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規定?」
辛夷「若您接受與玉丹堂長期合作,往後您煉製完、需要售賣的丹藥只能由玉丹堂獨家售賣,您不能私下和其他丹堂合作。」
「當然,您自己煉製的丹藥是否選擇售賣,玉丹堂不會幹涉您,但若是使用玉丹堂提供的靈植煉製的丹藥,您則需要將其中六成丹藥交給玉丹堂出售。」
「除了這些就沒別的了,若您可以接受,我們隨時聯繫。」
「掌柜的,你開給這個丹修的條件好的有點過頭了吧,真的值得嗎?」送走兩位貴客,店夥計忍不住發問。
和玉丹堂合作幾十年的那位丹修,也才分四成,今兒這個一來就拿五成,還三倍市價收購他手裡剩下的丹藥,也不知道掌柜的怎麼想的。
辛夷道:「你懂什麼,這倆人雖然都用了幻化符遮掩樣貌,但我瞧的出,他們不是一般修士。」
「會是若水宗的弟子嗎?」店夥計追問。
「不是。」辛夷搖搖頭,「我這玉丹堂開在映月城幾百年,若水宗的弟子不說全部,九成九的人我都記得,這倆人和若水宗弟子的氣質不搭邊。」
「那是新來的散修?」
宗門大比確定在若水宗舉辦後,不少散修湧入映月城內。
基本上也只有散修會出售丹藥,賺取靈石。
辛夷翻了個白眼,「多動動你這榆木腦袋,若是散修,我會開出這樣的條件,我看起來是那麼心善的人嗎?」
店夥計搖搖頭,她們掌柜的心黑著呢。
辛夷於是繼續往下說:「他們樣貌雖改變,但行為舉止卻和他們的樣貌不符,而且他們身上有很重的玉露花味道,味道這麼明顯,只有居住在玉露花附近才能染上。」
「玉露花是水系靈植,對水靈根修士修行有益,整個滄州,只有若水宗內種植了大範圍的玉露花。」
「既不是若水宗弟子,又住在若水宗內,那就只能是來參加大比的、其他幾宗的人了。」
店夥計聽的目瞪口呆。
掌柜的不愧是掌柜的,說的這些東西,她是一點兒沒在那兩人身上發現。
辛夷對著她額頭敲了一下,「你呀,要學的地方還多著呢。」
「過兩天就是個人賽,他們這時候還有閒心到映月城來,說明對自己的實力很有信心,所以,本掌柜就賭了一把。」
「賭什麼?」店夥計淚眼汪汪抱著自己額頭,嘴裡還不忘追問。
「就賭他們是哪個宗的親傳弟子。」辛夷笑道。
「七大宗這一屆親傳,一個賽一個天才,若是能留住這位丹修天才,玉丹堂的好日子在後頭呢,這點兒靈石算什麼。」
不合作的話,這些靈石不就白送出去了。
「那萬一,他不跟我們合作怎麼辦?」店夥計又問。
辛夷:「就算現在不跟我們玉丹堂合作也不要緊,這三倍靈石總歸是結了個善緣。」
「做生意嘛,急不得,咱們玉丹堂今天在那位親傳那兒刷了個臉,日後她若還有有丹藥要賣,也會先想到咱們。」
「若是他答應合作,咱們玉丹堂未來說不定還能和商家丹堂爭一爭場子。」
「這筆買賣,怎麼看都不虧。」
「果然還是掌柜的您眼光毒辣。」店夥計滿眼崇拜,「幸虧昨日是掌柜的您親自坐店,換了我,只能眼睜睜看著大好機遇從眼前溜走,哪兒能想到這些。」
店內很快又忙碌起來,無人注意的角落裡,一個迷你小紙人躡手躡腳的,從房屋縫隙擠出店外。
「原來玉丹堂打的是這個主意。」葉夙輕聲嘟囔一句,「即使用了幻化符,也還是存在諸多破綻,下次得多注意。」
這些開店經商的,哪一個都是人精。
她和那個叫辛夷的女子才打兩次照面,差點祖墳朝那邊都叫人給猜出來。
可怕,真是可怕的女人。
不過她有一點猜錯了。
葉夙這會兒還有閒心到映月城,不是因為自信,而是因為貧窮……
崔有道給葉夙報主修方向時,想了半天沒想起自己這個小徒弟都修了些什麼。
關於自己這個小徒弟,崔有道聽得最多的就是許肅的小報告。
許肅曾多次氣急敗壞衝到宗主峰,向他控訴葉夙上課睡覺的行為。
在許肅那個老小子的高壓課堂上還能睡著,他自己都懷疑葉夙這丫頭是不是再世睡神。
這個小徒弟總不能修的是瞌睡大法吧?
崔有道報了半天還沒報完,最後還是柳長老看不下去了,一把將他推開,然後給葉夙報了個體修。
體修最是需要日積月累、錘鍊筋骨,就這三天功夫,她錘鍊個毛線。
別到時候被柳長老捶趴下,個人賽都參加不了。
「來來來小師妹,你跟師兄老實交代,你什麼時候又變成丹修了?」
「咱倆天天混一塊,我怎麼不知道你還會煉丹?」
徐行一隻手搭著葉夙,把人摁住,,「老實交代,你還修了什麼?」
本來打算和小師妹到映月城愉快玩耍的,誰知道竟被小師妹卷一臉。
丹堂見那位掌柜上趕著結交葉夙,徐行有一瞬間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葉夙,丹修?
開玩笑的吧。
還被玉丹堂奉為座上賓,一定是他今早打開世界的方式不對。
直到葉夙從乾坤袋裡掏出來十多個瓶瓶罐罐,真的以市場價三倍的價格賣給玉丹堂,徐行才終於相信,葉夙她真的是一個丹修。
葉夙掰著手指頭數了數,「也就簡單學了點煉丹、畫符、布陣方面的東西。」
葉夙真覺得自己只是三樣都會一點,但實際上每樣都不精通。
和三師姐、左師兄比起來,她差的太遠。
簡單學了點……,聽得徐行嘴角狠狠一抽。
修真界也不是沒有幾道同修的,比如遇靈宗那個鶴無雙就是音陣雙修。
但鶴無雙之所以修習音律,也為了配合陣法使用。
整個修真界,他還沒見過誰體、符、陣、丹四修!
而且,這裡面只有煉體一道有柳長老領著修習,其他三個葉夙都是自學的!
先前見小師妹會畫符、會解陣,他還以為是陣符同源,一通兩通。
今天他才知道自己錯了。
大大的錯了!
葉夙他爹的絕逼是個天才!
早已看穿一切的陸詡伸了個懶腰。
顫抖吧,少年。
這就是天道親女兒的壓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