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今天來,就是為了跟我顯擺你先突破到了渡劫期?」柳長老挑了挑眉。
「我當然知道。」柳長老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懶散,「但打架挺累的。」
「兩個親傳弟子都被拐跑了,一個比一個讓人操心,我現在連覺都睡不踏實,哪還有精力跟人切磋。」
她說著,還真就拍了拍自己的肩膀,一副疲憊不堪的模樣。
「要不這樣吧,你把小葉夙給我送回來,咱倆再找個地方,好好打一場怎麼樣?」
身後的崔有道聽到這話,嘴角抽了抽。
魔尊沒有回答,但渡劫期修士的威壓傾瀉而至。
隊伍之中,百里良首先扛不住了。
當場身體顫抖、臉色發白,額頭上的汗珠噼啪往下掉。
他才元嬰巔峰,在這樣的威能面前,跟螻蟻沒有什麼區別。
玄離劍劍身紅光大勝,替他抵擋了大部分威壓。
若非如此,百里良此刻已經跪伏在地。
因為無法抵抗來自渡劫期修士的威能。
崔有道雖然修為比自己這位二弟子還低,面對魔尊的威壓時,狀態卻好的多。
他身上的宗主令牌縈繞著一層淡淡的瑩光,無聲地抵消掉絕大部分威壓。
梅瓚以及混元宗那位大乘期的長老同樣不好受。
修行越到後期,修士之間相差一個境界,如隔天塹。
只是外泄的一縷威壓,便讓人不敢直視。
「看來是沒得談了。」柳長老收了散漫的姿態。
她抬手,輕描淡寫地一揮。
一道柔和卻磅礴的力量從她掌心擴散開來,精準地籠罩住身後所有人。
魔尊傾瀉而來的壓迫,就這麼被她擋了下來。
身後眾人同時鬆了口氣,身上那種被萬鈞巨石碾壓的感覺一掃而空。
百里良大口喘著粗氣,險些跌坐在地上。
渡劫期修士......真的是太可怕了。
眾人暗自心驚。
震驚之餘,混元宗那位大乘期的長老,再看向柳長老的眼神就變得更敬畏了。
渡劫期修士全力施壓之下,她不但自己毫髮無損,還有餘力替一群人撐起防護。
柳溟煙這傢伙真的只有大乘期巔峰修為嗎?
魔尊眼中也流露出一絲訝異。
「你也突破了?」
「突破這等機遇可遇不可求,我哪有魔尊大人這樣的實力與運氣,至今都還是大乘期巔峰,許多年未曾再進一步。」
柳長老一邊說著,手已經放到腰上。
那裡掛著一條鞭子。
風雷鞭。
鞭身通體漆黑,纏繞著若隱若現的雷紋,柳長老將它取下來的動作很隨意,像是從腰間摘下一件不起眼的飾物。
但鞭身甩出的那一刻,周圍的靈氣陡然暴動,隱約有雷聲炸響。
「魔尊大人既然不放人,那我也只能硬闖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淡,像在說一件稀鬆平常的小事。
但在場沒有任何一個人覺得這是玩笑。
崔有道等人齊刷刷後退出去幾十里遠,將場地留給留長老跟魔尊發揮。
這兩人之間的戰鬥,他們幾個小卡拉米自然是有多遠躲多遠。
萬一被殃及池魚,那可就倒霉大發了。
崔有道,盯著遠處那道身影看了半晌,低聲嘀咕了一句:「柳溟煙這傢伙……」
語氣里有擔憂,但更多的,是一種旁人很難察覺的信任。
認識這麼多年了。
柳溟煙什麼時候做過沒把握的事?
不過......魔尊已經突破到渡劫期,柳溟煙這傢伙現在還能打過他嗎?
思及此,崔有道不禁為柳長老捏了把汗。
*
魔宮內,葉夙在冥霄的帶領下,順利潛入魔尊主殿之中。
主殿內部空曠得過分,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
正中央,一片高聳的長階延伸向上,盡頭是一方寶座,造型威嚴肅穆,月輝從殿頂的縫隙間漏下來,在寶座表面映出一層冷光。
主殿兩邊的牆壁上,密密麻麻排列著許多大小相同的孔位,每個孔位下端還放置著一個類似蒲團的圓形物體。
葉夙多看了兩眼。
這些孔位應該是用來站人的。
魔尊在時,手下的魔族便各自立於其中,分列兩側。
只是今日主殿主人不在,原本應當站在孔位內的魔族也離開了。
殿內一個守衛都沒有,葉夙與冥霄兩人心神卻沒有半點鬆懈。
冥霄走在前面,腳步極輕,行進間目光始終在殿內各處掃視,警惕得很。
葉夙跟在她身後,沒有多說什麼。
她們這次唯一的任務,就是找到並損毀界外殘魂在魔尊主殿內布下的某個陣法。
兩人一前一後,動作迅速地朝著一個方向前進。
葉夙在後邊望著冥霄目標明確的架勢,心中頓時瞭然。
她騷擾姜軟軟的這幾日,鳳姒顯然也沒閒著。
私底下肯定做了不少事,不然也不會魔尊前腳剛離開,後腳就派她來搞事情。
這陣法究竟是什麼?
竟然讓鳳姒冒這樣的風險也要毀掉?
她聯想到潛藏在姜軟軟身上,拿到界外殘魂,腦中不禁將眼下的情況與先前凡界所遇到的事聯想在一處。
不論是凡界那個黑袍人,還是姜軟軟身上那個殘魂,他們似乎都來自界外。
甚至有可能,他們本身就是同一夥的。
他們所做的一切,目的實際都只有一個——打開通道,讓更多的界外之人進入此方天地......
如果真是這樣,那在離開前,她還是得盡力試試看,能不能損毀陣法。
真讓要這群界外臭蟲得逞,後果肯定很麻煩。
「到了。」
冥霄的聲音忽然響起,將葉夙的思緒打斷。
冥霄最後停下的地方並不在魔尊主殿內,葉夙抬頭看了看四周,以她對魔宮的了解,壓根兒分辨不出她們現在具體在哪個位置。
原本她還以為進入魔尊主殿後,還要費好一番功夫尋找陣法。
沒想到竟然這麼快就找到了。
葉夙盯著冥霄看了兩眼。
估計就算當時她自己不提,鳳姒也會讓冥霄帶她進來。
「就是這個陣法,不管你用什麼辦法,必須毀掉它。」
葉夙移開目光,望著下方已經布置完成的陣法,又疑惑地看向冥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