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反骨本來還在醞釀,冷不丁被顧卷耳這麼一吼,嚇得直接飛流直下三千尺,滋在人魈腳背上。
老禿明和尚志堅血裡面的浩然正氣,剛好可以抵消人魈的陰氣。
可屎尿是穢物,有聚煞的功效。
其中童子尿除外。
哈反骨很明顯已經不是童狗了,這一泡尿下去,直接尿得人魈陰氣暴漲。
變化只在剎那間,顧卷耳連把這些人揣進褲兜里逃走的時間都沒有。
千鈞一髮,她只能高聲大喊:「給我跪下!」
話音一落,天道威壓如車輪般從這一層生物的臉上無情碾過去。
所有生物的膝蓋,不跟他們商量,自作主張砸在了地板上。
人魈力量強大,服用了G試劑的肌肉金輪們也不容小覷。
眾人齊心協力一砸,竟然直接把地板砸穿,從一層墜落到第二層。
極寒的暴風雪毫無預兆覆蓋了整個世界,吹得所有人腦瓜子都凍僵了。
還沒弄清楚我是誰,我在哪兒,我為什麼跪下了。
一個白不拉幾的女人出現在他們視野中。
肌肉夢震驚不已:「這就是雪女嗎?好厲害的角色,竟然與風雪化為一體!」
「我化你媽個頭!是誰?誰把老娘的屋頂掀了?」女人發瘋般抖掉渾身的白灰,露出本來面目。
待她看清楚眼前的一切後,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氣:「唔……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漫天灰塵,根本吸不得。
雪女被灰嗆個半死,趕緊抓了兩把雪塞嘴巴里順一順。
還不等她反應,顧卷耳不知何時出現在她身後,給了她一個物理麻醉。
雪女一暈,猛烈的暴風雪瞬間停止了。
滿地的人魈都被凍成了冰棍兒,極大限制了他們的行動。
肌肉金輪們也沒好到哪裡去,即便是顧卷耳解開了天道壓制,也只能蝸牛速度往前爬。
不得已,顧卷耳只好撐開了自己的褲衩子,打算把人往裡裝。
肌肉夢一看嫌棄得大叫:「我不進去,我不進去!」
剛才那個男人,才在裡面尿了。
說什麼安夢都不想進去!
楚天闕等人也是一陣惡寒,絕對不與尿為伍。
「籠子,把我們裝進籠子裡!」肌肉縛難得與人類統一了陣線,把手裡的鳥籠丟給顧卷耳。
「誒?這不好吧?」顧卷耳撓了撓頭,她的鳥籠是能裝這麼多人。
可是待會兒跑起來,雷電無眼,怕是會招黑哦。
更何況那幾位大鵝國兄弟的名字,她根本記不住。
肌肉夢眼瞅著周圍的人魈喀嚓喀嚓,緩緩朝他們圍攏過來,著急催促:「顧大師,別像個娘們兒一樣!我們是受得住!」
「行吧。」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顧卷耳拿起鳥籠。
把願意進入鳥籠的人,都喊了一遍。
唯獨沒喊那幾個大鵝國人。
不顧他們嘰里呱啦的反對,拉開褲兜把人裝了進去。
顧卷耳轉頭想去裝哈反骨,眼前一花,一道俊逸的身影,叼住哈反骨的脖子跑了。
它速度極快,猶如閃電。
一腳踩在剛剛甦醒的雪女臉上,留下兩個爪印。
「啊!」雪女慘叫一聲,鼻血被踩得狂飆。
狗子奔逃的方向正是地下三層的通道。
「嗷嗚嗷嗚嗷嗚……」其他哈士奇躁動不已,一邊對著老大消失的方向狂吼,一邊露出了激動且睿智的眼神。
老大不見了,那是不是意味著可以換個老大了?
顧卷耳扛著鳥籠,緊追不捨。
飛起一腳,踩著雪女的肚子離開。
直踩得雪女眼珠子爆瞪,鮮血狂噴不止。
那可不是顧卷耳一個人的重量!
一籠子的肌肉金輪,是雪女生命不能承受之痛。
要、要死了!
可憐的女人顫抖著手,想要爬起來。
卻聽到身後隆隆的聲響。
她回頭看了一眼,被凍僵的人魈們已經緩緩恢復了行動。
氣急敗壞朝這邊跑來,掀起的塵土把雪女臉色都看青了。
一邊往前爬,一邊喊救命:「你、你們……不要過來啊……唔……」
悽慘的聲音,淹沒在了煙塵中。
顧卷耳扛著鳥籠,來到三樓的入口處。
一下子通兩關,速度快得她也沒想到。
掏出移動虹膜和指紋,顧卷耳又把人塞了回去。
進入第三層,顧卷耳愣住了。
一雙雙瑩綠的眼睛,在黑暗之中亮起。
冷酷銳利中透著動物的野性和殘忍。
密密麻麻的眼睛,看得籠子裡的肌肉夢等人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老禿明咽了口口水道:「動物世界說,遇到狼的話不能退,一定要跟它對視。只要你不害怕,那你死得就比較有尊嚴。」
「你看的動物世界是盜版吧?我看的只有春天來了,又到了動物交配的季節。」肌肉夢腿肚子有點發抖。
大雪雪直往肌肉夢身後躲,顫聲道:「顧大師,我害怕。」
李政暗搓搓往大雪雪身後躲了躲,只要他動作弧度小,就沒人能發現。
他並沒有發現,自己身後是鳥籠欄杆。
一陣高壓電穿過李政的身體,黑暗的房間裡響起他突如其來的男高音。
「啊啊啊!!!」
眾人嚇了一跳,回頭一看。
李政被電得滿臉黢黑,頭髮炸成了刺蝟頭。
楚天闕大驚失色:「這些狼好厲害,還會用電!」
知情者嘴角抽了抽,並沒有解釋李政出師未捷身先死的原因,打算給他留點面子。
肌肉夢鄙視了李政一眼,就這腦子還給人家當助理。
楚天闕的錢,也忒好掙了!
哈反骨那幾隻小弟哈,已經背上的毛都豎了起來。
盯著那些綠眼睛,齜牙咧嘴。
還有點小帥。
顧卷耳若有所思盯著這些綠眼睛最中間的地方,竟然有點熟悉的感覺。
她遲疑了幾秒鐘,試探性喊道:「乖女兒?」
那些綠眼睛動了。
它們朝著兩邊散開,讓出中間的一條路。
一道人影從暗處走出來。
竟然是一隻站立的狼?
不對!
狼沒這麼高,四肢也沒有這樣修長。
這是一個戴著狼頭的人?
熟悉的聲音從暗處響起,顧宣嬌無奈道:「跟你說了,不准叫我女兒。」
一襲黑衣勁裝,披著狼頭披風的顧宣嬌,暴露在眾人視線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