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政高歌完一曲,奪路而逃,衝進衛生間。
他剛進去,便看到大鬼黑楚天闕面對鏡子,擺出一個鹹蛋超人的姿勢在那裡邊唱邊跳:「互擼娃~互擼娃~一根藤上七朵花~~風吹雨打都不怕~啦啦啦啦~~弟弟大大大~~哥哥大~~弟弟大大大~哥哥大~~」
李政咻然瞪大雙眼,趕緊躲在門背後,心跳如雷。
媽呀!
他的眼睛,他的眼睛啊!
李政驚恐的捂著眼睛,預感到這將是他需要用一生去治癒的畫面。
此時此刻,他想的已經不是被殺人滅口了。
他想給自己預約一個心理健康醫生。
一分鐘後,楚天闕才從魔怔的炫歌狀態中掙脫出來。
他無力的撐在洗手池上,滿眼血絲。
失、失算了!
還以為那丹藥副作用是排毒,想上廁所。
沒想到竟然是社死!
還好還好,他溜得快,沒人知道廁所里發生的一切。
顧卷耳此時已經從桌子下面爬了起來,笑得嘴都酸了。
她看到恢復膚色,且肌膚越發白嫩細膩的楚天闕和李政一臉晦氣走回來。
兩人看她的眼神十分幽怨。
李政忍不住抱怨:「顧大師,這丹藥咱好歹也花了一百萬買的,咋有這樣的副作用呢?」
顧卷耳解釋道:「以前總有人偷我丹藥又不給錢,我就在丹藥裡面加了一些小懲罰,一直沒改過來。」
「那你怎麼不早說?」李政鬱悶道。
「我這不是怕說早了,你們不買嘛。」顧卷耳多精吶。
這要是說了,百分百不會買。
男人對外貌的需求,可沒女生大。
女生就算知道會有這種副作用,也想得到美容養顏丹,然後在一個沒人的地方偷偷地使用。
楚天闕理了理衣服,徑直朝著顧宣嬌和謝利走去。
他倆被剛才李政一打岔,事情談到了一半。
服用了美容養顏丹後的楚天闕和李政太扎眼了。
他倆一進來,所有的女生都在看他們。
連顧宣嬌瞧見楚天闕,都冷不丁愣了一下。
狐疑的瞧著他的臉。
這小子是去做美容項目了嗎?
皮膚怎麼看著比上次好?
難道那個讓他們皮膚變黑的東西,還有養膚的功效?
顧宣嬌忽然間有點心動了。
可是老禿明上次來的時候,還黑著。
要黑這麼久,顧宣嬌又打消了這個念頭。
算了,她現在的皮膚狀態夠用。
「找我有事嗎?」顧宣嬌挑眉,她跟楚天闕的關係可不算好。
特別是現在顧大師住在她家裡,得隨時防備這小子過來撬牆角。
楚天闕看也不看謝利一眼,冷聲道:「找你談點事,過來。」
他的霸道,令顧宣嬌厭煩。
正想直接讓楚天闕把事情說出來,後者卻轉身就走了。
顧宣嬌無奈對謝利道:「我去去就來。」
兩人一前一後,從咖啡館離開。
他們前腳走,顧卷耳後腳就從李政對面,坐到了謝利對面:「你找我?」
謝利心中愕然,表面卻風平浪靜。
這個女法師真是神出鬼沒!
謝利是帶著誠意來的,他如實道:「天神組的人已經開始對女嬌感興趣,上次惡魔島丟失的東西,他們懷疑是女嬌拿走了。派我來華夏,是為了獲得女嬌的信任,取回那樣東西。」
他頓了頓,繼續道,「鹽城外的地宮也是我負責,我知道是你們去搗毀了它。女嬌收拾痕跡時,被我的人發現,我沒有上報。」
顧卷耳挑眉:「所以你現在是在投敵?」
「也可以說求合作。」謝利笑眯眯道。
「你想怎麼合作?」顧卷耳雙手環胸問道。
謝利沉吟道:「我知道華夏高手如雲,我希望你們可以解決我身上的詛咒,還我一個自由。如果能做到,我可以傾盡一切幫你們得到與地宮裡一樣的寶貝。」
謝利仔細分析過他們的行跡,加上秦孟這件案子。
女嬌和這個女法師的目標,始終是那一縷神奇的力量。
顧卷耳摸了摸下巴,打量著謝利:「你身上並沒有詛咒的痕跡。」
她不是別人說什麼就信什麼的性格。
「因為這對普通人而言不是詛咒,對我卻是。」謝利解釋道:「我為斯坦利皇族服務已有數百年,靈魂一直被禁錮在這身體裡。」
「那一縷神奇的力量,的確有讓人長生的能力,可卻不是我想要的。」
謝利神色厭惡道,「憑藉力量獲得長久生命的人,身體會散發出一股腐朽的味道。」
「這世界上想長生的人多如繁星,你為什麼這麼厭惡長生?」顧卷耳挑眉。
每一個尋求大道的人目的之一,就是為了永恆的生命。
只是道不同。
邪正難辨。
「你覺得長生很好嗎?」謝利嗤笑,眼裡是無盡的孤寂和痛苦:「眼睜睜看著你的親人、朋友、你愛的人老死,你卻孤獨的活著。這才不是獎勵,這是懲罰!」
顧卷耳不可否置。
她經歷過那個時刻,這是每一個修道之人修心的必經之路。
他的話倒是聽起來合情合理,不過顧卷耳不盡信。
她拿出一個紅色的瓶子推給謝利:「吃了它,我就信你。」
謝利問也不問,抓起來就往嘴裡倒。
丹藥一入體,謝利便察覺到一層禁制在他的腦海中形成。
他感覺自己無法對顧卷耳產生任何壞的想法。
這是一種控制人心的丹藥!
「等我收集完天神組手裡所有的力量,我會替你解開這顆丹藥的禁制。」顧卷耳給了他一個期限。
謝利臉上露出一點笑容:「好,那你什麼時候幫我解開這個詛咒?」
「得等我收集完力量才可以。」顧卷耳回道。
謝利點點頭,不是不可以接受。
他與顧卷耳談完以後,並不多留:「我與手下約定回去的時間要到了,天神組的控制很嚴格。我如果沒有在規定時間內回去,會視為我叛變。這部手機給你,我會聯絡它。」
謝利拿出一部黑色的手機給顧卷耳後便匆匆離開。
兩人的會晤時間很短,連交易都像是一場兒戲。
此時顧宣嬌已經被楚天闕帶走很遠。
她不耐煩的停下腳步:「有什麼話,就在這裡說吧。」
楚天闕瞥了她一眼,面無表情道:「就是跟你打個招呼。」
顧宣嬌無語瞪著楚天闕,半天憋出一句:「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