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霧桐：「師傅，我不是。」
司機師傅：「哎呀，小姑娘，你就別說氣話了。」
「看你男朋友這麼帥，肯定又是在外邊沾花惹草了吧？」
他又透過後視鏡看了眼季辭夜，「小伙子，你女朋友這麼乖這麼漂亮，一看就是好孩子，你可要珍惜啊。」
季辭夜順著他的話開口，「嗯，您說的是，我會的。」
林霧桐：「……」
什麼跟什麼啊？
她轉頭看向季辭夜，一雙眼睛充滿疑惑，仿佛在問，「你在胡說什麼？」
季辭夜眉眼勾了點笑，回眸看她。
還一邊繼續一本正經回著司機師傅。
這下徹底解釋不清了，林霧桐索性看向車窗外不說話了。
車子開了沒多久，就停在京大門口了。
下車時，林霧桐以為他要回季家，誰知道他卻跟著自己一同下來了。
季辭夜跟在她身後，問，「生氣了？」
他語調輕懶，帶了幾分淺淺的笑意。
不等林霧桐開口，他就出聲解釋了，「讓他誤會我們是男女朋友，總好過陌生人吧？」
確實。
如果是陌生男女在街頭拉扯，更惹人注意。
林霧桐想到正事，問，「那你等會怎麼回去？」
季辭夜：「走回去。」
「走回去？」林霧桐不可思議反問。
「是啊。」
他好像並不覺得這個答案有什麼問題。
可是，季家離這裡好遠好遠，開車都要好久。
季辭夜知道她在想什麼。
輕笑了聲，「怎麼，以為我要走回碧樹園？」
不然呢？
林霧桐有些懵。
季辭夜看了眼時間，沒再逗她，「行了，快回宿舍吧，再晚點該閉寢了。」
林霧桐順著他的話看了眼時間。
果然，再差十幾分鐘寢室就要關大門了。
但她此刻又有點不確定季辭夜到底醉沒醉。
能不能安全走回季家。
「你真的要走回去？」她不確定的再問了一次。
季辭夜挑眉，「不信？」
他笑了聲，「那你跟我一起。」
林霧桐：「……」
還是算了，她沒那個力氣。
再說了，大晚上的，她跟他一起回家，有理都說不清。
「那你安全到家了給我發個消息。」
「好。」
林霧桐趕在宿舍關門的前幾分鐘進了宿舍大樓。
杜薇薇的電話也在這時打了進來。
「桐桐，你到宿舍了嗎？」
杜薇薇剛把周旭言安頓好，一看時間生怕林霧桐趕不上宿舍閉寢，這才打來電話關心。
林霧桐上台階的步子微喘，「嗯，回來了，在往樓上走。」
杜薇薇鬆了口氣，「那就好，我還擔心你時間趕不上。」
她又想起什麼，「對了，你是把季辭夜送到家還是送回宿舍了？」
林霧桐：「……」
都沒有。
是季辭夜把她送回了校門口。
林霧桐想了下說，「他酒醒了，說自己回。」
杜薇薇：「行吧，只要安全著就行。」
她又開始吐槽起周旭言，「真的是太不靠譜了，怎麼能喝成這樣。」
林霧桐唇角掛著笑，聽著她的碎碎念。
腦海卻不自覺地回想起剛剛在路邊發生的事。
杜薇薇那邊說周旭言又嚷著要水，「桐桐，那你早點睡，我明天給你帶早飯。」
林霧桐：「好，你也早點休息。」
回到宿舍，她沒著急去洗，而是坐在椅子上看著手機。
她不確定季辭夜什麼時候才能到家。
她也知道他那句走回去是玩笑話。
但這個點，應該已經打到車了吧。
正這麼想著，手機叮地響了一聲。
Y：【到了。】
林霧桐看到消息，有些驚訝。
這麼快？
她不禁有些懷疑。
【你沒回家住嗎？】
此刻她只能想到一個答案，季辭夜大概率在學校附近的酒店開了房。
很快，對話框裡跳出一張照片。
林霧桐點開。
畫面被放大，男生那張會讓人心動的臉龐最先映入眼帘。
只是一個隨意的角度，他的身後露出了床頭櫃，落地燈，還有大床一角。
布置溫馨而家居，顯然不是在酒店。
Y：【跟小老師報備一下，確實在家，有圖片為證。】
報備？
林霧桐驀地臉有些紅。
這個詞太有歧義。
她默了兩秒，才慢悠悠打字。
【好，你早點休息。】
Y：【晚安。】
季辭夜回完消息，翻到季明菲的通訊錄撥打過去。
那邊響了好幾聲才接，「餵？」
聲音迷迷糊糊的，顯然已經睡著。
季辭夜沒什麼愧疚地開口，「周末帶你出去玩。」
季明菲大腦還有些懵，遲鈍的反應了一會，還是懵，「什麼？」
季辭夜今晚心情好，難得耐著性子給她重複了一次，「前幾天不是嚷著帶你出去玩。」
「噢。」
季明菲想起來了。
可是周末的事，需要這個點把她吵醒，專門說一聲嗎。
這麼想著，也就這麼說出了口，「那你不能明天白天說嗎？」
「我好不容易睡著。」
「你知不知道你這叫擾人清夢。」
三句話，每一句不離控訴。
季辭夜懶懶翹著腿，隨口道，「行吧，既然你這麼不情願，那就不去了。」
他口吻隨意的像是自己一片好心被辜負了。
季明菲哪是他的對手。
一聽不去了，瞬間急了，覺也不睡了，「哥，你怎麼能這樣？」
「我什麼時候說我不去了？」
「我要去，要去！」
季辭夜那端安靜著，沒說話。
季明菲又換了戰術，同他撒嬌，「哥哥，我最近真的很辛苦，放假都還被媽媽要求補課。」
季辭夜這次開了口，輕嘲她，「補課辛苦的人是你老師，你有什麼辛苦的。」
季明菲：「……」
雙標。
她腦袋一轉，大腦靈光一閃忽地想到什麼，有些狡黠地開口，「是啊，我老師可辛苦了。」
「所以我們一起帶她出去玩吧。」
電話里有片刻安靜。
季明菲知道他在聽著，靜靜等著答案。
好一會，就在她以為戰術失敗的時候，某人終於慢條斯理開了口。
季辭夜：「行。」
季明菲剛要歡呼拍馬屁。
下一句又聽他說，「你老師不去的話，你也就不用去了。」
季明菲：「……」
掛斷電話後，季明菲揉了揉腦袋。
怎麼怪怪的？
有一種自己是工具人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