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凍死?」這個詞彙對於桑雁雪來說太過於陌生,讓她有些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怎麼還有人會凍死的啊?」
「家裡的棉絮不太夠,一人只有一身棉衣。很多人都縮在一張床上,點一個炭盆,就為了能夠暖和一點,大家互相取暖。」
小草說到這裡,臉上的表情還有些小驕傲,「至於我們家,條件在村里算是最好的了,所以棉被還是夠的。我爹現在去帶著大伙兒把倒塌的那些人家裡修繕好,很快就到開春了,我們還得開荒種地呢,沒時間耽擱了。」
「你爹是村長?」桑雁雪有些意外。
「嗯。」小草點了點頭。
難怪這個村子那麼多黃泥巴房,唯獨這一座是青磚瓦房,原來是村長家的房子啊。
聽完小草的話,桑雁雪的心裡忽然有些沉重。
她沒想到,在這個時代,竟然真的會有人吃不飽飯、穿不暖衣。
不過仔細想想,她生活在現代的時候,也聽以前的老人說過以前吃不飽飯的日子。
但她那個年代已經沒有這種苦難了,她和沈知珩雖然都是孤兒,但也平平安安、好端端地活到了長大。
她在心裡默默地感嘆了一句:感謝祖國母親!
她又跟小草閒聊了幾句,感覺腳上的傷口還是有些疼,便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恰逢今日的陽光十分暖和,她坐在椅子上,眯著眼睛曬著太陽,感受著微風拂過臉頰,倒也挺舒服的。
桑雁雪正閉著眼,在躺椅上昏昏欲睡的時候,二牛回來了。
他剛踏進院子,就看到一個長得跟仙子一樣的女子正躺在院子裡曬太陽,他瞳孔猛地一縮,整個人瞬間僵在了原地。
「二牛,你在做什麼呢?」大牛在後面推了他一把,這個傢伙杵在這裡不動,把道都給擋住了。
二牛猛地回過神來,慌忙讓開了路。
大牛一進來,同樣看到了院子裡的桑雁雪,整個人也跟著愣住了。
大牛的媳婦看著丈夫在門口發呆,沒好氣地推了他一把:「幹什麼呢?」
她抱著孩子走進來,一進門就看到了一個穿著小草最好衣服的女子,正悠然地坐在他們家的椅子上。
那衣服雖然普通,卻硬生生被她穿出了一種富貴人家才有的氣質。
「好漂亮的仙女姐姐!」她懷裡的大毛忍不住讚嘆了一聲。
幾人一進來都愣住了,跟個木頭樁子似的杵在原地。
桑雁雪被他們看得有些好笑,輕聲開口:「是馮家大哥、二哥以及嫂子吧?快些進來吧,站在那裡做什麼?」
幾人這才反應過來,連忙把手中的刀啊、鋤頭啊之類的農具,整齊地放在院子裡的一角。
此時屋內已經飄出了一陣陣飯菜香,是村長媳婦做好了飯菜。
她探出頭對他們說道:「飯做好了,快些過來吃吧。」
他們不約而同地走到飯桌前坐下,桑雁雪也起身走了過去,正待落座呢。
村長媳婦見狀,連忙對她說:「這位貴人,你的菜在那邊呢。」
桑雁雪點了點頭,然後帶著村長媳婦特意為她們準備的食物籃子回到了房內。
村長媳婦給她們做的是白米飯、饅頭,還有一盤雞蛋炒菜。
沒有肉,不過聊勝於無嘛,就當作是減肥餐了。
她把籃子放在桌面上,輕聲喚道:「大哥,用膳了。」
沈無咎坐起身,陪著她一起用了這頓簡單的飯菜。
吃飽後,桑雁雪把碗筷放回籃子裡,端著走出去。
村長媳婦看到她帶著籃子回來,連忙迎上前阻止她:「貴人,碗筷就放在這裡吧,讓我來洗。」
「這怎麼好意思?」桑雁雪有些過意不去。
「這有啥不好意思的,貴人可是給了我鐲子的。」村長媳婦揚起手中的大金鐲子,笑得一臉燦爛。
桑雁雪看到她居然還戴著,顯然這輩子沒碰過這麼貴重的東西,正戴在手上稀罕著呢。
桑雁雪也沒勉強,把碗筷遞給了她。
她又回到了房間,發現沈無咎正坐在床上,似乎是在閉目養神。
桑雁雪走過去問道:「大哥,要不要出去曬曬太陽?」
「也好。」他頷首同意。
桑雁雪來到他的面前,深吸一口氣,扎了個馬步,氣沉丹田地喊道:「上來吧!」
沈無咎雙手環住了她的脖頸,搭了上去。
然而一股子劇痛瞬間襲來。
桑雁雪慘叫一聲,忍不住往後倒了回去,二人雙雙摔在了床上。
桑雁雪把他壓了個結結實實的,她慌忙撐起身子,滿臉焦急:「大哥,我不是故意的!你的腿兒沒事吧?」
他的腿才剛剛正骨沒多久,可別被她這麼一壓,又給毀了。
想到這裡她伸手去摸他的腿,可手不小心碰到了某個地方, 某人瑟縮了一下,桑雁雪感覺自己摸到了軟綿綿的東西。
她著急的想要起來,可是一起來頭就疼,她的頭髮被他壓住,她又倒了回去。
手還在那個位置,甚至還不自覺的捏了一下,軟綿綿的蟲子正在迅速的膨脹起來。
桑雁雪瞪圓了眼眸,下一秒她便被一股子大力猛地推開,整個人倒在了床的另一邊。
只見某人迅速扯過一條被子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動作之快,讓她根本都沒反應過來。
桑雁雪:「……」
沈無咎:「……」
屋內的氣氛瞬間變得異常尷尬,無比的尷尬,兩人都沒有說話,只有彼此略顯急促的呼吸聲在空氣中蔓延。
「發生什麼事了?」門外突然傳來了村長媳婦關切的聲音。
剛才裡面似乎傳來了一聲慘叫,她忍不住大聲喊道。
桑雁雪立刻扯著嗓子大聲回道:「沒什麼,大娘!就是我的腳有點疼,疼死了!」
這句話雖然是對大娘說的,但也是對沈無咎說的。
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她只是萬萬沒想到,自己那隻上了藥正在恢復的腳丫子,被他這體重這麼一壓,竟然會疼成這樣。
「哎喲,傷筋動骨一百天呢,你要好好歇息啊!」大娘在門外關切地叮囑道。
「好嘞,知道了!」桑雁雪大聲應了一聲。
聽著門外的腳步聲漸漸走遠,桑雁雪轉過頭,看著床榻上裹成一團的男人,尷尬得腳趾都快摳出三室一廳了。
她辯解道:「大哥,我真不是故……」
「閉嘴!」一道凌厲的呵斥聲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