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師兄,你什麼時候背著我們偷偷轉性了?」
葉夙一臉震驚地盯著徐行。
這視覺衝擊,比天雷砸她腦袋上還大。
難怪徐行最近總是看不見人影,原來是從師兄變成了師姐。
「別說了。」徐行一臉的一言難盡,「還不是因為左攸那個死變態!」
不就是拿了他幾個陣盤嗎,他最後都讓步到五成靈石了。
結果左攸這個死變態居然半夜給他整了個迷魂陣,他自己在陣中給換上了這套嬌艷的女裝!
更氣的是,他居然還在衣服上刻了陣紋!
除非他把衣服上的陣法破掉,否則這件衣服脫都脫不下來。
劍修的腦子在陣法上毫無用武之地。
而自從左攸突破金丹期後,他的布下的陣法,徐行僅靠蠻力已經無法衝破。
要他頂著這副模樣去找其他金丹期陣修幫忙,那簡直比殺了他還難受!
徐行自暴自棄了。
打算閉關衝擊金丹期,強行衝破死變態的陣法後再出門見人。
今天要不是因為天雷是半夜降下,又是落在葉夙這裡。
他擔心她像上次一樣吸了太多靈氣招來雷劫,搞不好就被劈死了。
這才火急火燎趕了過來。
好在小師妹除了人被電成了黑炭外,看上去什麼事也沒有。
徐行鬆了一口氣。
不是渡劫,小師妹這在屋裡作什麼妖把天雷招來了?
葉夙舉起手裡的符,「不是我招來的,是來劈它的,我只是一個被連累的倒霉蛋。」
「你會畫符?」徐行震驚。
不就幾天沒見,葉夙什麼時候學會畫符的?
「剛剛學會的,這是畫的第一張符。」葉夙指尖捏著符籙晃了晃。
她又用清潔咒將自身和一地狼藉都收拾乾淨。
徐行也因此看清了地上的符籙和陣法大全。
他指著符籙大全,滿臉難以置信,「你現學現畫的?」
葉夙點頭,「對啊,記住了就畫了一張練手。」
理論學會了就該上實操啊。
難道其他符修不是邊學邊練嗎?
徐行沉默了。
第一次畫符不僅畫成功了,還把天雷招來了!
雖然他不懂天雷劈符籙所包含的意義。
但用腳指頭想也想得到,被天雷劈過還毫髮無損的符籙含金量一定很高。
這說明什麼?
葉夙他爹的應該是個符修天才!
徐行看向葉夙的目光中帶上了幾分火熱。
都說陣符同源。
小師妹在符籙一道上如此有天賦,順便研習一下陣法什麼的,應該難度也不大吧。
「徐師兄,你這是什麼眼神?怪噁心的。」
葉夙一臉惡寒,搓了搓手臂上突然起立的雞皮疙瘩。
徐行撿起地上的《初階陣法大全》,殷勤地遞到葉夙手中,「小師妹,畫符畫累了吧,要不要看看陣法秘籍解解悶?」
葉夙毫不懷疑,要是給他安上一根尾巴,此刻一定搖成了螺旋槳。
葉夙語重心長道:「徐師兄,我只是一個鍊氣小蝦米,目前對陣法更是一竅不通。「
說到師尊崔有道,徐行的臉就直抽抽。
左攸之所以變成現在這個死變態樣子,崔有道這個甩手師尊負有很大責任。
找師尊是不可能找師尊的,他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葉夙身上了。
畢竟,金丹期也不是說突破就能突破的。
「好吧,既然小師妹你也無能為力,我還是回去吊死在樹上吧,總比用這副樣子出去見人好。」
徐行垂頭喪氣、一步三頓地往屋外挪。
不時回頭看葉夙,委屈的眼神仿佛在說「你真的狠心不幫我嗎」。
配上一身女裝,徐行整個人都顯得十分楚楚可憐,嬌弱動人。
「等一下。」葉夙扶額,最終還是把人叫住,「我盡力試一試,但不保證能成功。」
「只要能找出陣眼,剩下的交給我就行。」徐行原地滿血復活,拍著胸脯保證。
「這衣服上畫的是禁錮陣,這本初階陣法大全里就有。」
「雖然只是個初階陣法,但不同修為和天賦的人畫出來,效果大不一樣。」
徐行大喇喇地往地上一坐,給葉夙科普一些陣道常識。
葉夙記住最前邊的陣法基礎後,翻到記錄禁錮陣的一頁。
和符籙的符文比起來,陣紋明顯要複雜的多。
符籙只需要在筆尖注入靈氣,在特製的黃符上繪製完成就能使用。
而一些複雜的法陣,核心處還需要放置蘊含靈氣的物品壓陣,才能發揮法陣的最大功能。
對於陣法來說,陣眼就是整個法陣存在的基礎。
一旦陣眼被破壞,法陣就會自我崩解。
但陣眼是法陣核心這一點,修真界是個活物都知道。
陣修當然也不會蠢到把陣眼擺到檯面上,不僅會把陣眼藏起來,陣眼附近往往是整個法陣殺傷力最重的區域。
當然,有仔細藏陣眼的,也有喜歡玩燈下黑的陣修。
他們常把陣眼融入到隨處可見、毫不起眼的物件中。
《初階陣法大全》中收錄了不少陣法,禁錮陣是其中唯三需要設置陣眼的法陣。
而且陣眼並不是固定的。
就像病人不會按照醫書生病一樣,法陣在不同修士手中,陣眼的位置也不相同。
禁錮陣的陣紋不難記,葉夙拿著筆跟著畫了幾遍,就記在了腦子裡。
記東西這方面,她腦子還是挺好用的。
徐行衣服上的陣紋走向和陣書記錄的出入很大。
顯然,哪怕是對付徐行這個陣法白痴,左攸依然沒有照搬陣書上的禁錮陣。
但陣紋變化再大,構建整個法陣的底層陣紋是一樣的。
葉夙順著幾條基礎陣紋,一路摸尋過去。
徐行看得出她這是進入了狀態。
他整個人站成了一個大字,任憑葉夙在衣服上摸來摸去。
葉夙最終停留在徐行胸前領口的一顆水晶吊墜上。
這陣眼就在徐行眼皮子底下,他嘗試脫衣這麼多次,居然一直沒發現!
葉夙學到了。
對付陣法白痴,燈下黑這招最好用。
「陣眼找到了,剩下的就看你自己了。」
葉夙一邊揉著酸澀的雙眼,一邊趕人,「徐師兄,我要睡覺了。」
一晚上又是畫符又是練陣法。
她神識都快被榨乾了。
不僅雙眼酸澀,腦袋也脹脹的,急需睡一覺補補。
「稍等,我破了這個陣再走。」徐行道。
長劍聞聲出鞘,劍身在空中畫了個半弧,接著利落揮向徐行的胸口。
「錚」一聲。
水晶吊墜應聲碎裂。
葉夙看得嘴角直抽抽。
要不怎麼都說劍修是群莽夫呢。
你丫破陣就是直接拿劍照著自己砍?
「小師妹,我沒看錯,你果然是個天才!」徐行誇讚道。
禁錮陣被破除,心情輕鬆了不少。
終於可以出門見人了!
他獰笑著提劍出門。
死變態,你的好日子到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