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上次那道紫雷是小葉夙招來的。」柳長老一隻手托著下巴,輕聲道:「小葉夙這紙人替身術用的葉夙越發爐火純青了。」
天幕上。
紙人葉夙一路小心地搜查前行。
葉夙本體遁入清風之中後,通過天幕已經無法判斷她的位置。
眾人的視線只能跟隨在紙人葉夙身上。
青菱在幾個宗主之間坐的有點不耐煩,拽著椅子坐到了柳長老旁邊。
「這小丫頭是你們宗門的?」她看著柳長老。
「是啊。」柳長老微微側頭,目光落在不請自來的丸子頭小蘿莉身上。
「怎麼了?你也想挖我們飛仙門牆角?」
本來正在擔心徐行的崔有道在旁邊聽到,心中頓時警鈴大作。
青菱嘴角抽搐,額頭垂下幾條黑線。
「我只是想說,就算到了必須強開秘境那一步,自會由我出手,不用你一個大乘期小娃娃去擔這個險。」
若論修為,整個修真界也沒有多少人能和青菱並肩。
青菱身為若水宗的護宗神獸,修為乃是渡劫期巔峰,半步飛升之境。
就算遭受秘境規則反噬,結果也要比大乘期好很多。
柳長老解下腰間酒壺送到唇邊,「有青菱前輩這句話,我這個後輩就不多事了。」
說罷仰頭灌了一口。
清冽醉人的酒香瞬間飄散。
青菱直勾勾盯著柳長老手中的酒壺,鼻子吸了吸,「好香的酒!」
柳長老:「......」
柳長老動作一頓,看著面前這位性格形象和修為嚴重不符的前輩,沉默了兩秒。
她試探著把酒壺遞過去,「前輩,您也來點?」
青菱眼睛一亮,「好啊!」
柳長老看著兩眼晶晶亮的青菱,嘴角微抽。
她抬手將手中的酒壺遞給了青菱前輩,自己一手扶著額頭無奈搖頭。
「噗,青菱前輩怎麼還搶人家飛仙門長老的酒喝!」
「青菱前輩居然是酒鬼人設嗎?」
「柳長老:我只是客氣一下。青菱前輩:我當真了。」
青菱和柳長老的這一波互動無形中緩解了現場緊繃的氣氛。
又或者說,因為青菱的到來,現場所有人都仿佛吃下了一顆定心丸。
*
紙人葉夙在秘境內,一路沿著地上的一些打鬥和拖拽痕跡找了大半天,終於順利找到了「人質聚集地」。
現場只有兩個魔族。
一個穿著玄天宗弟子服飾看守結界,一個衣著華貴,大馬金刀、霸氣外露地坐在一張太師椅上。
這長相氣質,跟看守結界的魔族完全不在同一個圖層。
嘖嘖,這股裝逼勁兒,一看就是跟姜軟軟愛得死去活來,動不動就要讓整個修真界陪葬的魔尊寂嵐。
不過這個時間節點,這傢伙應該還沒上位。
現在還只是魔族少主。
葉夙在心中無聲地吐槽。
結界內,受傷的親傳情況都不太好。
因為中毒的原因,一個個都傷口發黑,嘴唇變成烏紫色。
受傷最重的徐行已經昏迷過去。
左攸兩眼死死盯著結界,臉色十分難看。
商紅玉一直在不斷嘗試掙脫捆仙繩,只要掙脫捆仙繩,她立刻就能從乾坤袋裡取出解毒丹救小師弟,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盯著寂嵐多看了一眼的緣故,原本閉目沉思的寂嵐突然睜開眼,看向了紙人葉夙藏身的地方。
紙人葉夙立刻縮頭,收回視線。
「少主,需要屬下過去看看嗎?」看守結界的魔族手下上前道。
寂嵐微微頷首,「去瞧瞧是不是藏了只小老鼠。」
「是!」
那魔族來到紙人葉夙藏身的方向,元嬰期神識向四周掃去。
很快,他便鎖定了一道躲躲閃閃的人影。
「少主慧眼,果然藏了只老鼠。」那魔族冷笑一聲,「築基初期,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其他幾個找你半天都沒找到,你倒是自己送上門來了!」
「以為貼幾張屏蔽符就看不到你了嗎?天真可笑!」
那魔族冷笑一聲,朝著紙人葉夙所在的位置出手。
紙人葉夙見狀,去掉了身上的屏蔽符,不再躲藏。
「聽說你們一直在找我,像我這麼有禮貌的修士,當然要出來見見。」
渡厄劍從發間飛出,自己將劍柄送到了紙人葉夙的手中。
劍身一直以來壓制的煞氣暴漲,在葉夙身周形成一個煞氣版防護罩,替葉夙擋下魔族的攻擊。
瓜姐同樣脫離紙人葉夙腰間,如同渡厄劍一樣,將自己的劍柄送到紙人葉夙另一隻手中。
紙人葉夙左手渡厄劍,右手去邪劍,毫無懼意地面對面與那元嬰魔族對峙。
「蜉蝣撼樹。」魔族冷笑一聲,「修為不高,性子卻是狂妄至極。」
「你以為光憑你手中那兩把劍就能救下其他人?」
「可笑!若你今日是金丹修為帶著這兩把劍,我要對付你或許還真有幾分棘手,但可惜,你如今不過是一個弱小的不能再弱小的築基初期!」
話音未落,魔族手下已經閃現到到紙人葉夙身後,掌心魔氣凝聚,帶著必殺的威勢拍向紙人葉夙的天靈蓋。
他一擊拍下,紙人葉夙卻是定定地立在原地不閃不避。
瓜姐劍身碎片爆開,朝著魔族修士激射而出,一改往日散漫的舉止,每一枚碎片的速度都快到肉眼看不清。
魔族修士起先並不在意瓜姐劍身碎片的攻擊,一心想要先完成少主的命令,將眼前這個築基女修當場擊殺。
但瓜姐的每一枚碎片都在她身上留下了深可見骨的傷痕。
渡厄劍緊隨其後,煞氣附著在瓜姐的碎片上,沿著傷口鑽進那魔族體內。
瓜姐和渡厄劍配合默契,一個不斷製造傷口,一個往傷口裡灌煞氣。
煞氣霸道至極,一入體就開始瘋狂破壞那魔族的五臟六腑。
甚至開始向著他的靈台進攻。
如果他繼續攻擊這個築基女修,那他的靈台必定會失守!
該死!小瞧這兩把劍了!
魔族修士被迫中斷攻擊,決定先逼出體內的煞氣。
「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
這時,那築基女修突然說話了,魔族修士和煞氣對抗之餘,分了一個眼神給那築基女修。
便見那築基女修緩緩勾起唇角,輕聲說道:「反派總是死於話多。」
一隻雪白的,毛茸茸的妖獸腦袋從她懷中冒了出來。
那雙看過來的獸瞳之中,一抹璀璨的金光迅速鋪滿整個瞳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