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一落地,沈無咎便拔劍迎上了圍殺過來的那群黑衣人。
黑衣人們配合默契,分出一半人死死纏住沈無咎,其中一個人則趁著沈無咎無暇顧及,直奔桑雁雪而來,企圖將她再次抓走。
桑雁雪當然不可能坐以待斃被他抓走。
她一把從頭上抓下來一根髮簪,對準了那名逼近的黑衣人,色厲內荏地喊道:「你不要過來啊!再過來的話,我就……我就把我自己給殺了!」
說完,她就把髮簪死死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這麼一下,那黑衣人果然停住了腳步,似乎真的怕她會當場自殺。
見有效果,桑雁雪就拿著髮簪在自己脖子邊戳了戳,那名黑衣男人看了一眼,覺得有些棘手,索性轉身去找沈無咎的麻煩了。
她這邊壓力驟降,長長地鬆了一口氣,可心又立刻懸了起來,擔心起沈無咎來。
好在的是沈無咎真不愧是男主,動作之快之迅速,以及內功之深厚,讓人嘆為觀止。
三兩下解決了一個,轉眼間地上倒下了兩個人,圍住他們的十幾個人也有了突破口。
如果不是場合不對,她都想給沈無咎搖旗吶喊。
想了想還是算了吧,別到時候把人給整得分心。
可這群黑衣人也不是吃素的,他們全部團結起來對他絞殺,沈無咎不可避免地受傷了。
桑雁雪看到這裡非常的揪心,在心裡喊道:男主你給我堅持住啊!
好在沈無咎最後都把所有人都給解決了。
桑雁雪鬆了口氣連忙往他面前跑,只是跑過去的時候,還小心翼翼地避開了地上躺倒的人,視線根本不敢看他們。
「大哥,你沒事吧?」她關心地望著他受傷的手臂。
「無礙。」他搖了搖頭。
下一秒,一道尖銳的破空聲傳來,沈無咎猛地抱住桑雁雪,將她帶離原地。
桑雁雪往方才站著的地方看了過去,就看到她們剛才所站著的地方,已經被密密麻麻的箭雨給擊穿了。
她愣住了,不是要活捉她麼?怎麼直接下死手了?
也許是看懂了她眼底的意思,沈無咎沉聲道:「不是同一波人。」
聽到這話,桑雁雪瞳孔一縮。
不是同一波人?還有不一樣的?
他拽著桑雁雪:「走!」
二人往後撤,身後又衝出數十個帶著刀的刺客。
人太多了,她不敢再回頭,只能跟著他一起拼命跑。
為了應付今日的事情,她特意換上了一雙舒適且耐穿的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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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雙鞋子就算再怎麼耐穿,她已經很久沒有跑過這麼多路了。
沒多久腳底就疼得不行。
但她也不敢多說什麼,因為說什麼都沒用,逃命要緊。
很快他們就發現前面沒路了,身後還跟著幾十名強勁的黑衣人,虎視眈眈地看著他們兩個。
寒風吹過,帶來徹骨的寒冷。
沈無咎回首望著那些人,冷聲問道:「是誰派你們來的?」
「誰派我們來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今天你必須死。」為首的黑衣人丟下這句話,便沖了過來。
沈無咎把衝過來的黑衣人都攔在了跟前。
雙方之間展開了激烈的爭鬥,很快,沈無咎的面前倒了無數身影。
只可惜後面的人連綿不絕地過來,他們繼續打鬥下去,遲早會死的。
桑雁雪很著急,很想幫忙卻又幫不了忙。
她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孩子,能做什麼啊?
她看著後面的懸崖,這大晚上的,下面是啥情況她也不知道啊。
她撿起一塊石頭試探性地丟了下去,就聽到了「撲通」的水聲。
桑雁雪聽到這個聲音,眼眸一亮:「有了!」
心想沈無咎果然是命運之子,這樣她們跳下去應該沒事的吧?
她看了一眼沈無咎,只見他的手臂又被人給砍了一刀,鮮血瞬間染紅了衣袖,他被迫退了回來。
看到這裡,桑雁雪咬牙問道:「大哥,下面應該是一條河,咱們賭不賭?」
沈無咎看了她一眼,聲音低沉:「你確定?」
「我很確定以及肯定,下面是一條河!」
沈無咎什麼都沒有說,直接攬住她的腰,抱著她往下跳,一點預兆都沒有。
「啊啊啊!」桑雁雪尖叫出聲。
什麼呀?說跳就跳!
她不是沒有玩過蹦極,可是沒玩過沒有任何防護措施的野路子蹦極啊!
下墜的失重感讓她心臟狂跳,沈無咎拿著手中的長劍狠狠插入峭壁,刺耳的摩擦聲伴隨著火星,強行緩衝了下滑的趨勢。
終於在快要接近水面的時候,他鬆開了長劍,二人一起掉入水中。
他們雖然知道下面有河流,卻沒想到這河水這麼湍急。
二人被水流裹挾著往下游衝去,沒多一會兒身上都被河流撞擊的滿身傷痕。
好在的是沈無咎死死的抓住她的手,二人倒是沒有分開。
最後二人放棄游向岸邊的打算。
漂吧,也許漂到地兒就停止了。
理想很豐富,現實很骨感,二人看到面前忽然出現一顆大石頭,他們根本就避不開,眼看著就要撞上去了,沈無咎猛地翻轉身軀,將她護在懷裡後背撞向了巨石。
桑雁雪只聽到一道沉悶的撞擊聲和壓抑的悶哼聲傳來。
緊接著她感覺一股熱流涌了上來,在水中瀰漫開來。
仔細一看,那是血。
「大哥!」她焦急地喊了一聲,面前的男生卻沒有回話,甚至因為劇痛和失血,鬆開了抱著她的手。
水流無情地衝擊著二人,桑雁雪死死抱著面前的人不撒手。
最後二人騰空而起,掉入了一個深潭當中。
水潭很平靜,桑雁雪抱著他奮力浮出水面。
好冷啊……
現在還正值大冬天,這樣泡在水裡簡直要凍死她了。
她咬緊牙關,抱著他拼命的往岸邊劃拉。
終於到了岸邊,她大口喘著粗氣,將沈無咎拖上了岸。
她低頭看著面前的人。此時他的頭髮凌亂不堪,沾滿了水草,顯得十分狼狽。
他面色慘白如紙,嘴唇毫無血色,一看情況就有些不太好。
「大哥,大哥。」她焦急地叫著他,用力推著他的肩膀。
然而他毫無反應,依舊緊閉著雙眼。
桑雁雪不敢耽擱,只能深吸一口氣,低頭給他做人工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