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嚏！」
某處遺蹟內，溫玉衡冷不丁打了個噴嚏。
他揉揉鼻子，神情疑惑。
好好的怎麼突然打噴嚏？誰在惦記他？
「呦，莫不是哪位仙子在想你？」楚天闊在邊上陰陽怪氣地調侃了一句。
平心而論，溫玉衡確實長得溫潤俊雅，一身月白衣裳，配上他整個人的沉凝氣質，十分招人稀罕。
宗門大比上亮相之後，靈網玉簡內甚至專門有一個帖子討論他。
裡邊匯聚了眾多或傾慕他風姿容顏的女修，或欣賞他陣道造詣的陣修。
除了溫玉衡外，七大宗其他親傳的討論熱度在靈網玉簡內一直居高不下。
楚天闊閒著沒事兒的時候，經常混跡在靈網玉簡各大帖子裡看熱鬧。
這其中，關於溫玉衡的帖子，楚天闊更是從頭到尾看了個遍，時不時就拿著其中的內容嘲笑溫玉衡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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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玉衡斜睨楚天闊一眼，語氣淡淡，「你是不是嫉妒我？」
「我嫉妒你什麼？」楚天闊不屑地嗤笑一聲，「嫉妒有人喜歡你，沒人喜歡我這件事？」
「別開玩笑了！」
溫玉衡挑了挑眉，沒說話，但看向楚天闊的眼神分明就是默認。
楚天闊不以為意地撇撇嘴，他指著自己身後的掠影劍說道：「看到我身後的劍了嗎？勞資可是劍修！」
「劍修的老婆只有劍！這句劍修名言聽過沒？」
楚天闊用手肘撞了撞溫玉衡的胳膊，一副「你懂不懂」的神情。
溫玉衡還沒來得及開口回擊，楚天闊背在身後的掠影劍突然出鞘。
劍尖彎出一個弧度，「啪」地一聲在楚天闊腦門上狠狠拍了一下。
力度不大不小剛剛好。
懵逼不傷腦。
楚天闊一臉懵地捂住自己額頭，「掠影前輩，你拍我幹嘛？」
掠影一改平日裡的慵懶勁兒，義正辭嚴道：「不攪基，謝謝。」
楚天闊：「......」
溫玉衡十分不給面子地撲哧笑出聲，「怎麼辦？你的劍好像並不想當你老婆。」
掠影還在繼續繼續說道：「雖然你伺候本大爺伺候得很到位，但本大爺是不可能當你老婆的！」
楚天闊額頭垂下幾條黑線，十分崩潰地沖掠影喊冤。
「掠影前輩，我那種說法是表達劍修對劍的重視好不好！不是真要前輩您當我老婆啊！」
掠影對他的咆哮視若無睹，自顧自又回到劍鞘中呼呼大睡。
溫玉衡一臉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道：「看來某人不光不招仙子喜歡，連自己的劍都嫌棄。」
「嘖嘖，真是可憐~」
楚天闊臉色顏色黑了又青，青了又紫......變來變去，霎時好看。
「行了，快走吧，離開的路還沒找到呢。」溫玉衡斂了笑，催促道。
楚天闊環顧一圈後，忽然長嘆一聲，「我怎麼就偏偏跟你這傢伙湊到了一起！」
「要是大師兄在這兒，我們早出去了。」
溫玉衡挑了挑眉，「你自己跟李青萍走散了，怪我幹嘛？」
「什麼即將有異寶出世，這遺蹟裡邊兒什麼好東西都沒有，分明就是在騙我們！」楚天闊充耳不聞，還在自言自語地繼續吐槽。
「早知道就跟飛仙門那群人一樣，直接回宗門算了，還省得在這裡浪費時間。」
「你自己運氣倒霉沒找到好東西，怪這怪那的，人不行，別怪路不平。」溫玉衡沖楚天闊挑眉道。
楚天闊斜他一眼，「你拿到好東西了？」
溫玉衡理直氣壯，「沒有。」
楚天闊頓時翻了個白眼。
兩人不再閒談，一前一後繼續探尋出去的路線。
......
「就這麼放我走了？」
慕朝走了兩步，忍不住回身看向後方靜立的白髮黑袍的女子，神色複雜。
將近半月時間，對方將自己帶到這裡後，一共只出現兩次。
一次是告訴自己小師妹從魔宮逃走，一次就是現在。
這半月的時間裡，沒有跟他說過半句多餘的話。
似乎只是單純教會他如何平衡自身的血脈，脫離月圓之夜對魅魔血脈的影響。
慕朝心中堆積了眾多疑問，卻一直到現在都沒有機會開口。
「不然呢？」緋夜對上他的視線，反問一句。
慕朝嘴唇微微一抿，最後還是沒忍住問道：「你就沒什麼想對我說的嗎？」
「哪怕只是一句簡單的解釋？」
「這重要嗎？」緋夜目光平靜，「你想知道的，你的師祖不是已經全都告訴你了嗎。」
「我想聽你說，母親！」慕朝忽然出聲，一直壓抑的情緒泄露些許。
儘管這半月來，他再怎麼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心平氣和、毫不在意。
但如今面對面見面了，慕朝才發現，原來自己對母親拋下他的事始終沒有釋懷。
就像一根扎進肉里的尖刺一樣，隨著時日越久，刺入的深度愈深。
「你想聽我說什麼呢？」緋夜的情緒依舊沒有任何起伏。
她定定地望著慕朝，一字一句，「拋棄你的原因？還是解釋我當初是身不由己？」
「別傻了，事情就是你師祖告訴你的那樣，沒有其他任何隱情。」
「我這次之所以會來見你，是受人所託。」
緋夜頓了頓，那停頓之中似乎隱含了些別的什麼，「......否則你我根本不會相見。」
慕朝攏在袖中的手下意識蜷了起來，挺拔的身軀僵住。
良久。
他才聽見自己的聲音說道：「我明白了。」
慕朝不再停留，回身大步離去。
「出去後朝東走，有人在等你。」
慕朝沒有停下腳步，也沒有給出回應。
他很快就消失在了緋夜的視線內。
但對於一個大乘期的魔族來說，即便脫離了視線，依舊能看到對方。
探查範圍內，看見慕朝朝著東邊而去後，緋夜緩緩呼出一口氣。
隨即，唇邊微微揚起一抹自嘲的笑意。
她大抵是這世間最差勁的母親了......
不過，至少你以後不用再受這骯髒的魅魔血脈影響了。
孩子，這是母親唯一能為你做的了。
緋夜眼底划過一抹柔情，但稍縱即逝，那雙赤紅色的雙眸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黑色兜帽落下，將一切徹底遮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