最遠的距離是什麼?
是我站在你面前,你卻看不見我。
楚天闕面無表情,就算有也看不出來。
他想走了。
今天出門沒看黃曆,下次不會再犯這樣的錯誤。
「可能是有事吧,他那份獎金我們會帶給他的。」顧卷耳擦掉眼淚,笑得失去了靈魂。
「嗯好,按理來說要請幾位回去錄口供。可是這件案子情況特殊,我要先回去寫報告。等需要你們去警局錄口供,我會通知你們。」孫笑正色道。
這件案子涉及到他們未知的領域,必須重視起來。
這還是他們第一次靠『玄學』的力量破案。
「行。」顧卷耳應下,不過還有一件事她很關心:「周楚楚的屍體,可以讓我帶走嗎?」
「嗯?你要她的屍體做什麼?」孫笑不解。
「周楚楚是個可憐人,舉目無親,我想替她做一場法事,再把她安葬。」顧卷耳解釋道。
周楚楚的身體太特殊,如果落入壞人的手裡,她很怕那可憐的女人再被利用。
孫笑想了想,同意了:「可以。」
其實顧卷耳不說要處理周楚楚的後事,警方也不會放任周楚楚的屍身不管。
得了首肯,顧卷耳樂顛顛的跑回倉庫,和老覺明一起把周楚楚連人帶棺材一起搬回家。
楚玉早就在家等得不耐煩了。
湊上來便質問:「小耳朵,你是不是不愛我了?」
「什麼?我藏得這麼好,都被你發現了?」顧卷耳驚訝道。
楚玉:「……」你要這麼說,這話我沒法接。
明天就離家出走!
顧卷耳知道他在氣什麼,忙寬慰道:「你別多想,不帶你是因為這次有個難纏的道士。你是鬼,他對你威脅性太大,所以不帶你們。」
「我楚玉是那種貪生怕死的人嗎?」楚玉怒道。
「誒?你不是嗎?」顧卷耳驚訝。
楚玉:「……」你說的好有道理,我竟無法反駁。
「我說,現在是說話的時候嗎?能不能來搭把手?」老禿明費勁的扛著棺材,渾身被陰氣凍得直發抖。
「臥槽,老禿明,你挺時髦呀!上哪兒做的美黑?黑得也忒全方位了!」楚玉看清老覺明後,爆發出無情嘲笑。
他見過死胖子、老胖子、白胖子,從沒見過黑胖子。
確定這不是大塊煤炭成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