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瑤擦掉自己笑出來的眼淚,拿起旁邊的眼鏡架在鼻樑上:「等下,我幫你看看。」
她朝自己面前的平板上輕輕按了一下,平板頓時變化成一套電腦。
按照顧卷耳給的信息,花瑤開始尋找馮西來這個人:「這一篇,全是叫馮西來的人,不過符合你出生年月和死亡日期的人,只有三個。其中一個是女的,還有兩個在這裡,都已經投胎去了。」
花瑤把電腦屏幕轉過來,給顧卷耳看。
後者迅速記下兩人投胎後的信息,識趣兒的從自己大褲衩裡面掏小裙子:「謝了。」
花瑤眉開眼笑接過來,在身上比了比,與顧卷耳閒話家常:「你有段時間沒送鬼過來了,很忙嗎?」
「別提了,自從上次送了王婆婆過來,一天沒休息過。」顧卷耳鬱悶死了,這種不鹹魚的日子,啥時候是個頭啊?
安夢狐疑的看著花瑤在身上比來比去的裙子,咋這麼眼熟?
這不是她用來賄賂顧卷耳,換她一條大褲衩的那一箱裙子裡的一件嗎?
好像還是最丑那件。
「忙啥呢?」花瑤把小裙子塞自己櫃檯下面,從抽屜里拿了兩錠金子給顧卷耳:「線香再給我來一把,沒存糧了。」
顧卷耳從褲衩子裡掏了一把線香出來,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小孩沒娘,說來話長。下次送鬼魂來時再跟你細說,我忒忙。」
「成吧,你可別偷懶了,多送點能投胎的鬼魂過來。最近轉化率可低,凡間滯留太多鬼魂,對凡人不好。」花瑤憂愁道:「老大為這事兒,痔瘡都犯了。」
安夢一臉驚恐:「鬼也會得痔瘡?」
「你這話說的,鬼怎麼不能得痔瘡?」花瑤為安夢打開了一扇奇怪的門:「鬼還會得雞眼、闌尾炎和腎虛呢!」
安夢大受震撼。
顧卷耳猛一拍她腦袋:「說你蠢還不信,死都死了,得個屁的痔瘡。她逗你玩兒呢!」
安夢捂著自己被打的地方,控訴的瞪著花瑤。
這個女鬼太壞了!
居然騙人!
拿到馮西來投胎的消息,顧卷耳和安夢直奔幸福墓地,轉告戴青青這件事。
剛到幸福墓地門口,顧卷耳和安夢便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大搖大擺從幸福墓地進去。
顧卷耳揉了揉眼睛:「我是不是大晚上的撞鬼了?」
安夢咽了口口水:「他本來就是鬼。」
這他媽一百米外那人模狗樣的男人是誰?
他鼻樑上的遮天幕,為什麼如此眼熟?
看慣了高岳錫紙燙、寬鬆T恤和哈倫褲的顧卷耳,有點不敢認前方英偉神武的將軍。
兩人鬼鬼祟祟躲在大門口,往裡張望。
高岳一身唐代將軍的鎧甲裝扮,緊張的整理著衣擺,還用陰氣聚集了一些水滴在手中的花束上。
這跟平時『小娘子、小娘子』叫個不停的狗男人,判若兩人哇!
「他、他受什麼刺激了?」顧卷耳瑟瑟發抖。
安夢上下打量著高岳:「我……我怎麼覺得高岳今天有點帥?」
話音剛落,安夢狠狠地甩了自己一巴掌。
太可怕了!
她怎麼會有這樣的想法?
世上的男人都死光了嗎?
她怎麼會看上高岳這個大流氓?
兩人對視一眼,狗狗祟祟跟在高岳身後。
只見他來到戴青青的墓前,竟然越發的緊張。
特別是在見到戴青青時,坑坑巴巴連一句話都說不完整:「小、小、小娘、娘子安否?我、我叫高、高岳……」
顧卷耳和安夢臉上的表情跟被雷劈過一樣。
世界末日要到了嗎?
為什麼羊羔子面對小娘子如此反常?
戴青青坐在自己的墓碑上,笑得溫婉:「你好,高岳。」
高岳的臉瞬間紅了,因為緊張,背在身後拿花的手都抖出了重影。
他深吸一口氣,把藏好的花拿出拿出來,懟到戴青青面前:「送、送給你。」
花束裡面哪裡還有花?
花瓣兒全給抖掉了,就剩一把杆兒。
高岳瞬間石化在原地。
顧卷耳和安夢在後面看得,笑得捶地。
媽噠,好可憐,但是好想笑。
戴青青卻很溫柔,她接過去,禮貌而客氣道:「謝謝,我很喜歡。」
「真的嗎?」高岳的眼睛亮了起來,他高興道:「那我以後天天給你送。」
戴青青的笑容僵在臉上,半響才憋出一句:「也、也沒必要。」
她怕傷害了高岳,忙補了一句,「我這裡擺不下。」
「沒事!心意最重要!」高岳開心得嘴角壓不下去,送完花轉身就走:「我明天再來!」
她收下我的花了,她肯定喜歡我。
高岳腳步輕快,整個鬼都要飛起來了。
戴青青心情複雜看著傻大個兒一蹦一跳的背影,最終還是沒有阻止他。
關愛空巢老人,人人有責。
高岳並不知道自己已經被戴青青歸入關懷一欄,他心情雀躍走在回家路上。
邊數星星邊唱歌,就被劫了。
一肌肉蘿莉和一狐狸,從草叢裡面衝出來,把他架了進去。
顧卷耳站在安夢的手上,肩膀上扛著手電筒,對著高岳的眼睛照:「你可以不說話,但你接下來所說的每一句話,都將成為呈堂證供!」
「老實交代,你和戴青青,什麼時候開始的?」安夢兇巴巴附和道。
高岳也是個狠人,正臉對著手電筒,臉都不偏一下。
他沉默了幾秒鐘,指著自己的眼睛道:「我都瞎了,就不要浪費電池了吧?」
顧卷耳想了想,把手電筒收了起來,換上水果刀:「說!不然捅死你!」
高岳一臉委屈:「我第一次見青青的時候,不是說過了嘛,我戀愛了!」
「我以為你只是逢場作戲。」顧卷耳理直氣壯道:「畢竟你愛過那麼多小娘子!」
「你別亂講哦,待會兒青青聽到了會不高興!」高岳緊張的往後看,沒注意到鬼影,鬆了口氣。
竟然這麼怕被戴青青發現?
安夢狹促的眨了眨眼:「你完了,你墜入愛河了!」
「真的嗎?」高岳欣喜,捧著心口道:「原來這就是墜入愛河的感覺,真好呀~」
「唔……」顧卷耳湊到安夢耳邊:「我有點反胃。」
安夢:「我也是。」
「嘔~」
「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