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志堅與郁正業合作了一段時間,對他的性情已經了解。
這個男人,是個大齡傻逼。
當即敷衍道:「啊對對對,要我退錢嗎?」
郁正業冷靜了幾秒鐘,狐疑道:「還能退錢?」
「沒有這個選項。」尚志堅說完有點驚恐,他好像被顧卷耳同化了?
「你丫耍我玩兒?」郁正業憤怒道:「你信不信我報警抓你詐騙?」
「那你報警吧。」尚志堅乾脆的掛了電話。
他此時站在高處,俯瞰著顧卷耳和他分別改了風水的兩個樓盤。
用顧卷耳的辦法,尚志堅能夠看到兩個樓盤之間氣運流轉的區別。
經他改造的樓盤,氣清路明,居住在裡面的人時運會逐漸好轉,身體也不容易生病。
但那一團福氣很小,只有居中地才有。
顧卷耳這邊的樓盤鴻運大漲,儼然形成一條寬闊的紅霞福氣河,在小區里流淌。
尚志堅細細觀察了,那紅霞福氣河裡面,竟然還夾雜著一絲紫氣。
若是長期居住在這種地方,不但運氣如日中天,病弱之人也會逐漸好轉強健。
看得他都心動了。
偷偷的拿出手機,找人去給自己買了一套。
下了單,尚志堅越發對顧卷耳心悅誠服。
他轉頭給顧卷耳打去了電話:「顧大師,不知道你最近可有空閒?我想請你去我道觀做客。」
「不去!」顧卷耳警惕的坐起來。
她是學乖了。
有什麼事都別答應,不然准給自己找麻煩。
嘶,要不把這些人全拉黑算了。
影響自己鹹魚躺平。
尚志堅沒想到顧卷耳拒絕得這麼幹脆,人都傻了。
他撓了撓頭,哄小孩兒一樣哄道:「我道觀里好玩好吃的不少,你就去唄?」
「呸,你個糟老頭子壞得很,休想騙我!」顧卷耳飛快掛了電話。
好險吶,差點就被騙走了。
趕緊拉黑。
尚志堅再打電話,便打不通了。
生怕尚志堅再追上門來,顧卷耳爬起來就開始收拾東西。
安夢呆呆地看著她拉出兩個箱子,一個箱子放衣服、日用品,一個箱子堆滿線香。
拖著兩個大箱子,朝樓下大吼:「嬌嬌子,風緊扯呼!」
回家,必須今天回家!
這裡已經不安全了。
安夢滿頭黑線,你都有大褲衩了,還用行李箱幹嘛?
掩耳盜鈴嗎?
這種吐槽她可不敢說出口,一個飛撲掛在了行李箱上:「顧大師,帶我一起走吧!你和老大都走了,我一個人留在這裡還有什麼意思?」
韓雪茹想了想,也飛撲到另一個行李箱上:「帶上我,帶上我!」
顧卷耳一臉嫌棄:「我回家看親戚,你倆跟去幹嘛?」
「我會的可多了,我能陪你爸爸媽媽打牌、下棋、唱歌,還可以表演武術!」安夢極力推銷自己。
她才不要留在這個家裡,錢已經輸光了,再背一屁股帳。
半個小時後,顧卷耳坐在顧宣嬌開回來的房車裡,抓著撲克牌陷入了沉思。
為什麼一次簡單的回家,變成了集體出行?
白照保持著狐狸樣,盤腿坐在她對面,劃拉著爪子催促:「趕緊出牌啊,這麼磨蹭,下崽呢?」
「哎,本來想以普通人的身份跟你們相處,換來的卻是你的催促。不玩了,我攤牌了,三條A!」顧卷耳把手上的牌一甩。
她氣勢驚人,姿勢瀟灑。
身後甚至響起了背景音樂『無敵~~是多麼~多麼寂寞~~無敵~~是多麼~多麼空虛~。
楚玉一臉晦氣按掉顧卷耳身後的錄音機,抓起牌開始洗:「就贏了一把,嘚瑟啥啊!」
安夢扒著門,瘋狂咬門把手。
她也好想去玩,奈何已經沒有了本錢。
渴望的視線看向開車的嬌嬌子,後者無情的拉上了窗。
這一大車奇奇怪怪的生物,著實嚇了顧家人一跳。
顧章明背著手,一見面便忍不住吐槽:「你帶朋友回來就算了,怎麼連狗都牽回來?還長得那麼丑。」
「啊啊啊!臭老頭,我要咬死他!」白照的毛瞬間炸了,瘋狂朝顧章明奔去,跑到一半被牽引繩拽了回來。
它的叫聲嚇了顧章明一跳:「叫得跟個狐狸一樣難聽!」
顧城圍沉默片刻,小心翼翼道:「爸,你有沒有想過,他可能真的是一隻狐狸?」
此話一出,白照當場就哭了。
終於!
終於有人認出他高貴的身份了。
下一秒,他就感動不出來了。
顧城圍對顧卷耳道:「耳耳,你這狐狸養得太肥了點,冷不丁一看確實有點像狗。」
白照一隻狐蹲在角落裡畫圈圈。
姚明艷高興的邀請顧宣嬌、安夢她們入座。
這是女兒第一次帶朋友回來。
不過她怎麼瞧著這個閨女有點眼熟?
姚明艷看了顧宣嬌好一會兒,驚訝道:「哎呀,你不是耳耳生日宴會上,引得小風和蕭少打架的女生嗎?」
顧宣嬌面兒上有點尷尬:「伯母記性真好,是我,我叫顧宣嬌。」
「媽,都過去的事兒,你提著幹啥。」顧卷耳接過女傭端上來的果盤,挨個兒給顧宣嬌三人分了一口哈密瓜,剩下一大盤,自己抱著坐到顧章明身邊去吃:「爺爺,你有沒有發現,我朋友長得很像一個人?」
「你朋友長得像誰,我怎麼知道?」顧章明自覺跟小輩說不進去話,起身背著手朝書房走去。
「爺爺,我也會下棋,我陪你下吧!」安夢為了體現自己的作用,自告奮勇。
「你會下棋?」顧章明掏出老花鏡戴上,上下打量著安夢:「我下的是象棋,你會嗎?」
「爺爺放心,我下象棋還得過獎,我陪你!」安夢把哈密瓜塞進嘴巴里,跟上顧章明。
顧卷耳欲言又止,最終沒有勸阻安夢,只是向她投去同情的目光。
保重!
兩人從白照身邊過,顧章明樂了:「嘿,還真是一隻大胖狐狸!」
白照氣得一爪子戳進了地里。
其餘幾人有說有笑。
唯獨顧城圍在顧卷耳說完顧宣嬌像一個人時,愣了一下。
他不動聲色打量著顧宣嬌的眉眼,越看越是心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