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為何要給這個女人這麼多?」高凌雲指著桑雁雪很不服氣。
沈無咎神色未變:「就憑她昨日敢指著人告訴你們,她就有一份,且剩下的銀子都是我的,她又是我的救命恩人,跟我分一半有何不可?」
「可……」高凌雲還想說些什麼,卻被高凌風一把拉住。
「好了。」高凌風打斷了弟弟的話,「這樣分配挺好的,無咎做事自有分寸。」
高凌雲撇了撇嘴,嘴巴撅得老高,臉上寫滿不開心。
桑雁雪眼眸亮晶晶地望著沈無咎:「真的麼?大哥?真的要把這麼多銀子給我?」
四萬兩銀子啊!好多好多錢,忽如其來的幸福讓她整個人都快飄起來了。
「自然是真的。」
「大哥,真的太謝謝你了!」她抓著他的手臂搖晃著,笑得眉眼彎彎。
沈無咎看著她開心眼底也跟著浮起一抹極淡的笑意。
高凌風跟高凌雲看著二人的互動,總覺得有些怪怪的。
出了馮家的門後,高凌雲終於憋不住了:「三哥,你覺得他們這什麼情況?」
「也許是把她當成了妹妹?你跟五妹就是這樣互動的。」高凌風摸著下巴說。
「那沈大哥是把她當成自己的妹妹了麼?」高凌雲嘀咕道。
「也許是吧,你對人家不必那麼有惡意,她目前為止人還算不錯。」
「對比沈知珩來說,她是還行。」高凌雲嘴裡嘀咕著。
桑雁雪退燒了,身體還是有些不利索。
她有點懷念現代的藥了,吃完藥兩天就能痊癒。
只可惜這裡沒有,醫療條件簡直堪憂。
剿匪過後,因為桑雁雪生病的原因隊伍又住了幾天,待她身體好了些許才啟程回去。
回去的時候,馮家村的村民們都來歡送他們。
這幾日這群軍爺們幫他們把被強盜們搞塌的房屋重建,給他們看病,還把他們的仇人給打死了,周圍的匪徒們也清理了個乾淨。
也就是說,他們這一片地方以後都不會有山匪、土匪了。
他們心裡怎麼能不感激?
一個個村民們把自家的菜、肉之類的往馬車上送,特別是桑雁雪所在的車子,都被堆滿了東西。
熱情得讓桑雁雪都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她只能一遍遍地說著謝謝。
最後馮嬸子還給她丟了一個布包砸上了馬車,那重量砸得車都咚了一下。
「小桑,再見啊!」嬸子給她揮了揮手。
「嬸子,你帶了什麼呀?這麼重?」
「一些我們這地的特色小吃,你路上拿著吃。」村長媳婦大聲說道。
桑雁雪打開包裹發現裡面居然有她第一天給的手鐲,以及她的耳環。
看到這些東西的時候,她心裡很訝異,連忙看向窗外,只可惜她們已經出了馮家村。
桑雁雪嘴裡嘀咕著道:「怎麼就把這東西還給我了呢。」
沈無咎靠在車廂壁上,聞言淡淡開口:「你教給他們家的,可不是這些金子能比的。我們把山匪給剿滅了,他們把這東西還給你也是應當。」
道理是這麼說,桑雁雪卻還是被這質樸的行為給深深感動到了。
她將手鐲和耳環重新包好放進懷裡,又看著堆滿車廂的鮮菜和臘肉,心裡暖烘烘的。
「今天停下來後,咱們就拿這些來吃了吧。」她眉眼彎彎。
「也好。」沈無咎看著她鮮活的笑顏點了點頭。
現在距離京城也不過是四百里路。
若是快馬加鞭,趕路三天便能到達,不過因為車上有兩個病人,隊伍的速度刻意放慢了一些,想來五日也可以抵達京城。
路途遙遠,馬車隨著官道微微顛簸。
桑雁雪打了個哈欠,困意如潮水般湧來,便順勢躺在馬車一角,沉沉睡著了。
沈無咎見她睡熟,便拿出一本話本,借著從車窗透進來的光安靜地看了起來。
「《東遊記》?你什麼時候喜歡看這些志怪小說了?」白無涯湊了過來,詫異地望著沈無咎。
「我的興趣愛好可廣泛了,怎的?」面對白無涯的調侃,沈無咎神色波瀾不驚,仿佛完全沒被影響到一樣,目光依舊落在書頁上。
「沒什麼,給我看一本唄。」白無涯說著就要去拿書,心想趕這麼長時間的路,光坐著也太無趣了一些。
就在他的手即將觸碰到那本書的時候,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毫不留情地拍了過來。
「放開。」沈無咎聲音冷硬。
「幹什麼?你有這麼多本書,讓我看一下怎麼了?」白無涯很生氣,瞪著眼睛抗議。
「這是我的書,你要看,看你的醫書去。」沈無咎說完,還把書往自己這邊挪了一下,顯然沒有要給他看的意思。
白無涯氣不打一處來:「我的醫書又沒帶在身邊,給我看兩本怎麼了?」
沈無咎沒搭理他。
白無涯氣得牙痒痒。
就在這個時候馬車忽然顛簸了一下,他差點摔倒。
白無涯正憋著一肚子火,忍不住掀開窗簾衝著外面喊道:「怎麼了?」
緊接著便看到一個人朝著他們這邊疾馳而來。
為首那人熟悉的臉映入眼帘。
「雁雁,雁雁!」
人還沒到跟前,那熟悉又帶著幾分急切的聲音便先傳了過來。
聽到這個聲音,正在看書的沈無咎愣了一下。
拿著書的手不自覺地收緊,視線不由自主地朝著還在睡夢中的女孩看了過去。
桑雁雪被這聲音喚醒,此時正幽幽地睜開眼,眼底還帶著幾分剛睡醒的惺忪。
「什麼呀……我怎麼好像聽到小珩珩的聲音了?」她迷迷糊糊地坐起身來,伸手揉了揉眼睛。
「雁雁!」外面熟悉的叫喊聲再次傳來。
桑雁雪這下徹底清醒了,眼睛也不揉了,立刻掀開帘子。
當她看清來人真的是沈知珩時,臉上瞬間綻放出燦爛的笑容,從馬車上跳了下去。
「珩珩~」
「雁雁~」
二人高興地叫著對方的名字,桑雁雪像只歸巢的小鳥般,一把撲進了他的懷裡。
沈知珩也張開雙臂穩穩地抱住了她,高興地將她抱起來轉著圈圈。
沈無咎坐在馬車裡,透過半掀的帘子看著這一幕,神色晦暗不明。
「尋常夫妻別離不過相思,他們可是跨過生死相見,這般情深旁人看了都心生羨慕。」白無涯搖頭晃腦的說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