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讓我們的人不要做了,他不會出來的。」桑雁雪有些悶悶道。
沈知珩頷首,沒有多問,轉身帶她回去。
那傢伙知道自己暴露了,卻依舊不敢露面。
可他也沒有真的走,因為今天的藥材依舊是溫潤的讓人感覺到舒服的那種。
大夫來給她診脈時,大夫還會給她上安神香,清幽的香氣讓人心神安寧,她這幾日確實睡得比以往都要安穩。
桑雁雪心裡清楚,以前大夫可不會這樣做。
如今倒是安排上了,顯然是有人在背後授意。
她甚至能猜到這背後肯定有某人的手筆。
所以沈無咎肯定還在附近。
他沒有走。
他只是不肯見她。
而且她能感覺到,有一道視線正從某個角落落在自己身上。
她想見他。
非常、非常地想。
可是那個傢伙不想見她。
桑雁雪眼珠子轉了轉,忽然想到了一個辦法。
院牆外,沈無咎靠在老槐樹上,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過院子裡的那抹身影。
看著她回來有些失落的樣子,心裡不禁想著沈知珩怎麼能讓她過得不開心?
但她很快又振作起來,開開心心地拉著沈知珩在院子裡支起了小火鍋。
兩人圍爐而坐,有說有笑。
桑雁雪夾了一塊羊肉放進沈知珩碗裡,笑得眉眼彎彎,沈知珩也笑著回應她,氣氛溫馨又融洽。
沈無咎看著她開心的樣子,心情也不自覺地好了起來。
只要她開心,他也能開心了。
吃完後,桑雁雪就回屋內躺著休息了。
沈無咎來到窗戶的位置,這裡距離桑雁雪很近,也是他能夠靠近桑雁雪最近的地方。
「咳咳咳——」
房間裡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聲。
沈無咎的心猛地一揪恨不能代替她去受這些苦。
緊接著「砰」的一聲巨響,像是有什麼重物重重砸在了地上。
他腦子「嗡」的一聲,想也沒想就沖了進去。
屋內桑雁雪倒在地上,臉色蒼白如紙,嘴角源源不斷地湧出鮮血,氣息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
沈無咎衝過去,一把將她抱進懷裡,聲音都在發抖:「雁雁!雁雁!」
桑雁雪虛弱地睜開眼,看了他一眼氣若遊絲道:「沈無咎……你終於來了……」
說完她眼睛一閉。
「雁雁!雁雁不要睡!」沈無咎慌了,立刻將她打橫抱起,聲音裡帶著從未有過的慌亂,「我帶你去找表哥!你撐住,不許睡!」
他抱著她,像一陣風一樣衝出了院子。
沈知珩打開了窗戶的一條縫隙看著兩人遠去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揚。
總算把人揪出來了。
沈無咎抱著桑雁雪,腳步飛快地往白無涯的住處沖。
夜風灌進他的衣領,吹得他滿頭白髮凌亂地飛舞,可他渾然不覺,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救她,一定要救她。
此時連思考都已經忘記,完全沒發現懷裡的人有不對勁的地方。
懷裡的桑雁雪動了動,伸手揪住了他的衣領。
「你終於出現了,不再躲著我了。」
沈無咎腳步一頓,低頭看她。
「雁雁,你別說話了,越說血越多。」他聲音發顫,眼眶已經紅了。
看著她這副模樣,他忽然想起了兩年前。
她也曾這樣倒在他懷裡,滿身是血,氣息奄奄。
那一刻的恐懼和絕望如潮水般湧上來,幾乎將他淹沒。
眼淚再也忍不住,一顆一顆砸下來,滴在桑雁雪的臉上,滾燙。
桑雁雪感受到臉上的溫熱,愣了一下。
她沒想到他會哭成這樣。
她抬起手,指尖擦過他的臉頰抹去淚珠。
「別哭,我沒事。」她輕聲道。
「怎麼會沒事?」沈無咎哽咽著,聲音裡帶著濃濃的鼻音,「你流了這麼多血……」
桑雁雪看著他難受的模樣,心裡忽然有些後悔。
她是不是演得太過了?
她只是想把他逼出來,沒想讓他這麼擔心。
她掙扎著想要下來:「我其實沒……」
「別動!」沈無咎死死抱住她,聲音裡帶著不容拒絕的強硬,「你不許動!」
桑雁雪被他抱得動彈不得,只能乖乖窩在他懷裡,感受著他劇烈的心跳和微微發顫的手臂。
她忽然覺得,自己好像真的把他嚇壞了。
「沈無咎,」她小聲開口,「我真的沒事,我就是……」
「閉嘴。」他打斷她,聲音沙啞,「不許說話,保存體力。」
桑雁雪:「……」
她忍無可忍的揪著他的衣領,在他的唇上落下一吻。
突如其來的一吻,驚得他整個人一僵,瞬間怔在原地,連跑都忘記了。
桑雁雪溫熱的氣息掃過他耳畔:「笨蛋,把眼睛閉上,嘴巴張開。」
那聲音像一縷軟絲纏上他心神,沈無咎幾乎是本能地依從,睫羽輕輕垂落,緩緩啟開唇瓣。
下一瞬,她便探入唇齒相交緊緊糾纏。
桑雁雪的唇間尚凝著一絲淡淡的血腥味,可轉瞬便漫開清甜的氣息,交織在兩人相貼的呼吸里。
沈無咎恍若置身一場不敢驚醒的幻夢,眼底翻湧著難以置信的悸動。
可真切的觸感落在唇上,懷中是她溫熱的身軀,他再也克制不住,手臂猛地環住她纖細柔軟的腰肢,將人牢牢扣向自己。
思念積壓了許久,此刻盡數融進這個吻里。
他不再遲疑,主動回應著唇齒間的繾綣,貪戀地攫取屬於她的氣息,一分一毫都不願放開。
一吻落下,桑雁雪在他懷裡微微發顫,氣息亂得不成樣子。
她臉頰染著薄紅,眼尾也帶著濕意。
都已經到這個時候了,他哪能不知道面前的人是裝的。
他將她從懷裡放下,桑雁雪卻像是早料到他要丟下她,雙臂猛地環住他的脖頸,雙腿也順勢盤住他的腰,整個人牢牢掛在他身上不肯鬆手。
沈無咎眉心微蹙,怕用力掙開會傷到她,只得暫且停住。
他抬手,正要落向她的穴道。
「不許點我穴道。」桑雁雪搶先開口,聲音里還帶著方才吻後的微啞,卻字字清晰,「不然我立即死給你看!」
沈無咎眸色驟然一沉,像是被什麼狠狠刺中,低喝道:「我不許你死!閉嘴!」
桑雁雪被他這一聲震得肩頭微顫,睫毛輕輕一抖,卻仍倔強地仰著臉:「那你也不許點我穴道。」
「好。」他幾乎沒有猶豫,一口應下。
得了承諾,她從他懷裡下來,雙手抱著他的腰間。
他垂眸看她,聲音裡帶著幾分壓抑的無奈:「為何要拿自己的身體做文章?為的就是把我引出來?」
「嗯,你不肯見我。」她老老實實承認。
他幽幽看了她一眼,千言萬語堵在喉間,最終只化作一句:「你不必因為可憐我才見我,我變成這樣與你無關。」
桑雁雪的手輕輕撫上他消瘦的臉:「怎麼會跟我沒關係呢?你這樣是我造成的。」
「那你可憐吧。」他聲音低啞,帶著幾分自嘲,「這一切都是我在自作自受,是我不好,我強迫你……」
話未說完,她的唇忽然覆了上來,堵住了他所有未出口的話。
他詫異地睜大了眼眸,沒想到是她在主動吻他。
她吻得很急,很熱烈,卻又帶著小心翼翼的憐惜,像是在安撫他,又像是在向他證明什麼。
沈無咎就這樣呆呆地任由她吻著,一時半會兒說不出話來。
但很快他回過神來,伸手將她推開。
桑雁雪愣了一下,眼裡還帶著未散的水光。
「你這樣對不起沈知珩。」他別過臉聲音有些發緊。
「好端端的提起他做什麼?」她蹙眉。
沈無咎沉默。
桑雁雪看著他彆扭的樣子,忽然瞭然:「你這是在吃醋?」
「對,我就是在吃醋。」他不再掩飾,直視著她的眼睛。
桑雁雪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他從未見過的鄭重:「我沒有戲弄你,沈無咎,我喜歡你。」
一句話,讓他平靜多年的心湖驟然盪起漣漪。
他詫異地望著她,聲音微顫:「你喜歡的人不是沈知珩嗎?」
「他我也喜歡。」桑雁雪坦然說道:「不過對他的喜歡跟對你的喜歡不一樣。」
沈無咎默默地看著她,良久,才低聲道:「我知道了。」
她還是兩個兄弟都想要,真是貪心。
不過沒關係。
只要她在他身邊就好。
他真的知道了嗎?桑雁雪心想。
下一秒,她被沈無咎繼續抱著起來,他抱著她繼續走。
「你這是去哪兒?」她看著他不是回院子的方向,連忙問道。
「讓表哥看看。」
「好。」桑雁雪乖乖被他抱著,臉頰貼在他胸前,聽著他沉穩的心跳,心裡生出幾分貪戀。
不多時白無涯正睡得香甜,房門卻「砰」的一聲被人一腳踹開。
他猛地驚醒,還沒來得及看清來人,衣領便被人一把揪住,整個人直接從床上被提了起來。
「什麼情況?」白無涯瞪大眼睛,一臉茫然地看著面前二人。
奇怪,表弟不是最怕見到桑雁雪麼?
怎麼不僅和她在一起,還這樣抱著她來了?
他正滿心疑惑,沈無咎已冷著臉將他推到桑雁雪面前,聲音沉冷:「探脈。」
白無涯不敢多問,伸手搭上桑雁雪的手腕。
指尖剛觸到脈象,他臉色便微微一變。
那脈象虛浮無力,如遊絲將斷,確是藥石無醫之兆。
他沉默片刻,眉峰緊蹙,竟有些不忍開口。
「我知道是什麼結果,白神醫不用說的。」桑雁雪卻先淡淡開了口,語氣平靜得像在說別人的事。
沈無咎抱著她的手驟然收緊。
「你這病,什麼時候開始的?」白無涯收斂了神色,正色問道。
「兩年前。」桑雁雪輕聲答道。
那是沈無咎登基的時候。
她的身子便從那時起不太好了,起初只是些微不適,後來卻一日日重下去,像燭火被風一點點吹弱。
找過無數大夫,都說不出個所以然,只道是臟腑在慢慢衰竭,藥石無醫,只能等死。
現在小珩珩也是一樣的情況。
「當年你不是死過一回麼,怎麼又活過來了?」白無涯對這件事始終好奇。
「這是秘密,佛曰不可說。」桑雁雪微微一笑,不願多言。
白無涯還想追問,身旁的沈無咎卻已冷聲開口:「別問了,她不想說你就別問了。盡力讓她現在的日子好過些吧。」
白無涯看了他一眼,雖心有不甘,卻也沒再堅持,只道:「我知道了,你那個藥方我重新調整一下。」
「好的,麻煩你了。」桑雁雪認真道謝。
話音剛落,她的肚子忽然「咕嚕嚕」叫了一聲。
她愣了一下,耳尖微紅。
沈無咎立刻轉頭吩咐下人去準備吃的。
兩人一個忙著點菜,一個乖乖被抱著,完全無視了站在一旁的白無涯。
白無涯看著這一幕,嘴角抽了抽。
他嘆了口氣,心裡有些無奈。
他不知道桑雁雪忽然回頭找表弟是為了什麼,但他只希望,沈無咎不要再為情所困了。
桑雁雪,你對他好點兒吧!
白無涯在心裡默默念道。
膳桌擺滿了桑雁雪愛吃的菜。
沈無咎坐在她身側,目光始終落在她臉上。
感覺到他的視線,桑雁雪對上他的視線,對他微微一笑。
她抬手為他夾菜,他垂眸看著她纖細的手指,喉結微動張口吃下。
「多吃些,你太瘦了。」桑雁雪又夾了一塊魚肉,細心地挑去刺,遞到他唇邊。
沈無咎乖乖張嘴,咽下後低聲道:「你也吃。」
「我不急,你先吃。」她笑著又夾起一塊排骨,餵到他嘴邊。
他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心裡軟得一塌糊塗,來者不拒。
她夾什麼,他就吃什麼,接連吃了五六口。
沈無咎也給她夾菜,二人幾乎是濃情蜜意一般的吃著東西。
桑雁雪也沒有敢給他餵太多,畢竟他一看就沒有怎麼好好吃飯,餵太多容易難受。
沈無咎覺得現在就好像是在做夢一樣。
桑雁雪好生生的活著,還在他的身邊,還跟他一起吃飯。
膳後,桑雁雪像只饜足的貓,黏黏糊糊地纏著沈無咎,非要同榻而眠。
他眸色微暗沒拒絕,長臂一攬便將她擁入懷中。
她窩在他胸口,觸到他嶙峋的肋骨,仰起臉滿眼心疼:「沈無咎,你怎麼這麼瘦?真的要多吃點,長胖點兒。」
他垂眸看她,喉結微滾,低低應了一聲:「好。」
她心滿意足地埋進他懷裡,聽著他沉穩的心跳,不多時便沉沉睡去。
沈無咎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眼底是從未有過的溫柔。
再睜眼時,已是下午。
日光斜斜透過窗欞,灑在兩人交握的手上。
桑雁雪賴在他懷裡不肯起,他輕笑一聲,揉了揉她的頭髮:「該回去了。」
她磨磨蹭蹭地起身,被他牽著手,一路走回他們的院子。
推開院門的那一刻,兩人同時愣住。
沈知珩正與一個身材高大的男子相擁而吻,唇齒交纏,姿態親昵。
沈無咎瞳孔驟縮,一股怒火直衝頭頂,揮起拳頭便沖了過去:「沈知珩!你怎麼能對不起她!」
那高大男子似有所感,猛地轉過頭,抬手精準接住了沈無咎的拳頭。
四目相對,空氣瞬間凝固。
沈無咎的拳頭被穩穩接住,他抬眼看清那人的面容,整個人瞬間僵住。
高凌風。
居然是他。
高凌風一把將沈無咎推開,轉身把沈知珩嚴嚴實實護在身後,冷聲道:「你做什麼?」
沈無咎被他推得後退半步,胸口劇烈起伏,指著沈知珩怒道:「不做什麼!他是雁雁的丈夫,你居然敢給她戴綠帽子!」
高凌風聞言冷笑一聲,毫不退讓:「難道她沒給他戴?你跟她又是在做什麼?欺負知珩是老實人?」
「欺負她的人是你們吧!」沈無咎氣得聲音都變了調,「嘴巴子都啃上了!」
「你們這還去過夜了呢。」高凌風寸步不讓。
兩人話音剛落,幾乎同時揮拳,拳風交錯間,已經狠狠打在了一起。
桑雁雪和沈知珩都驚呆了,愣在原地半天沒反應過來。
「雁雁,你說他們誰能贏啊?」沈知珩忽然湊過來,一臉好奇。
桑雁雪木著臉一把推開他的腦袋:「你還在這裡說風涼話呢!快勸勸他們別打了!」
說完,她不管不顧地沖了出去,擋在兩人中間:「別打,別打!你們之前一直都是好朋友,怎麼現在見面就要打起來?」
「就是就是,不許打架!」沈知珩也連忙反應過來,跑過去攔住了高凌風。
兩個打紅了眼的人同時收了手,不是怕疼,是怕傷到各自護著的人。
「哼!」沈無咎冷著臉,鼻子裡發出一聲不滿的冷哼。
「哼哼!」高凌風不甘示弱,還多哼了兩聲,像是在回應他的挑釁。
兩人互相敵視著,目光在空中碰撞,仿佛下一秒又要打起來。
沈知珩無奈地嘆了口氣,上前一步勸道:「你們冷靜一點兒,別打了,有話好好說。」
話音剛落,沈無咎便用敵對的視線掃了過來。
對上自家大哥的眼神,沈知珩忽然感覺腿有點軟。
他縮了縮脖子,慢慢躲到高凌風的身後,只露出一隻眼睛,怯生生地偷瞄著他。
這副模樣,讓沈無咎更是氣不打一處來,胸口劇烈起伏著,拳頭又攥緊了。
桑雁雪看在眼裡,連忙伸手拉住他,輕輕拍著他的胸口安撫道:「你不要生氣了好不好?都是誤會,我們好好說。」
沈無咎低頭看著她關切的眼神,緊繃的身體漸漸放鬆下來。
他深吸一口氣,將胸口的怒意緩緩壓下,低聲道:「好。」
高凌風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眉頭微蹙,眼神里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他低頭看了看被自己護在身後的沈知珩,為他感覺到不值。
「都進屋吧。」桑雁雪率先開口,語氣依舊冷淡,「站著說話不累嗎?」
沈知珩附和道:「對對對,進屋說,進屋說。」
幾人魚貫而入,各自落座,此時氣氛微妙而尷尬。
兩個男人針尖對麥芒的敵意,幾乎全衝著桑雁雪和沈知珩來的,讓桑雁雪心裡有些發怵。
她偷偷瞥了眼沈知珩,眼神里寫滿了催促:快點管管你家男人啊!
沈知珩也朝她掃了一眼,滿臉無奈:你家男人還不是一樣?
兩人這副互相遞眼色的模樣,不偏不倚落入了高凌風和沈無咎的眼裡。
兩個原本劍拔弩張的男人同時沉默了下來,一時半會兒誰也沒再說話,只是胸口悶得發疼,像被針扎了一樣。
察覺到氣氛忽然安靜下來,桑雁雪和沈知珩一起回頭,就看見兩個男人臉色都不對勁。
桑雁雪在心裡嘆了口氣,伸手捧住沈無咎的臉,輕輕一轉讓他正對著自己。
忽然被人捧住臉轉過來,沈無咎詫異地看著她,還沒來得及開口,桑雁雪已經朝他的嘴唇落下一吻。
當著另外兩個人的面,她就這樣親了上去。
沈無咎整個人都愣住了,大腦一片空白,完全沒想到她會忽然做出這種舉動。
「砰!」
高凌風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來。
沈知珩被他這舉動嚇了一大跳,看著高凌風怒氣沖沖的模樣,生怕兩個人又要打起來,腦子一熱,立刻捧住高凌風的臉,也吻了上去。
嗯,寶子親親,他也要親親。
高凌風也愣住了,完全沒料到沈知珩會有這樣的舉動。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手已經不受控制地摟住沈知珩的腰,低頭抱著人狂親了起來。
「啊啊啊啊!!!」
一道慘叫聲從門口炸開。
有人站在門口,把屋裡的一切盡收眼底,感覺自己的三觀都碎了一地。
也正是因為門口那聲尖叫,幾人才猛地回過神來,慌忙放開了彼此。
桑雁雪軟軟地靠在沈無咎懷裡,胸口還在劇烈起伏,臉頰紅得像熟透的蘋果。
沈知珩也差不多,氣喘吁吁地趴在高凌風懷裡,臉紅得快要滴出血來。
沈無咎和高凌風則徹底僵住了。
兩個人都沒想到,自己居然會當著對方的面和懷裡的人親得如痴如醉。
這……
高凌風瞥了一眼靠在沈無咎懷裡的桑雁雪,心裡那股對她的不滿,忽然像奶油一樣化開了。
沈無咎則低著頭,看著懷裡氣喘吁吁的桑雁雪,又偷偷瞄了一眼旁邊滿臉通紅的沈知珩,忽然有點不敢面對自家弟弟。
【祖國母親生日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