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該不會被傳送到沃州了吧?!
葉夙顫顫巍巍地求證,「那......這裡不會是沃州吧?」
獸耳美人撩起自己的頭髮束了起來,她一邊束髮,一邊轉身朝岸上走去。
「你猜對了。」
「這裡的確是沃州。」
隨著她的話音落地,她耳朵位置的那對灰絨獸耳漸漸收縮,在葉夙的目光注視下,一寸寸縮小變作一對人耳。
葉夙的心徹底死了。
她這是什麼狗屎運氣啊?!
剛出虎穴,又入狼窩?
她以後再也不說自己運氣好了......
還有,三師姐這傳送法器位面也太給力了一點,竟然直接給她送進了妖族聖地......
葉夙一時間真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了。
妖族美人上岸後,赤裸的身軀披上了一件絨灰色的衣衫。
尺寸貼合緊密,仿佛是自她骨血中生長出來的一樣。
葉夙卻顧不上觀察妖族美人上岸後的變化。
此刻池水之中,她發現自己的身體同樣發生了些許變化。
葉夙明顯感覺到自己的體溫越來越熱。
最開始跌入時,覺得有些溫熱的池水,葉夙此刻竟然感覺到了一絲涼意。
岸上,妖族美人似乎對葉夙身上的變化並不意外。
她身上衣服穿戴整齊後,接著便找了一個地方坐下,靜靜地看著池水中央的葉夙。
望著葉夙越來越紅的面龐,妖族美人的神情變得嚴謹而認真。
「開始了麼。」她緩緩說道。
開始?
什麼要開始了?
葉夙扯了扯自己的領口,試圖舒緩身體的燥熱。
這股燥熱無關其他,就是單純的熱。
仿佛全身血液的流速都在加快,迅猛無比地沖刷過身體每一寸角落。
「這池水......」葉夙抬眼,望向岸上。
妖族美人一隻手托著下巴,接上葉夙的話,「歸元聖地對每一個血脈純粹、還沒化形的妖族來說,都是一個必來的地方。」
「這裡的池水會打熬我們的筋骨血脈,幫助我們覺醒祖輩通過血脈遺留給後代的天賦。」
「在你剛掉進來之前,我剛完成覺醒。」
妖族美人忽然抬手,眼神一動不動地盯著自己的抬起的那隻手看。
那隻抬起的手,緩緩從一隻骨節分明的人手,變幻成一隻布滿毛髮、生長著尖利銳爪的爪子。
爪尖泛著一層森冷的暗芒。
妖族美人伸出一隻鋒利的指尖輕輕對著空中一划。
葉夙心中忽然警鈴大作。
整個人本能地想要後退閃避。
但已經來不及了。
一道血痕憑空在葉夙臉上劃開。
細小的血線從血痕處滲出,順著肌膚紋理的走向凝結成一滴血滴。
妖族美人將鋒利的爪尖送到嫣紅的唇邊,伸出舌頭舔了舔上邊沾到的血跡。
片刻後,她緩緩說道:「竟然真的是人族,不是混血的半妖......」
她的目光落回到葉夙身上,眼中的興味頓時更深了。
「族中長輩都說,歸元聖地只接納血脈純粹的妖族,你甚至連妖族血脈都沒有。」
「真想看看那群老古板見到你在歸元聖地里時,是什麼表情。」
葉夙只感覺到越來越熱,渾身氣血上涌,熱得她頭腦都有些發懵,卻還不忘嘴貧道:
「如果我說我是因為太倒霉了,才進來的,美人姐姐你會信嗎?」
妖族美人的手重又變回了人類的手,她語氣幽幽道:「雖然不知道你到底遇到了什麼事,但你口中的這份倒霉,多少妖族都求而不得,」
「對了,忘記跟你說了......」妖族美人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提醒道:
「歸元聖地雖然是妖族聖地,但並不是絕對安全,也有不少妖族死在這池水內。」
「這池水確實有洗精伐髓的效果,但它針對的是妖族的體魄。」
「妖族天生體魄強悍,尚且有妖抗不過去,你一個人族,能在這池水之中堅持多久呢?」
葉夙呼吸一窒。
難怪對方見到自己這個闖入者,半點不著急。
問什麼答什麼。
合著是在這兒拖延時間,放鬆自己的警惕,拿自己當小白鼠研究呢。
葉夙聽著自己身上骨頭噼里啪啦的響聲,毫不猶豫地激活捏在手中的縮地符。
再在這池水中待下去,她感覺自己要被這池水給捏碎在這裡面。
然而縮地符光芒一閃,葉夙人卻還留在原地,半寸都沒有移動。
葉夙不信邪地再用一張,依舊是符籙使用成功,人沒有挪動半毫。
葉夙:「......」
「別白費力氣了。」妖族美人道:「告訴過你了,歸元聖地只有純血妖族能進出,除非你再倒霉一次,不然是出不去的。」
「來都來了,不如好好體驗一番歸元聖地的滋味。」
「畢竟,這裡從來沒有人族踏足過,我很好奇,人族在這池水的重塑下,究竟能有什麼變化。」
她的話倒是提醒了葉夙,純血妖族的話,她身邊還真有一個。
從魔尊主殿傳送離開前,陸詡原本是蹲在她肩膀上的,但在她掉進歸元聖地前,陸詡不知道什麼時候鑽回了乾坤袋內。
既然歸元聖地有進出限制,自己能成功進入這裡肯定不是倒霉兩個字能解釋的。
這其中肯定有陸詡的原因在!
「陸詡?」葉夙傳音道:「你什麼情況?」
靈獸空間內,陸詡兩隻爪子捂住自己的耳朵裝死。
面對葉夙的呼喊,他選擇裝聽不見。
邊上,幻心狐翹首以盼,蠢蠢欲動地想離開靈獸空間。
他們竟然到了妖族的歸元聖地!
陸詡瞧見它這蠢蠢欲動的模樣,嗤笑一聲。
「收起你那點小心思。」
「想出去接受歸元聖地的洗禮?想得倒是挺美。」
「以你的血脈和體魄強度,撐不過去聖水的洗禮。」
「不想死就老實在這裡面呆著。」
幻心狐聞言,高昂的狐狸腦袋一點一點地垂了下來。
它心中明白,陸詡說的都是實話。
幻心狐耳朵一動,有些疑惑地問道:「陸詡大人,連我都抗不過去,葉夙她豈不是更危險?」
那丫頭修為比它還低,眼下泡在聖水之中,不知道還能堅持多久。
聞言,陸詡眼神微微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