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卷耳聞言瞄了一眼老頭子,猶豫著要不要自爆身份。
可一想到老頭子要是知道自己就是那個幫名耀把公司盤活的人,指不定會像展覽寶貝一樣,到處炫耀她。
自己牛逼,跟家裡人吹噓自己牛逼,那可是兩個概念。
顧卷耳不想經歷這麼社死的事,乾脆把嘴巴閉上了,順便遞給顧城圍一個同情的眼神。
顧章明罵了兒子整整半個小時,罵得口乾舌燥,泡壺茶打算潤潤喉,然後接著罵。
顧卷耳怕他沒完沒了,自己事兒還沒做呢。
趁他放茶葉的功夫,扯了扯老爸的袖子:「爸,那名片你放哪兒了?我自己去拿。」
顧城圍腦子都被老頭子給罵懵了,想也不想脫口而出:「就放在我書房,第三個柜子里。」
顧卷耳找了個尿急的藉口,溜去拿名片。
打開柜子,她一眼就瞧見那張金燦燦的名片。
抄進大褲衩的時候,顧卷耳的眼神多瞄了一眼。
關櫃門的動作頓住了。
下面的格子上放了一份文件《親子鑑定報告檔案》。
顧卷耳瞳孔爆縮,平靜的心掀起一陣漣漪。
她的手放在上面,感受著牛皮紙光滑的表面。
檔案袋沒寫日期,她不知道這份親子鑑定報告是什麼時候的事,也不知道裡面放著誰的親子報告。
要不要打開看一下?
閃神間,顧卷耳聽到了外面急促的腳步聲。
忙把櫃門關上,顧卷耳從房間裡出去。
書房的門一打開,就撞見顧城圍有幾分緊張的臉:「名片拿到了?」
「嗯,拿到了。」顧卷耳拍了拍兜,繞開他道:「爸,我要先溜了。待會兒被爺爺逮到,又是一頓臭罵。」
顧城圍嘴角一抽,猶豫了幾秒鐘,叫住了顧卷耳:「耳耳,那個柜子下面……」
「嗯?」顧卷耳轉過頭,滿臉疑惑:「柜子咋了?」
她的眼神那麼真誠,好像什麼也沒發現。
顧城圍仔細觀察後,鬆了口氣:「沒事,你快走吧,我剛才過來的看到你爺爺茶要泡好了。」
「什麼?」顧卷耳大驚失色,腳步更快了:「爸,回見。」
轉身的瞬間,顧卷耳臉上的表情消失了。
那份親子鑑定,她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走出顧家,顧卷耳心情有幾分悵然若失。
這幾年,她儘量避免與顧家人相處。
可生恩不如養恩大。
顧爸、顧媽的關心會令她有心理負擔,為了少些牽扯,所以避開。想著大不了以後顧家有難,她鼎力相助,以報這份恩。
顧卷耳一直沒細想原書之中,女配被揭穿非親生時顧城圍那種不自然。
眼下撞見那份親子鑑定,才發覺老爸原來很早就知道了。
他瞞著沒說,怕家裡人傷心。
可……這對顧宣嬌並不公平。
顧卷耳皺起眉頭,她想做一條鹹魚咋就那麼難呢?
一天天的,事兒那麼多。
啥時候才能躺平,過自己的擺爛人生?
顧卷耳如今和顧宣嬌處得好。
自己閨女自己疼。
得想個法子,讓她回歸自己的位置。
把這件事放在心頭,顧卷耳掏出手機給郁子墨打了電話過去:「喂,郁總,我是顧卷耳。你之前曾說想請我去你公司看看風水,我現在有空,不知你得不得閒?」
要不說人家郁總事業能做大做強
顧卷耳電話剛落下,沒一會兒一輛車就開到她面前;「顧小姐,您好。我是郁總公司旗下的職員,特意接您過去。」
上了車,對方把顧卷耳送到郁子墨在鹽城的一間分公司。
新翹房產分公司的總裁按照郁子墨的吩咐,率領一眾高層站在門口等人。
連剛剛請假的高管都沒放過,強行召回來。
這令管理層很不滿。
「這麼大陣仗,郁總又要來了嗎?」
上次這麼大陣仗,是楚天闕在鹽城開慈善拍賣會,郁總過來支持。
這才走幾天,又來?
「我聽說是郁總請了個大師,過來看公司風水。最近生意不好,幾個工地動工也不順,估計上面想改改風水。」
「呵,都什麼年代了,還信這個?生意不好,這不是行情原因嗎?」
「就是,鹽城房產都飽和了,再改還能讓人掏錢出來買房子?」
幾個高管湊在一起,小聲議論。
新翹分公司總裁郁正業雙手抱胸,站在前頭不說話。
他將身後的不滿聽在耳朵里,心裡其實也很無語。
做房產生意,對風水玄學其實也看重,但並不大。
如果一塊地能帶來的經濟效益遠超過它的風評,資本只會選擇經濟。
再說新翹公司又不是沒有合作的風水師,郁子墨用得著自己請一個過來?
誰讓人家是老大,郁家他說了算。
片刻後,送顧卷耳的車到了。
郁正業理了理衣服,走上前去,打量著從車上下來的女人。
她穿著一條哪吒魔童的褲衩子,可達鴨T恤,大墨鏡遮住了半張臉。
郁正業:???
這是個什麼玩意兒?
郁正業的大腦有瞬間空白,旋即心中生出一股憤怒。
郁子墨這是什麼意思?
請一個小丑過來看風水,耍他嗎?
顧卷耳下了車,看到門口這烏泱泱的人,也嚇一跳。
郁子墨咋跟楚天闕一樣,都喜歡搞這些門面功夫。
看風水又不是看熱鬧,用不著這麼多人。
「你好,我是新翹分公司總裁,郁正業,歡迎顧大師。」郁正業板著臉,走到顧卷耳面前。
他覺得眼前的女人有幾分眼熟,一時間想不起在哪裡見過。
顧卷耳抬頭瞧了他一眼,皺起眉頭。
嘖嘖嘖,郁子墨這人看人的眼光不行呀。
請的人居然正中生反骨。
讓這樣的人做領導位,一有機會和權力,就會噬主。
「你好,郁子墨什麼時候來?」顧卷耳問道。
郁正業面無表情道:「我哥回京城有事,趕不回來。顧大師有什麼需要,直接跟我說就好。」
他心中不屑。
郁子墨就是想弄個人來噁心他,怎麼可能為了你這麼個小丑,專門趕過來?
提及此處,郁正業心裡越發憋屈。
這些年來的屈辱他都記著,等他有一日奪了大權,要一筆一筆在郁子墨身上討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