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遇靈宗繼續安撫靈獸,我們飛仙門負責給妖獸貼符,混元宗這邊可以用陣法圍困擊殺築基後期的妖獸,若水宗丹修則負責提供丹藥支撐,不是丹修的輔助混元宗擊殺那些高境界妖獸。」
「咱們四管齊下,不怕拿不下這波獸潮!」
葉夙根據宗門實力不同,提出自己的應對安排。
溫玉衡等人略一思索,也覺得葉夙的思路可行,當場便分工開干。
風遁術這一術法,雖是柳長老所創,但她並不是只傳授給親傳弟子。
而是將要訣記錄下來,放入了藏書閣內。
這門遁術入門門檻低,又是逃跑的絕佳助力,飛仙門不少弟子都修習了柳長老這門遁術。
每個弟子懷中都抱了一沓安神符,催動風遁,在獸潮之間來去自如。
清風拂過的地方,妖獸的額心都貼上了一張安神符。
葉夙一群人是從外圍開始給妖獸貼符,一些妖獸清醒過後,立刻驚慌地逃離了現場。
開玩笑,在秘境內悠然自得了幾百年,突然一睜眼,面對一大批實力強悍的兩腳獸。
不逃才是傻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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貼完安神符,清醒過來的妖獸跑了一大半。
還有一小部分修為高的妖獸躲藏起來,在一旁默默窺伺,等待機會渾水摸魚。
妖獸一逃,防禦陣的壓力小了很多。
陣內的弟子都一齊鬆了口氣。
混元宗弟子拋出提前繪製好的殺陣陣盤,若水宗負責在外圍掠陣。
兩宗弟子合作對敵,不多時,地上便堆了一地的妖獸屍體。
加上清醒過後逃離的,防禦陣外剩下的妖獸已經構不成威脅了。
「掩月宗那群莽夫哪兒去了?」解決完妖獸,鄺靈曦收了刀,環視一周都沒見著掩月宗半個人影。
靈薇不是說掩月宗的人也在?
溫玉衡解釋道:「他們進我的殺陣對付那幾個魔族去了。」
鄺靈曦臉色一變,「我來之前也遭遇兩個魔族埋伏,他們的修為實際都是元嬰期,並非真正的築基期!」
如果真是這樣,那入陣的掩月宗弟子處境十分危險!
溫玉衡神色微變。
還沒等兩人作出行動,異變突生。
秘境上空再次降下法則之力,而在其下方,濃郁的魔氣向四周盪開。
壞了!
鄺靈曦和溫玉衡對視一眼,從對方的眼中都看到了凝重之色。
另一邊,葉夙同樣注意到了魔氣的出現,她下意識握緊了殘劍。
這個距離,來不及了......
她環視一圈,七大宗弟子雖說傷的傷,昏迷的昏迷,但好在獸潮異常發現的及時,沒有弟子死亡。
葉夙稍稍鬆了一口氣。
只是,望著那不斷蔓延的魔氣,她的內心深處盛滿了不甘心。
柳長老還是逃不掉強開秘境的命運嗎?
與柳長老相處的時光,放電影一樣,一幕幕在葉夙腦海中回放。
不!
還沒到最後一刻!
一呼一吸之間,葉夙感覺身邊的一切都變得靜謐,所有人的速度都慢了下來。
她再次將風遁催動到極致,猶如一支離弦的箭,朝著魔氣的中心急射出去。
只要在被驅逐前殺了他們,一切都還來得及!
「你瘋了嗎?」陸詡跳到她肩上,恨不能扯著她耳朵怒吼,「以你現在剩餘的靈力,根本撐不住你這樣過度使用這門遁術!」
「你死盯著這群魔族,到底是為了什麼?」
陸詡不能理解。
讓他們就這樣被秘境規則驅逐出去,讓外界那些長老直接打開秘境,救她們出去不好嗎?
就飛仙門那個柳溟煙,完全可以強行打開一個秘境通道。
你丫一個鍊氣小蝦米,幹什麼上趕著往元嬰修士跟前湊?!
葉夙沉默不語,就在靈力即將耗盡時,體內澄澈靈根突然極輕微地震了一下。
五彩斑斕的靈氣一下子充斥滿了葉夙的氣海。
溫玉衡布下的陣法已經被強行破開,地上橫七豎八地躺了一地掩月宗弟子。
其中還有兩個已經斷氣的魔族屍體。
勁風之中一抹寒光亮起。
陸詡的雙瞳也再次變為金色,他不忘小聲嘀咕道:「我他爹的真是上輩子欠你的。」
已經鎖定異類,降到一半的規則之力驟然崩碎成密密麻麻的的碎芒。
*
*
「這就是你的計劃?」
姜軟軟望著水鏡中的場景,毫不掩飾語氣中的嘲諷。
「人族修士,注意你的言辭!」烏離冷眼看她,發出警告,「別以為少主容你,你就能這般隨意放肆!」
水鏡中,呈現出兩個魔族的屍體。
姜軟軟眼珠微動,眼角餘光賞賜般瞥了烏離一眼,睥睨至極。
「廢物的手底下也是一群飯桶。」
「你!」烏離雙目幾乎冒出火來。
「夠了。」寂嵐望著水鏡內的屍體,面色平靜,看不出喜怒。
連幾個金丹境都沒有的劍修都解決不了,三言兩語就被敵人誘入陣中,不是廢物是什麼。
「準備回域外。」寂嵐散去水鏡,轉身要走。
這兩個廢物被驅逐出去,七大宗的人很快就會反應過來。
那時想走就沒這麼容易了。
寂嵐眸光一暗,他想不通究竟什麼環節出了問題。
計劃中獸潮將七大宗分割開,分而攻之的場面並沒有達到預期效果。
反而讓他們抱團對敵。
不但化解了獸潮,還殺死了他手下三名元嬰期修士。
寂嵐心中縈繞著一絲古怪感覺,總覺得事情不該是現在這個局面。
到底哪裡出了問題?
「還不跟上!」烏離不耐煩地催促在原地不動彈的姜軟軟。
雖然不知道少主為什麼要留下這個人族女修,但只要是少主的決定,他烏離絕不會質疑。
這個人族女修必須跟他們一起回域外!
「這就走了?」姜軟軟手裡把玩著一團瑩潤光團。
她站立在月華與陰影交界處,月光僅照出她四分之一的面容,觸目望去便覺鬼氣森森。
烏離盯著此刻的姜軟軟,沒來由的,竟然生出一絲恐懼來。
他很快察覺自己這一絲無端的恐懼,又覺得自己真是敏感過頭了。
可笑!
他堂堂元嬰境大圓滿,怎麼會對一個築基女修感到恐懼。
「還有一種方式,可以將他們全都殺死。」姜軟軟抬手凝望手中的光團。
寂嵐停在原地,回頭看她。
當他看清姜軟軟手中的東西時,瞳孔剎那間緊縮了一下,平靜的面龐爬上一絲動容。
姜軟軟唇邊弧度緩緩上揚。
接著,捏碎了手中的光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