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時瑾坐在對面，打斷兩人的曖昧低語，他聲音挺大的，「你倆說什麼悄悄話呢？」
又曖昧不明的打趣，「要不要我們走開，把位置留給你倆？」
「或者讓寒凜給你倆單獨開個包間聊個夠。」
他只是戲謔一說，季辭夜臉皮厚跟沒事人一樣，但林霧桐就不同了。
她忙不迭移開自己的腦袋，欲蓋彌彰地去看四周。
昏暗的光線下，也藏不住她紅紅的耳尖。
季辭夜唇角扯了點笑，看向宴時瑾。
這笑怎麼看怎麼危險。
下一秒，季辭夜的杯子就遞了過來，「喝酒。」
宴時瑾移開杯子投降。
論喝酒，他怎么喝得過這狗東西。
除非再加一個寒凜還差不多。
他認慫，「您喝，您喝。」
林霧桐緩過那陣尷尬勁，跟旁邊的季明菲閒聊起來。
不大一會兒，服務員就端著果酒過來了。
一杯淺藍色，一杯桃粉色，都泛著晶瑩剔透的光澤。
季明菲選了杯藍色的，因為她覺得粉色那杯就像平時喝的飲料一樣。
她還沒喝過酒呢，挺想嘗試的。
酒上齊了，寒凜也沒等多久就過來了。
他今天穿了件黑色皮衣，頭髮也被梳在了腦後，整個人社會氣息挺濃重。
看見林霧桐和季明菲後，他輕點頭示意了下。
又慷慨道，「想喝什麼隨意點，不要客氣。」
季明菲率先笑著捧場，「寒凜哥，你的酒吧好酷哦。」
「我以後能不能經常來玩？」
寒凜仰頭喝了一口酒，「當然。」
季明菲又問，「那能帶我朋友來嗎？」
寒凜：「成年了就行。」
季明菲：「那沒成年呢？」
季辭夜這次替寒凜回答了這個問題，「你覺得呢？」
他聲音涼涼的，有著哥哥對妹妹的管束。
季明菲剛剛一時興奮得忘了形，差點忘了，惡霸哥哥還在旁邊呢。
音樂換了一輪又一輪，這時舞台上走上去了幾個個高的年輕男生。
他們穿著打扮都很酷，很個性。
很快，重音樂聲被一陣有節拍的曲調取代。
其中有一個男生彈起了吉他。
另一個打起了架子鼓。
剩下的也沒閒著，撥弄著手中的樂器，在音樂前奏結束時，幾人配合地彈唱了起來。
一聽就知道是專業的。
季明菲和林霧桐認真聽著。
季明菲還一臉興奮的誇獎，「好帥啊。」
她盯了一會兒，沒忍住轉頭問寒凜，「寒凜哥，你從哪請來的人啊，好厲害。」
「厲害嗎？」寒凜輕飄飄的重複了一句。
這對他來說都不算什麼。
季明菲沒有得到認可，又轉頭問一旁的林霧桐，「林姐姐，你覺不覺得他們好帥啊？」
她這話一落，林霧桐瞬間感覺到了另一道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台上的幾人確實很帥。
她總不能眼睜睜地昧著良心說謊。
儘量小聲地回了句，「嗯，帥。」
耳邊落下一道意味不明的呵笑聲。
林霧桐默了片刻，轉頭看去。
發現對方並沒有看自己。
默默鬆了一口氣。
就在這時，寒凜放下手中的酒杯說，「要去包間坐會嗎？」
方文洲和宴時瑾都說可以。
季辭夜看了眼林霧桐，「要去嗎？」
季明菲拉著林霧桐，可憐巴巴的搖了搖腦袋，「林姐姐，我們就在這兒玩吧。」
毋庸置疑，林霧桐是會對季明菲心軟的。
她看向季辭夜，「那你們去吧，我和明菲就在這等你們。」
季辭夜剛想說算了，他也不去了。
宴時瑾率先堵住了他的話，「唉呀，老季，你就讓小老師跟明菲在這兒玩吧。」
「反正老寒的地盤有人看著，又不會出什麼事。」
「人小姑娘想湊點熱鬧，你就別跟著了。」
季明菲也跟著說，「是啊，哥，你跟時瑾哥哥他們去玩吧，我和林姐姐還想聽一會歌呢。」
季辭夜看了眼林霧桐。
見她玩得挺開心放鬆的，就應了下來。
「行吧。」走之前，他揉了揉女孩腦袋，「有什麼給我發消息。」
「好。」林霧桐看著他，乖乖應了聲。
宴時瑾唇角掛著戲謔的笑，催促，「走了，別膩歪了，等會兒結束了慢慢膩歪。」
林霧桐假裝沒聽見宴時瑾的調侃，視線又偏向中央的舞台上。
寒凜帶他們去了二樓的專屬包間，包間裡設備一應俱全。
隔音也相當好，幾乎聽不見大廳的嘈雜聲和音樂聲。
宴時瑾本就手頭緊張，去了趟紐約，回來更為緊張，這會兒心裡憋著壞上了牌桌。
「來來來，試試咱哥幾個今天誰手氣最好。」
反正都知道他現在沒錢，輸了也都是欠著。
但別人就不同了，輸了就得給他。
幾人也沒拒絕，紛紛跟著上了牌桌。
他們玩的不大也不小，朋友之間不在乎輸贏，就純純是為了個娛樂。
打過幾輪後，輸的人一直是方文洲和季辭夜。
宴時瑾嘴角樂的合不攏。
毫不客氣攬過籌碼，還興致勃勃地調侃季辭夜，「知道你這叫什麼嗎？」
季辭夜盯著自己的牌，頭也沒抬，「什麼？」
他語調懶洋洋的。
宴時瑾：「情場得意，賭、場失意。」
「呵。」季辭夜不屑的輕嗤了聲，「故意讓你的，看不出來。」
宴時瑾：「……」
就嘴硬吧。
方文洲指尖夾著煙吐了口煙霧，輕飄飄道，「阿夜情場得意也說得過去。」
「我呢？」
「我這輸的比他還厲害。」
宴時瑾看著他所剩無幾的籌碼，幸災樂禍地哈哈笑了兩聲，「你呀，就認了自己技不如人吧。」
方文洲：「……」
真是得了便宜還賣乖。
寒凜也贏著，漫不經心出牌，沒說什麼話。
樓下，季明菲跟林霧桐聽了一會歌，那個樂隊唱完幾首後就下了台，換了其他人。
季明菲興致來得快，去得也快，不想看了，又視線環顧了圈四周。
看見有人在玩骰子，她也來了興致。
給林霧桐說，「林姐姐，我們也玩那個吧。」
林霧桐順著她的視線看去，隔壁桌的幾人正在玩著兩副骰子。
她收回視線看向季明菲，「可是我不會玩那個。」
「你會嗎？」
季明菲眼裡漾著興奮和探索欲，「我也不會。」
眉眼間浮起狡黠，「不過可以讓他們教教我們。」
林霧桐覺得季明菲肯定是個社交悍匪。
見她去隔壁不多兩分鐘就走了回來，回來時還語調興奮地拉著她，「林姐姐，他們同意了，我們跟他們一塊玩吧。」
她又順便把兩人的酒杯也端了起來。
隔壁桌坐了三男兩女。
從她們來的時候，那一桌就已經注意到了她們。
畢竟顏值高的俊男美女，想讓人忽視都難。
季明菲拉著林霧桐過去跟他們打了聲招呼。
主動介紹，「這是我姐姐。」
那幾人熱情又客氣的同林霧桐打了聲招呼，林霧桐禮貌笑著一一回應了下。
略帶幾分侷促的坐下。
她沒季明菲那麼自來熟。
季明菲看著他們玩的骰子，眼神落在那，請教他們怎麼玩。
其中有個男生極為熱情，往她們這邊湊了點。
他講骰子的不同玩法。
季明菲聽得越來越好奇，說著就要自己嘗試。
那男生又笑意熱情的問身旁的林霧桐，「你要試試嗎？」
林霧桐擺了擺手，「不用，我先看看。」
季明菲跟另一個女生同時搖起了骰子。
按照規則比，看誰會是贏家。
毫無疑問，輸的是新手季明菲。
杯子裡的果酒已經喝去了一大半，只剩杯底還有一些淺藍色的酒液。
另一個男生拿過他們自己點的酒，又從旁邊拿了個空杯子，作勢就要給她倒。
他倒好，正要給季明菲遞到手上時。
被一個及時趕來的工作人員制止了。
「抱歉，她們二位的酒水有專人負責。」
工作人員態度恭敬客氣，但話語卻透著強勢不容拒絕的意味。
那人收回酒杯，訕訕作罷。
季明菲笑著打圓場，沖那男生說，「沒關係，我杯子裡還有點，我先喝完再說。」
與此同時，樓上的包間門被敲響。
寒凜淡著聲說了句，「進。」
工作人員推開包間門，快速走了過來，湊到他耳邊低聲說了句什麼。
寒凜聽著，視線不自覺落在一旁的季辭夜身上。
等工作人員退開，他輕笑了聲，「你妹帶著你女朋友去和別人拼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