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霧桐和季辭夜是一起回到座位的。
她的位置已經被周旭言坐下。
卡座不算大，位置緊缺，只留給他們兩個座位，是挨在一起的。
林霧桐沒想到，他們幾個隊友都來了。
她坐下時，鄭鑫一臉熱情的笑意跟她打招呼，「林學妹，我們又見面了。」
林霧桐唇角彎著笑也回應了句。
她喝了酒，不僅防備心減弱，就連疏離感也淡了不少。
鄭鑫更熱情了，「林學妹，你還想喝點什麼？我幫你點。」
林霧桐下意識看向季辭夜，眸光帶了點忐忑的意味。
剛剛在過道里的叮嚀還歷歷在目。
季辭夜並沒有看她。
而是用骨節分明的手指劃拉著酒水單。
淡淡報了一個雞尾酒的名字。
後才抬起頭看她。
問，「蜂蜜柚子水可以嗎？」
「還是檸檬水？」
林霧桐：「檸檬水。」
說完又小心翼翼補充，「可以多放點糖嗎？」
季辭夜：「可以。」
原來喜甜啊，他唇角微不可察的勾了下。
季辭夜把酒水單遞給鄭鑫，「去吧。」
使喚的意味濃厚。
自己只問了林學妹，又沒問他。
想歸這麼想，但還是老老實實的去了。
旁人從這奇怪的互動里，終於瞧出點端倪。
這林學妹怎麼和老大一副很熟的樣子啊。
而且他們老大怎麼看著也是一副很寵的模樣。
錯覺。
肯定是錯覺。
他們老大怎麼可能會寵女生。
他的追求者都能排到哪兒去了。
哪個不是把他追著捧著的。
什麼時候見他主動跟女生搭話，還帶著詢問徵求的語氣。
這裡面就屬鄭鑫最坐不住，他斟酌著合適的語言，「老大，你跟林學妹很熟嗎？」
季辭夜沒馬上回答他的問題，而是漫不經心看向林霧桐。
唇角勾了點淺淡的笑意，「林學妹，我們熟嗎？」
林霧桐驀地回想起那一夜，下了大雨他送她回學校，在車上，他問，「原來我們不熟啊。」
又說，「可真讓人傷心。」
目光都落在林霧桐這邊，她索性看向眾人，替他回答了，「學長的妹妹是我的家教學生。」
那就是熟了。
但也僅限於熟人？
這時檸檬水先端了過來。
服務員問，「檸檬水是哪位的？」
杜薇薇面朝服務員最近，她指林霧桐，「這裡。」
林霧桐接過檸檬水，說了聲謝謝。
服務員走後，她淺淺抿了一口，就放下了杯子。
不多時，其他幾人的酒也陸續端了過來，有人提議，「大家一塊喝一個。」
林霧桐端起水杯時，耳邊似不經意落下一道聲音，「桐桐同學，甜嗎？」
他靠的有些近，林梧桐耳朵有點熱。
知道他在問什麼，輕聲回道，「還可以。」
話落，下一秒，放在桌下的手指被勾了一下。
林霧桐猛地怔住，在她驚詫之際，掌心被塞進了一個小小的東西。
溫熱的指尖一觸即離。
對方的溫度似乎還停留在剛剛觸碰的地方。
林霧桐手指有些僵硬的動了動。
好半晌，才輕輕摸了下掌心裡的東西。
塑料尖尖的角有些刮手，帶來陣陣癢意，那陣癢意，早已傳遞到心口。
只是到了這會兒，她才慢半拍地感受到。
放在桌上的手機突然叮地響了一聲。
她用剛剛端著水杯的那隻手去點開。
Y：【哥哥給家教老師的獎勵。】
林霧桐刷的一下臉紅了。
哥哥。
明知道他是季明菲的哥哥。
但不知道為什麼，此刻這句哥哥卻多了幾分歧義。
林霧桐熄滅屏幕，佯裝鎮定地沒有回應。
掌心那顆糖還有些燙手，她悄悄地放進了自己兜里，像是在藏一個秘密。
一個無人知道的，秘密。
杜薇薇這會兒喝的有些上頭，興奮著提議，「我們來玩遊戲吧。」
在周旭言他們來之前，她跟林霧桐都已經各自喝了兩杯。
她點的度數還要比林霧桐的高一些。
隊友：「什麼遊戲？」
杜薇薇：「搖骰子猜大小，或者玩撲克。」
周旭言：「那就撲克吧。」
反正人夠多。
鄭鑫找服務員拿來一副撲克，他問，「什麼規則？」
隊友：「咱們人多，玩乾瞪眼吧。」
另一個隊友：「可以，這個也簡單。」
杜薇薇和周旭言沒什麼意見，「行。」
鄭鑫洗牌的時候不忘問林霧桐，「林學妹，你會嗎？」
林霧桐看著撲克如實說道，「我沒玩過這個。」
她們玩撲克時，都是別的玩法。
鄭鑫：「很簡單的，我給你講一下規則，你就懂了。」
「不用。」季辭夜忽然開了口。
他朝鄭鑫示意，可以發牌了。
又說，「這局不算我，我帶她一把。」
鄭鑫：「……」
他不太願意，可不可以拒絕啊？
另外兩個隊友也狐疑地看著季辭夜。
反常。
太反常了。
周旭言微笑著催促，「好了，發牌吧。」
鄭鑫不情不願的發牌。
季辭夜把凳子朝林霧桐拉近了點。
他面朝她，長腿微微敞著，像是以一種半禁錮的姿勢把她包圍著。
林霧桐感受到他強勢襲來的氣息，身子不由自主的繃緊幾分。
鄭鑫已經發好了牌。
季辭夜輕輕敲了下她的椅背，示意桌面，「拿起來看看。」
林霧桐聽話，乖乖拿起。
知道他要教她看牌，於是把牌展開後身子朝他傾了點。
季辭夜也靠的更近，垂眸去看。
兩人姿勢親昵，旁人看自己的牌無暇顧及。
杜薇薇是莊家，第一張出了個6。
旁邊的周旭言不要，再旁邊的鄭鑫出了張7。
季辭夜在林霧桐耳邊輕聲說，「如果周旭言出了7，那鄭鑫就只能跟8，依此類推。」
鄭鑫旁邊的隊友不要。
接下來該林霧桐了。
她手裡也沒有8，偏頭看向季辭夜，「過？」
季辭夜點了下頭。
林霧桐收回視線，看著正在等候的一眾人。
「過。」
兩人之間的互動沒有避著旁人。
鄭鑫：「……」
什麼嘛。
這麼簡單的玩法，他也會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