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夙著攻擊而來的白盈,手上動作不疾不徐,「我這銅錢可不是什麼鎮壓法器。」
她指尖微動,白盈上方錯落有致的青綠銅錢震顫,裹挾著無盡威能射出。
面對十數枚銅錢的攻勢,白盈不得不扭轉方向,先回身應付青綠銅錢。
起初,看見葉夙掏出這些銅錢來,在空中排布出一個陣法形狀時,白盈下意識認為這些銅錢是用來起陣的法寶。
可當真正和這些銅錢正面相接後,白盈才發現自己想錯了。
十數枚銅錢,每一枚打在身上都重得離譜。
白盈雙爪交錯格擋,銅錢與她鋒利堅硬的利爪碰撞,金鐵交鳴聲不絕於耳。
她低頭看了一眼——爪尖上多了好幾道不起眼的白痕。
白痕不深,卻實實在在磨掉了一層外表。
要知道,她妖族的利爪,可是連中品靈器都能輕易撕裂的。
望著這些白痕,白盈眼中划過一絲異樣的光彩。
身上法器符籙層出不窮,自身實力水平也很紮實。
一個金丹初期,雖然是仗著法器符籙才能跟自己打得有來有回,但也確實夠強了。
這樣的人,絕不可能是普通修士。
她道:「你是哪個宗門的弟子?」
葉夙聞言,反問道:「我是不是宗門弟子,這重要嗎?」
白盈揮開一枚銅錢,目光忍不住看了一眼某個方向。
她在聖地裡邊耽擱了這麼久,出去後肯定要被眾位長老盤問。
外面的長老們要是知道歸元聖地內進來了一個人族,肯定要炸鍋。
「你到底怎麼進入歸元聖地的?」白盈忍不住又問道。
「我要是說我是迷路了,你信嗎?」
葉夙神情無辜,兩手一攤,「說實話,如果可以選擇的話,我真不想落地地點是在沃州,更不想進入你們妖族這個什麼歸元聖地。」
「怪只怪,我師姐給的傳送法器太給力了一點。」
說起這個,葉夙心中就是一把心酸淚。
落地點隨機這個特性,實在是太坑了......
白盈聽完,看上去似乎並不相信她的說辭。
她渾身妖力大漲,目光冷冷地看著葉夙,「既然你不肯老實交代,那我只能把你抓回去,交給諸位長老。」
歸元聖地被人族闖入,對妖族來說,是前所未聞的大事。
諸位長老肯定比她更想知道這個人族究竟是如何闖進來的!
葉夙同樣擺正了姿態,認真了起來。
銅錢攻擊力雖強,但終究受限於她的靈力修為,只能牽制,無法對對方造成實質性的傷害。
此地既然是妖族聖地,眼前這個妖族進來洗筋伐髓,外邊說不定等了不少她的同族。
當務之急,她的趕緊離開這處聖地。
自己孤身一人深入到了妖族內部,繼續拖下去,情況對自己不利。
但要怎麼才能避開外面的妖族,安全從聖地離開?
葉夙眉心不自覺地蹙了一下。
幾番試探下來,她想擺脫白盈並不算太難。
但問題的關鍵不在於擺脫,在於從哪裡走......
葉夙一邊應對白盈的攻擊,一邊沖陸詡瘋狂傳音,
「陸詡你個老王八蛋,別給我一言不發地裝死,你沒被封印前,肯定進來過這個聖地,快告訴我,聖地的出口在哪兒?」
陸詡在靈獸空間內懶洋洋道:「你不是要拿這個小狼崽練手,怎麼?發現打不過,想跑路了?」
葉夙差點沒被這話噎死。
她一陣無語,「別嘴貧了。」
「練手歸練手,我已經知道了我想求證的事情,沒必要繼續糾纏下去。」
「好不容易從鳳姒手裡逃出來了,我可不想又落到妖族手裡,繼續被關起來。」
「再說了,師尊他們還在域外呢,我的感覺找個安全的地方聯繫她們,給他們報個平安。」
葉夙話剛說完,就感覺到靈獸空間動了動,緊接著一個毛茸茸的小腦袋鑽了出來。
葉夙看清出來的是誰後,神情無奈。
看樣子,陸詡這傢伙是打定主意要當縮頭烏龜了。
幻心狐跳了出來,穩穩懸浮在葉夙身側,幾條毛茸茸的尾巴晃來晃去。
「葉夙,陸詡大人說不方便出來,但我可以幫你一起對付那隻狼崽子。」
末了,它看著葉夙又補充一句,「放心,這次幫忙,不收你靈石!」
葉夙挑了挑眉,有些奇怪地看了幻心狐一眼。
這傢伙已經是第二次免費幫她了。
對於一個背負著巨額賣身債、天天把「靈石」掛在嘴邊、恨不得連呼吸都要收費的妖獸來說,主動說出「不收靈石」四個字,屬實反常。
葉夙沒多問,眼下也沒工夫深究這事。
幻心狐繼續說道:「這隻小狼崽實力不弱,我可以構建一個幻境困住她,咱們就可以趁機離開。」
幻心狐並沒有說困住白盈後,要對她怎麼樣。
事實上,他出來的目的就只是製造幻境困住這隻小狼崽,不會做其他的事。
這隻小狼崽一看就是狼族內的嫡系血脈,她那雙亮金色的雙瞳已經說明了一切。
狼族最擅追蹤。
小狼崽要是真在他們手中出了事,它跟葉夙這小丫頭別想安全離開沃州。
幻心狐忍不住低頭看了看下方那一彎池水,嘆了一口氣。
聖池洗筋伐髓的效果,它是沒那個福氣體驗了。
幻心狐剛一出現,白盈立刻就注意到了。
「元嬰期?」白盈冷笑一聲,「堂堂元嬰期妖獸,竟然自甘墮落,淪為一個金丹修士的契約獸,真是給妖族丟臉!」
不知道是不是跟葉夙混久了,幻心狐的臉皮比起最開始的時候厚了不少。
面對白盈的言語奚落,它全當耳旁風,一陣就過去了。
白盈盯著幻心狐,心中疑惑不已。
這隻幻心狐只是普通妖族,同樣不可能進入歸元聖地內。
但事實就擺在眼前,容不得她不承認。
人族、普通妖族,確確實實,一同進入了妖族聖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