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回事?歸元聖地內發生了什麼?」
一名妖族長老聲音急促,目光死死鎖在聖地的方向。
不止他一個人感應到了。
在場所有長老都察覺到了——聖地內部傳來了明顯的靈力碰撞波動,甚至夾雜著靈器交擊的餘韻。
這不對勁。
可聖地內除了狼族進去的那個小丫頭,斷不可能有其他人!
莫非是那丫頭在聖池內出現了意外?
「聖地內除了狼族那丫頭,不可能有第二個人。」一名虎背熊腰的長老皺眉道,「是聖池的洗禮引發了什麼異變?」
「輝野長老,這次進入聖地的,是你們狼族的小丫頭,你怎麼看?」另一名長老看向場內一名灰衣長老,問道。
妖族返祖的血脈,成年之時,都會由族中德高望重、實力強大的長老陪同前來歸元聖地,接受聖地的洗禮。
歸元聖地一次只能進入一名妖族,剛才那動靜,除了狼族那個小丫頭,不可能是其他人弄出來的。
輝野長老神情嚴肅,緩緩搖了搖頭,「聖地內不可探查,具體發生了什麼,還得等盈盈那丫頭出來了才知道。」
「諸位稍安勿躁,耐心等待便是。」
語氣雖穩,但輝野攥在袖中的手卻微微收緊。
白盈是狼族近千年來血脈最純粹的後裔,天賦之高,連其他幾大妖族都有所耳聞。
「隕落在歸元聖地內的天驕同樣不少,聽輝野長老的意思,好像對那小丫頭自信的很嘛。」
一個身姿妖嬈的青衣女子款款前來。
其餘妖族長老一見,紛紛行禮,「見過澤蘭大人。」
「澤蘭大人,您怎麼有空過來了?」
「恰巧路過,聽說有妖族子嗣進了歸元聖地,順道來瞧瞧熱鬧。」
澤蘭說著,抬起一隻手湊到面前,歪著頭打量自己指甲上新塗的蔻丹,嘴裡嘖嘖兩聲,對顏色很滿意的樣子。
另一隻手隨意搭在腰間,慵懶又嫵媚。
輝野恭敬道:「澤蘭大人,白盈這丫頭是我狼族近千年來,天賦和血脈都最純粹的,那丫頭如今的實力,扛過聖水的洗禮肯定沒問題。」
澤蘭抬眼沖輝野眨了眨眼,勾魂一笑,「輝野長老這話說的,那丫頭的實力,我自然是相信的。」
「順利的話,她應該馬上就要出來了,既然讓我趕上了,我自然也要祝賀我妖族又增添一位潛力無限的子嗣。」
澤蘭收回視線,轉頭望向聖地的方向,指尖輕輕點了點下巴。
「不過,你們沒發現剛剛有東西掉進歸元聖地內了嗎?」
話剛出口,周圍幾個妖族長老臉色皆是齊齊一變。
澤蘭是妖君之下第一大妖,實力不俗,她說察覺到有東西掉進歸元聖地,必然不假。
只是......
幾位妖族長老彼此互相看了看,猶豫問道:
「澤蘭大人,歸元聖地同一時間不是只能進入一名妖族嗎?」
所以,怎麼會有『東西』掉進去呢?
......
歸元聖地內。
數十張符籙轟然砸下,朱紅色的符文在半空中首尾相連,爆發出刺目的強光。
白盈根本沒把這些輕飄飄的黃紙放在眼裡。
她冷笑出聲,連躲閃的動作都懶得做,單手向上托舉,掌心涌動出濃郁妖力,化作一面半透明的圓盾擋在頭頂。
「不過幾張金丹初期的符籙,能奈我何?」
話音未落,第一張符籙已經撞上妖力圓盾。
其餘符籙緊隨其後,接二連三在圓盾前炸開。
白盈原本還面帶不屑。
但幾十張符籙連續引爆後,她的表情漸漸變了。
每一張符籙的威力確實不算大,可這些符籙的爆發點極為刁鑽,全部集中在圓盾同一個位置反覆轟擊。
不是亂炸,是有意為之。
這個人族修士,對符籙的控制精度高得離譜。
大量衝擊波疊加之下,白盈不由後退幾步,腳下的石地被震出裂痕。
那面依靠妖力支撐的護盾上,裂開一絲極其細微的裂紋。
白盈看了一眼自己的護盾。
裂紋雖小,但確實存在。
金丹初期的符籙,打裂了她的妖力護盾。
「......」
眼看著上空的葉夙又掏出來一沓符籙,白盈忍不住皺眉。
這個人族修士,身上的符籙是不是太多了一點?!
葉夙依舊笑嘻嘻,她掂了掂掌心的符籙,「不要太驚訝,我這人閒著沒事就喜歡畫點符。」
「日積月累之下,存貨就多了一點。」
白盈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剛剛的爆破符只是開胃菜,接下來是......」
「——雷符!」
葉夙話還沒說完,手腕一抖,掌中雷符已如天女散花一般急射出去。
每一張都精準地鎖定了白盈的方位。
符紙在空中裂開的瞬間,一道道銀白色的雷弧從中竄出,噼啪作響,在聖地內部劈出一道道焦黑的痕跡。
白盈不敢大意,一邊撐著防護盾,一面動作敏捷地在符籙的空隙間跳躍穿梭,直衝葉夙而來!
兩人之間的距離拉近到三丈,
兩丈、
一丈。
白盈右手五指驟然伸開,指尖浮現出鋒銳的妖爪。
「只會扔符紙可傷不到我,讓我看看你的真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