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氣在經脈中運行時,沒有一刻不在上演全武行,各色靈氣互不相讓,打的那叫一個火花帶閃電。
但當它們成功進入丹田後,立刻便安靜了下來。
並且,進入丹田後的靈氣褪去了自身屬性,如同葉夙丹田內的靈根一般澄澈明淨。
葉夙開始盯著成功進入丹田內的靈氣看,
靈氣的變化幾乎是瞬間完成的。
葉夙看了半天,根本找不出靈氣變化的關鍵。
到底是因為什麼改變了靈氣的屬性?
如果所有靈氣一入體就變成丹田內這樣的靈氣,靈氣互掐這種情況是不是就能解決了呢?
葉夙的目光落在體內的靈根上。
靈氣的變化是因為靈根嗎?
可她內視觀察了這麼久,她這靈根一直半點動靜也沒有。
如果不是因為靈根,那又是因為什麼?
葉夙又觀察了許久,最後還是將目光重新落在體內的靈根上。
說到底,靈氣會在體內打起來的主要原因,就是因為空靈根能吸納所有屬性的靈氣。
要解決靈氣打架這個問題,或許還得從靈根上入手。
但要怎麼讓靈氣一入體就變成丹田內那樣澄淨的靈氣,葉夙現在毫無頭緒。
「小夙夙,今天第三十天了哦。」
瓜姐的聲音突然響起。
葉夙驟然驚醒,周身靈氣倏然收斂,停下了修煉。
居然已經過去了這麼長時間......
葉夙看著地上,瓜姐用劍身碎片拼出來的一排排正字,不由皺了皺眉。
她原本是只打算進來待十天時間,但開始修煉後,她居然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
如果不是瓜姐打斷她,她也許就要一直這樣修煉下去,直到被水月洞天同化。
葉夙後背驚出了一身冷汗。
果然,百倍修煉時長不是白給的。
接著葉夙發現自己的修為竟然到了築基後期。
境界提升,葉夙卻並未感到高興。
太快了。
境界提升太快這並不是一件好事。
這意味接著根基虛浮。
俗話說的好,基礎不牢,地動山搖。
前期修行根基不紮實,修行越到後期,弊端就會漸漸顯現。
而且她前不久還是築基初期,突然就築基後期修為,一定會引起懷疑。
葉夙不想多事。
出去之前,得想個法子,將多出來的修為隱藏起來。
葉夙正想著,頭頂突然被一團陰影籠罩。
陸詡以一個烏鴉坐飛機的姿勢啪嘰一下,砸落在葉夙腦袋上。
「你怎麼進來了?」葉夙伸手將它從頭頂薅下來。
陸詡哼了一聲,兩爪抱胸,瞥她一眼。
「進來看看你是不是準備當一個真的死丫頭。」
葉夙:「......」
「你待著不出去,是準備在這裡面安享晚年嗎?」陸詡道。
「會不會說話?」葉夙伸手朝它額頭上彈了一下,「我是在想出去之前,怎麼把修為隱藏回築基初期。」
「你活了這麼久,應該知道不少隱藏修為的法子吧。」
被彈了額頭,陸詡也是毫不客氣直接亮出自己的爪子,伸爪去撓葉夙。
然後被葉夙揪住命運的後脖頸,無情鎮壓。
它張牙舞爪對著空氣撓了半天,然而,短爪終究難敵長臂,撓不到,根本撓不到!
葉夙揪著它,嘖了一下,「幾千歲的妖了,怎麼一點也不成熟?」
「快講講有沒有什麼法子隱藏修為?」
先前鍊氣期的時候,她的靈根會吞她的修為。
但這一次,她境界提升到築基後期,靈根卻沒有反應。
她只能想別的辦法隱藏自身的修為。
陸詡掙扎無果,氣呼呼道:「有,當然有,簡單得很!」
葉夙眼睛一亮。
「你現在是築基後期,你的紙人替身剛好築基初期,讓你的紙人扮做你自己,代替你參加宗門大比不就行了。」
葉夙聽完又沖它腦瓜子上彈了一下,「出的什麼餿主意!」
「算了,指望不上你,先出去問問柳長老。」
葉夙離開水月洞天時,外界天色剛染上暮色。
離她進去前沒過去多長時間。
但葉夙現在有幾分無語。
她整個人被卡在床和地板之間,此刻正滿頭黑線地盯著陸詡施施然跳出去的背影。
「陸詡,你為什麼要把水月洞天放在床底下?」葉夙抓著銅鏡從床底下爬出來,額頭青筋直跳。
「我這還不是擔心有人進來發現這面破鏡子。」陸詡蹲在一邊肩膀十分可疑地不停抖動。
這丫分明就是故意的!
葉夙翻了個白眼,懶得理它。
將水月洞天丟進乾坤袋內放好,短時間內,她暫時不打算再進去了。
整理了一下被卡出褶皺的衣服,葉夙走到柳長老房門前,抬手敲門。
「吱呀」一聲,門開了。
柳長老倚在門框上,一手握著酒壺,睡眼惺忪,長發隨意披散。
她打了個哈欠,眯著眼看向葉夙,「小葉夙啊,找本長老……嗯?」
哈欠打到一半,卡住了。
「小葉夙,你什麼時候築基後期了?」
柳長老猛地站直身體,揉了揉眼睛,又湊近了些。
「嘿嘿,柳長老。」葉夙一根手指扣了扣臉,「剛剛泡完藥浴後,我回自己屋裡努力了那麼『億』下下。」
柳長老一口酒差點噴出來。
她伸手將葉夙拽進屋內,「你過來找我幹嘛?」
葉夙道:「我覺著我這修行速度有點太扎眼了,想來請教一下長老,有沒有什麼辦法能讓我將修為隱藏回築基初期?」
柳長老酒也不喝了,摸著下巴轉來轉去盯著葉夙看。
柳長老道:「都說空靈根修行速度比蝸牛還慢,我怎麼瞧著小葉夙你這分明是坐著竄天猴往上躥啊!」
「莫非......」
葉夙眨巴著一雙無辜的大眼。
柳長老兩手一拍,篤定道:「空靈根先煉體這條路果然是正確的!」
「不過……」柳長老興奮過後,也微微蹙眉,「確實是太快了點,容易引人注目,也容易根基不穩,你想隱藏修為?」
「嗯嗯嗯!」葉夙點頭如搗蒜。
「小葉夙,你找人還挺會找。」柳長老手掌放在葉夙的腦袋上一頓亂揉。
「本長老這兒正好有一件法器可以遮掩修為。」
柳長老從腕上取下一個鐲子遞給葉夙。
「這法器名為斂息鐲,可按照使用者的想法遮掩修為,大乘期以下,無人能勘破。」
鐲子似玉非玉,葉夙看不出是什麼材質。
摸上去十分溫潤的手感,還殘留著幾分柳長老的體溫。
葉夙拿著鐲子,有幾分不好意思,「柳長老,這不太好吧,這鐲子對您來說沒有什麼特別的意義吧?」
「特別的意義?一件法器罷了,能有什麼特別的意義。」柳長老愣了一下。
「年輕的時候喜歡扮豬吃虎,現在修為高了,早就用不上了,這鐲子就傳給你了。」
「多謝長老賜鐲!長老您真是人美心善修為高,弟子感激不盡!」葉夙立刻開啟誇誇模式,情緒價值拉滿,「那弟子不打擾您休息了,弟子告退!」
「行了行了,快滾去準備你的大比。」柳長老笑罵著揮手趕人。
戴上斂息鐲,葉夙的修為氣息穩穩地壓回了築基初期,任誰來看,都只是個平平無奇的築基初期體修。
幾日後。
宗門大比最後一場團體賽,在萬眾矚目中,正式拉開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