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認知讓她心裡有些發堵,卻又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她嘆了口氣轉身回到屋裡,在床上躺下閉上自己的眼眸。
卻怎麼都睡不著。
桑雁雪正對著天花板發呆,就在這個時候,她感覺到一道熟悉的氣息悄然靠近。
她微微一愣,下意識地抬起頭看著來人。
發現沈無咎正站在床邊看著她。
窗外微弱的月光勾勒出他冷峻的輪廓,那雙幽深的眼眸里仿佛藏著化不開的濃墨。
他怎麼會在這兒?!
桑雁雪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有些慌亂地小聲喚道:「大哥?」
沈無咎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注視著她,過了片刻,才用低沉沙啞的嗓音吐出四個字:「今天是第五日。」
桑雁雪心裡有些失落。
第五日,又是第五日!
如果不是因為這個蠱毒,他也不會來看自己,想到這裡她的眼眶有些紅了。
可偏生這第五日,的確是蠱蟲發作的日子,她還需要他,他也需要自己。
看著她眼底的紅,她這是難受?這是不想他觸碰?
沈無咎伸出微涼的手指,撫上桑雁雪溫軟的臉頰。
指腹摩挲著她的肌膚,他的眼底卻翻湧著濃烈到化不開的嫉妒與苦澀。
他嫉妒沈知珩,嫉妒那個男人能光明正大地站在她身邊,與她做一對名正言順的恩愛夫妻。
他們之間情深意重情意交織在一起,旁人根本難以插入分毫。
而他卻只能靠著蠱毒的由頭,才能名正言順地接近她。
可悲的是,他們之間只剩下蠱毒了。
他竟只能靠一條蟲子來維繫與她的聯繫,這何嘗不是他此生最大的悲哀。
沈無咎的手指猛地收緊,一把掐住她精巧的下巴,強迫她仰起頭,隨即帶著些許失控的瘋狂,狠狠吻上了她的唇。
這個吻只有近乎絕望的掠奪。
他死死地扣住她的後腦,溫熱的唇瓣重重地碾壓著她的柔軟,帶著懲罰般的力道,仿佛要將她整個人都吞噬殆盡。
桑雁雪被這突如其來的強勢逼得只能無助地承受著他狂風驟雨般的索取。
兩人之間的空氣仿佛被抽乾,令人窒息。
沈無咎眼底翻湧著濃烈到化不開的暗色,他近乎貪婪地汲取著她唇齒間的芬芳,力道大得仿佛要將她揉碎,嵌進自己的骨子裡。
在這方寸之地,他難捨難分地糾纏著,像是一個在沙漠中瀕死的人終於尋到了水源,瘋狂而絕望地飲鴆止渴。
而後扯開了她的衣服,他的動作太粗暴了,但也因為他的觸碰,桑雁雪也開始發熱起來,雙手環抱著他的脖子。
不管怎麼樣,今天她想要他,瘋狂的想。
桑雁雪也跟著熱烈的回吻他,配合著他。
二人瘋狂的糾纏在一塊,就像是兩條蛇一樣不留一點兒縫隙。
一夜無眠,桑雁雪渾身酸軟得像是被拆散了架,累得連一根手指頭都抬不起來了。
至於沈知珩醒來時伸了個懶腰,感覺身體累累的,特別是衣服還濕透了。
看著這個陣仗,他很慶幸自己昨天晚上莫名其妙的睡著了,不然會難受一個晚上。
可是他昨天晚上為什麼會莫名其妙睡著了?
明明他穿好衣服要到隔壁的說。
他揉著眼睛走出房門,看到桑雁雪的那一刻,腳步頓時頓住了。
只見桑雁雪正扶著門框站著,眼尾泛著一抹未褪的紅暈,雙頰透著嬌媚的粉色,連唇瓣都顯得比往日更加水潤飽滿。
她整個人透著一股慵懶的倦意,舉手投足間,分明是一臉被人狠狠疼愛過的春色。
沈知珩忍不住嘖嘖了兩聲,眼神在她身上來回打量,心裡暗自嘀咕:瞧瞧這被人滋潤過的模樣,肯定昨天夜裡發生了什麼事!
沈知珩湊近桑雁雪八卦的看著她:「寶子,老實交代,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你這模樣,嘖嘖。」
桑雁雪瞪了他一眼,臉頰泛紅。
「說,昨天是不是跟大哥一夜春宵了?」沈知珩繼續追問。
桑雁雪深吸一口氣把他的臉推開:「一邊兒去。」
「有什麼不好說的嘛?大哥有沒有一夜七次?」偏偏沈知珩此時還追著她殺,真的太過分了啊。
「一夜七次沒有……」
「啊,這麼遜的嗎大哥?他身為男主不應當是七次?」那雁雁的幸福可不就沒著落了。
桑雁雪有些無語的翻了個白眼,「那是何止,都到今天早上了。」
後面她都累死了過去,直接睡著了。
要不是她肚子餓了,這會兒估計還在睡。
知道是誤會,瞧見她伸手捶著自己的腰,沈知珩真是羨慕哭了了,大哥真的太厲害了,寶子也太爽了。
昨天晚上肯定被大哥狠狠地掐腰寵了吧?
桑雁雪看了一眼沈知珩那副傻樂的模樣,無奈地嘆了口氣。
這傻小子。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腕,那裡仿佛還帶著他的溫度。
讓她不自覺的想到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桑雁雪的臉頰飛上兩抹滾燙的紅暈,連耳根都紅透了。
她怎麼也沒想到,大哥昨晚竟會像是一頭失控的野獸般瘋狂。
他將之前那些她連想都不敢想的姿勢全都挨個實驗了一遍。
那種仿佛要將她揉碎吞入腹中的強勢,讓她連喘息的機會都沒有,整個人幾乎都要承受不住,只能在他懷裡化作一灘水,隨著他浮浮沉沉。
好在清晨醒來時,雖然渾身酸軟得像散了架,但她卻感覺到身下冰冰涼涼的。
她心裡清楚,這是他事後為她上了藥。
沒有他的體貼,她今日怕是連床都下不了了。
可他之所以會失控,桑雁雪的心底便泛起一陣難以言喻的酸澀。
他會這樣失控,完全是因為她中了那蠱毒。
如若沒有這蠱毒的牽絆,他根本就不會碰她。
桑雁雪垂下眼帘,整個人透著一股難以掩飾的落寞。
沈知珩瞧見桑雁雪在那兒先是嘆了口氣,臉色又有些愁眉苦臉的,不由得開口道:「怎麼了?」
桑雁雪愣然道:「我在想,這蠱毒什麼時候才能解開。」
「為什麼要解開?」沈知珩有些不解地挑了挑眉,「這不挺好的麼?有這蠱毒在,你們就再也不用分離了。而且它還能約束雙方彼此,誰要是敢出軌,就會遭受鑽心之痛,這難道不是最完美的羈絆嗎?」
「可這對對方來說,都是枷鎖。」桑雁雪搖了搖頭。
「什麼枷鎖?」
「以蠱毒把一個不愛自己的人,強行困在身邊的枷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