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願意。」
三個字清晰無比地傳入慕朝耳中。
慕朝沒有說話。
他緩緩抬起一隻手，撫上葉夙的臉龐，掌心感受到溫熱的、真切的體溫。
他沒有想到小師妹為了給他這個答案，竟然特地選在此地，準備了這一切。
一股無法言喻的酥麻感自心口炸開，向四肢百骸蔓延。
驚喜、苦澀、得償所願......
種種情緒在心頭交織出一張細密的網，將他整個人徹底網住，半個字也說不出。
他終於被人堅定地選擇了一次......
慕朝鼻尖忍不住一酸，眼眶泛紅。
「大師兄......」葉夙主動上前一步，伸手抱住慕朝的腰，微微仰頭，「你怎麼不說話？」
「沒事。」慕朝將她按進懷中，側臉在她的發頂蹭了蹭，輕聲道：
「我只是在想......我真幸運，剛好遇見的是你，喜歡的是你，你喜歡的人......恰好也是我。」
「小師妹，謝謝你今天做的一切，我也願意。」
「害，大師兄，咱倆已經是男女朋友的關係了，說什麼謝不謝的。」
葉夙聽出他聲音里那點壓抑的顫意，眼珠一轉，放在慕朝腰上的手故意緩緩下移，在他挺翹的臀上捏了一把。
「大師兄，你剛剛是不是被我感動地有一點想哭？」
「沒關係，想哭的話就哭吧，師妹的肩膀可以一直給你靠著。」
慕朝的感動卡在半路，被她的話和動作逗笑，伸手揉了揉葉夙的頭，「男女朋友關係是什麼意思？」
葉夙解釋道：「就是情侶，我老家那邊的叫法。」
「只有關係很親密的兩個人，才會互相成為男女朋友。」
「這樣啊。」
慕朝點點頭，目光越過葉夙頭頂，看向花藤拱門後那張若隱若現的柔軟大床。
他眸光暗了暗，喉結微動。
「那......你的男朋友現在可以親你嗎？」
他托住葉夙的腿，將她往上抱高了些。
兩個人離得太近了。
近到他看見自己的影子倒映在葉夙瞳孔里。
這個高度剛好可以讓兩人額頭抵著額頭，鼻尖抵著鼻尖，呼吸糾纏在一起，夾雜一絲熟悉的甜香，燙得人耳根發紅，近到呼出的氣息交纏在一起，分不清是誰先亂了節奏。
葉夙垂眸看他。
慕朝眼圈還泛著紅，睫毛微微顫著，像一隻小心翼翼求摸頭，又擔心被拒絕的無辜大狗。
她的心忽然就軟了。
於是雙手捧住他的臉，低頭吻了下去。
「當然可以。」
唇瓣相觸的瞬間，慕朝閉上了眼。
他的手指收緊，一手托著葉夙全身的重量，另一隻手按在她的後頸，不讓她退開。
從淺嘗輒止變成攻城掠地，他的吻法跟他這個人完全不像。
急切，滾燙，帶著一股要把她揉進骨頭裡的狠勁。
他把人抱著，一步步穿過花藤拱門，走向那張提前放置好的大床。
花藤上的小白花被震落了幾片，飄飄悠悠落在兩人肩頭。
唇舌勾纏、衣料摩擦的細碎聲響，在靜謐的空間內清晰可聞。
床鋪非常柔軟，即使整個人直接砸上去也不會受半點傷。
何況兩人都是入道的修士，真砸到了也不會受傷。
但慕朝把她放下去的動作輕得像放一件瓷器。
葉夙的後背剛挨上床鋪，他就撐起身體，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嘴角慢慢彎起來。
「小師妹，你剛剛不是問我在看什麼典籍嗎。」
葉夙眯著眼看他。
眼尾染著一抹紅，腦子還沒從剛才那個吻里轉出來，含含糊糊地「嗯」了一聲。
他俯下身在葉夙耳邊道：「現在可以告訴你了......」
氣息撲在耳廓上，又癢又燙。
「那本典籍的名字叫......《雙修秘法大全》」
葉夙精神一震，瞪圓了眼，「藏書閣還有這種典籍？」
「有。」慕朝的聲音帶著笑意，「而且畫得很細緻。」
畫？
葉夙精準捕獲關鍵詞，什麼畫？
這個什麼《雙修秘法大全》不會就是修真版的春宮圖吧？
有點刺激怎麼肥四。
秉持著對知識一貫的熱忱，葉夙『騰』一下從床上坐起身，動作之迅猛差點一頭撞上慕朝的下巴。
「大師兄，你的乾坤袋呢？先給我看看......」
慕朝：「......」
他從乾坤袋內那《雙修秘法大全》取出來，兩人乾脆坐床上一起研究起來。
慕朝安靜地坐在她身後，下巴擱在她肩膀上，陪她看。
葉夙飛快翻完整本典籍，摸著下巴忍不住咂舌。
確實非常詳細。
跟片兒也差不多了。
「師妹看完了？」
慕朝的手從她腰側繞過來，把人往後一撈，葉夙整個人跌進他懷裡，後腦勺磕在他胸口。
他順勢把她按回床鋪里，俯身下來。
嗓音低沉蠱惑，帶著隱忍。
「學習過程結束，現在......該實踐一下了。」
*
*
*
第四天早上，葉夙扶著她那仿佛被十八頭妖獸來回碾過的腰，從床上爬下來的時候腳步都是虛浮的。
渾身上下每一處筋骨都透著酸脹。
《雙修秘法大全》加上月圓之夜，的buff，這回真的是折騰過了頭。
葉夙重新換上一身衣裳，在慕朝還沒有醒來前就離開了。
她剛從地道回到自己的房間，背後就傳來一聲涼颼颼的聲音。
「某些人終於捨得回來了。」
陸詡蹲坐在桌上，看著葉夙哼了一聲。
「咋啦？你找我？」葉夙尷尬地假咳兩聲。
陸詡冷哼一聲，對著葉夙翻了個白眼。
「我可沒找你。」
「你不在的這三天，那隻紅不拉幾的小東西一直嘰嘰喳喳日夜叫個不停，你要再晚點回來，我就準備把它拔毛燉了。」
他話剛說完，一抹紅色流光嗖地從他旁邊飛過，落到葉夙的肩膀上。
「啾啾啾啾！」（娘親，你這三天都去哪裡了？）
「啾啾啾啾啾啾！」（我還以為娘親你不要我了，嚶嚶嚶……）
那個大傢伙還欺負我，說要拔我的毛，讓娘親把我丟掉！
小紅鳥最後一句控訴的話到了嘴邊，又被陸詡給瞪了回去。
它往葉夙身邊縮了縮，然後挺直了脖子，狠狠瞪了回去。
現在娘親回來了，我才不怕你！
葉夙摸了摸它的小腦袋，扭頭看向陸詡。
「師尊回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