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夙往自己身上貼了好幾張屏蔽符,確保不會泄露氣息。
屏蔽符的屏蔽功能其實一張符就夠了,但葉夙不放心,啪啪往身上貼了七八張,確保全方位無死角屏蔽。
她朝著瓜姐指引的方向追了上去,片刻後,果然看見一個人影探頭探腦,鬼鬼祟祟。
背影瞧著有幾分眼熟,眯眼仔細一看,不是姜軟軟又是誰。
姜軟軟。
她居然沒在道場聽池長老講道,一個人鬼鬼祟祟來這麼偏僻的地方做什麼?
雖然身上貼滿了屏蔽符,但葉夙還是不敢離姜軟軟太近。
這可是天道親女兒,這麼長時間過去,鬼知道她身上又獲得了多少法寶靈器。
萬一靠得太近,被她發現,打草驚蛇就不好了。
葉夙把控好兩人之間的安全距離,遠遠墜在姜軟軟身後,想看看她到底要幹嘛。
姜軟軟一路都往最偏僻的地方走,期間一步三回頭,眼神飄忽,時不時就停下張望觀察有沒有人跟著自己。
察覺四處無人,她這才放心地繼續向前。
「咦。」瓜姐向葉夙傳音,「上次在劍冢里就感覺她有點不對勁,玄天宗這位小師妹身上果然有秘密,今天終於要露出老鼠尾巴了?!」
「跟上去看看就知道了。」
葉夙繼續跟在姜軟軟後面。
又走了一段時間後,姜軟軟終於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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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裡捏著不知道什麼東西放到嘴邊吹了幾下。
現場沒有任何聲音傳出。
「應該是某種傳訊法器,發出的聲音只有特定的人才能聽見。」瓜姐剛解釋完,就見姜軟軟迅速收起東西,又開始三百六十度環視偵察。
「嘖。」瓜姐傳音向葉夙吐槽,「她怎麼看上去像是背著道侶和情人幽會一樣?」
聽完瓜姐的吐槽,葉夙嘴角一抽。
某種程度上來說,瓜姐也沒說錯。
這會兒,她大概猜到姜軟軟是來幹嘛的了。
她趁著其他親傳弟子都去聽池長老講道的功夫,跑這犄角旮頭來找她那位魔族少主談戀愛來了。
姜軟軟背著正宮修真界,跟魔族的人搞對象,怎麼不算是另一種幽會情人。
估計用不了多久,姜軟軟就要上演一出為愛背叛修真界的戲碼了。
姜軟軟緊張地等了片刻,一個全身籠罩在黑色兜帽下的黑衣人驟然出現。
姜軟軟明顯嚇了一跳,接著很快鎮定下來。
「有姦情!」瓜姐攥著一把劍氣瓜子,犀利點評。
姜軟軟和那個黑衣人或許也是在用傳音的方式交流,葉夙無法聽見這兩人具體聊了些什麼。
只看見姜軟軟遮擋著,似乎將什麼東西交給了那個黑衣人。
東西遞給黑衣人後,姜軟軟開始揮袖趕人,讓黑衣人趕緊離開。
看到這裡,葉夙沒有繼續留下,黑衣人消失的同時,她也迅速離開了現場。
姜軟軟在原地觀察了一會兒,確認四下依舊無人,扭頭急沖沖離開。
她得趕在道場講道結束前,返回玄天宗臨時住所。
「玄天宗那個小師妹疑似勾結魔族唉,小夙夙,你不打算向若水宗揭發她嗎?」瓜姐以劍靈形態現身,飄在葉夙身邊。
「萬一他們是在密謀要對七大宗不利怎麼辦?」
宗門大比上,姜軟軟私下和一個疑似魔族的黑衣人見面,這很難讓人不陰謀論。
「揭穿她什麼?」葉夙兩手一攤,「就咱倆看見她鬼鬼祟祟,準確來說,是只有我一個人看見。」
「姜軟軟如今可是玄天宗的寶貝疙瘩,我空口白牙地上去說她勾結魔族,你覺得玄天宗宗主能答應?」
「說不定姜軟軟小手一揮,玄天宗直接全員護短,我當場變成誹謗道友的惡毒女配?」
「那也不能就這樣放著她不管吧。」瓜姐道:「感覺放任她繼續這樣搞小動作,對咱們挺危險的。」
「說得沒錯,所以接下來我們要格外留意她的動向。」
葉夙逛著逛著,深覺若水宗內太過無聊,腳尖一轉,決定去山下的映月城溜達溜達。
「你不準備帶你的小白花大師兄一起去映月城嗎?」
瓜姐在一邊八卦,「還有昨天晚上他那話到底什麼意思?你挖什麼地道要提前通知他?」
「你們兩個之間到底有什麼秘密?!」
兩眼之中是正在熊熊燃燒的八卦之魂,「快告訴我!這瓜我要是吃不著,我就會一直抓心撓肝,不利於劍靈的身心健康,這樣下去我會得玉玉症的!」
「小夙夙,睜開你的眼睛直視我,我就不信你兩眼空空!」
說到最後,瓜姐和葉夙幾乎是臉貼臉了。
葉夙聽得滿頭黑線。
瓜姐是劍靈沒有實體,她還不能直接上手把她從身上薅下來。
救命,劍靈太八卦了怎麼破?
「其實也沒什麼。」葉夙沒招了,她要是再不交代,瓜姐恐怕要這樣一直纏在她身上。
「就是在飛仙門挖地道的時候不小心看到大師兄在洗澡。」
「哇哦哇哦!美男出浴!」瓜姐兩手捂住自己的臉,又從指縫裡興奮地看著葉夙。
「那你有看到小白花大師兄身材怎麼樣嗎?」
瓜姐不問還好,一問,葉夙的大腦控制不住地開始回憶當時的情景。
葉夙原本記性就好,入道後,記憶力更是變得無比清晰。
那一頭濕漉漉、霜雪一樣的長髮後,氤氳水汽中一截緊窄腰線逐漸清晰。
就連當時按在對方胸膛上的觸感仿佛又回到了指間一樣,無比真實。
葉夙的耳朵突然有點發燙。
「就……挺白的……」她大腦過載,舌頭打結,一句沒過腦子的話脫口而出。
說完,她自己都愣了。
瓜姐也愣住了。
空氣凝固了兩秒。
「這是我能免費聽的嗎?」瓜姐捂嘴驚呼,接著嘿嘿地發出一串賊笑,靠近葉夙問:
「所以什麼地方挺白的,冷白皮還是暖白皮?有痣嗎?有疤嗎?」
葉夙:「……」
葉夙絕望地捂住了臉。
完了,徹底說不清了。
這下不光是耳朵紅了,臉也像一隻大蝦一樣熟的透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