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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去晦氣

2026-08-08 11:46:32 作者: 阿芙

  氣氛有些尷尬,他實在待不住了,乾笑兩聲:「我先出去坐坐哈。」說完落荒而逃般跑出了馬車。

  他根本沒注意到,沈無咎的另外一條腿上,還趴著桑雁雪,正睡得香甜。

  ……

  一連著五天都在車上度過,可把他們這群坐車的都給累壞了。

  至少桑雁雪就有些撐不住,下車後趕緊伸了伸懶腰,身上發出「咔咔咔」的聲音,似乎是骨頭正在咔嚓作響。

  「哎呀,我鈕祜祿·桑雁雪,終於回來了!」她張開雙手,似乎想要擁抱沈府。

  出去那麼久,她還真的很想念這裡,想念她幸福美好的生活。

  桑雁雪伸完懶腰就看到長公主還有沈培炎都在門口等著,連忙恢復了平時端莊的模樣。

  上前行禮:「兒媳見過父親,見過母親。」

  長公主一行人早早就在門口等著了。

  瞧見沈知珩回來了,她明顯鬆了口氣。

  可又瞧見桑雁雪時,神色卻有些複雜,態度也冷淡了許多。

  「嗯。」她淡淡地應了一聲。

  「回來了,回來了就好。」沈培炎的目光全都落在自己的長子身上,看到他平安無事地回來,眼眶都紅了,激動地伸手拍著他的背脊。

  至於其他人,則是被他給忽略了。

  「父親。」沈無咎輕聲喚了一句,拍了拍他的手。

  父子之間的氣氛還是很溫情的。

  「都不要在這裡站著了,來來來,為父給你們準備了接風洗塵宴,趕緊的過來跨火盆去災。」沈培炎對沈無咎說著。

  眾人讓開了一條路,只見沈家的大門上居然放著一個火盆子,裡面燒著松柏葉,正噼啪作響。

  沈無咎率先跨了過去,之後便是桑雁雪。

  「去災,去災呀。」沈知珩嘴巴里嘀嘀咕咕的,還拿著旁邊的松柏葉沾了符水給桑雁雪撒了過去。

  「去晦氣,去晦氣!」他一邊撒一邊念叨。

  桑雁雪被符水淋了一頭,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這傢伙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封建迷信了?

  不過轉念一想,他們穿越的事情都出來了,封建迷信也是正常的。

  

  沈知珩這是在為她祈求平安呢。

  她拍了拍身上的水珠,跟著眾人走進了沈府的大門。

  大傢伙兒一起用了一頓接風洗塵的膳,而後便各自回了自己的院子。

  臨走前,沈無咎看了一眼,她頭也不回的跟著沈知珩一起回去了院子。

  「大少爺,怎麼了?」

  書墨推著他的輪椅問道。

  沈無咎抓著輪椅道:「沒什麼,回去吧。」

  桑雁雪才一回到自己的院子,老遠就聽到了翠柳的哭喊聲:「夫人啊~!」

  人還沒有到,她的聲音就先傳了過來。

  緊接著,一道身影飛也似的撲了過來,死死抱住了她的大腿:「夫人,您還活著!謝天謝地,老天保佑,我的菩薩呀!」

  她哭得老大聲了,嗓門兒也大,震得桑雁雪腦袋瓜子有些嗡嗡嗡地疼。

  「好了,不許哭了,再哭我的福氣都快要被你哭沒了。」桑雁雪無奈地開口。

  這話一出,翠柳立刻死死捂住了嘴巴,硬生生忍住了哭泣。

  這時十一上前一步,一臉愧疚地單膝跪下:「請主子責罰。」

  「不怪你,不關你的事。」桑雁雪擺了擺手,那天的刺客那麼多,大皇子、二皇子那麼多人的護衛都攔不住,更何況十一一個人,哪能抵擋那麼多人呢?

  反正經過這次的事,以後她也不會再往危險的地方去了。

  回到了院落,桑雁雪舒舒服服地洗了個熱水澡,洗去了一身的風塵與疲憊。

  之後她換上了自己自製的柔軟睡衣,躺在床上享受翠柳的按摩,舒服得忍不住感嘆道:「這才是生活呀~」

  翠柳一邊給她按摩,一邊紅著眼眶。

  「怎麼了?你哭什麼啊?」桑雁雪察覺到異樣問道。

  「夫人,您身上好多傷口呀。」翠柳的目光落在她裸露在外的肌膚上,有些心疼地望著她的腳丫子,「一定受了好多苦吧?」


  「嗯,不過那都過去了,不提也罷。你給我好好按,我可許久沒鬆快鬆快了。」

  「嗚嗚嗚,我知道了。」翠柳抽抽噎噎地應著,手上用桑雁雪覺得更加舒適的方式給她鬆快著。

  按完出來桑雁雪癱在沙發上,悠哉悠哉地吃著新鮮的水果。

  就在這個時候,奶娘走進來跟她說長公主讓她去那邊一趟。

  桑雁雪聞言,起身披上了一件披風便走了出去。

  「兒媳前來拜見母親。」看到長公主的時候,桑雁雪恭恭敬敬地給她行了個禮。

  往常只要她行禮,長公主都會讓她起來,誰知道這次卻沒有讓她起來。

  桑雁雪就這麼保持著行禮的姿勢。

  屋內安靜得可怕,只有茶盞輕輕碰撞的聲音,長公主坐在主位上,目光沉沉地打量著她,似乎在審視著什麼。

  被長公主那冰冷刺骨的眼神盯著,桑雁雪只覺得頭皮發麻。

  她暗自思忖,自己好像並沒有什麼地方得罪她吧?

  過了許久,長公主才緩緩開口,聲音不帶一絲溫度:「你這次出去,為何還要回來?」

  這話是什麼意思?桑雁雪心頭猛地一跳。

  「被劫匪劫走名節有損。為了沈家,為了你桑家,更為了本宮的兒子,你就不應該回到京城來。」說完這句話,長公主將手中的茶盞重重地往桌面上一放,發出一聲悶響。

  聽到這番話,桑雁雪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一片煞白。

  她連忙跪倒在地,急切地辯解道:「母親,兒媳並未有什麼事!是大哥去救了兒媳,兒媳並未被任何人侮辱過,還請母親明鑑!」

  「即便沈無咎救了你,可這話若是說出去有誰會信?再者你一個女子跟沈無咎掉落水中,還孤男寡女待了這麼長一段時日,名節早就毀了!本宮如何能讓這樣一個有污點的女子,繼續留在本宮兒子的身邊?」長公主猛地一揮衣袖,桌上的茶盞被掃落,「啪」的一聲砸在了桑雁雪的身上。

  滾燙的茶水瞬間浸透了衣衫,可比起被熱茶潑身的疼痛,桑雁雪更害怕的是長公主此刻的態度。

  長公主這番話分明是不想要她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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