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天丹會折壽這一點，你們先前可沒有說。」
秦漠忍不住皺眉。
商炳耀神色平靜，秦漠的話並沒有讓他的情緒有任何起伏。
他似乎早已料到秦漠會這麼問。
另一邊。
沈青嵐手裡還托著、裝著虛天丹的玉盒。
聽見商炳耀的話後。
她的臉上也流露出一絲遲疑的神情。
她之所以會來爭這虛天丹，就是想多一個破鏡的機會。
她的修為停在金丹巔峰已經將近百年的時間。
繼續拖下去，突破的機率也會變得越來越低。
恰巧這時候，商家宣稱虛天丹能幫助修士衝擊境界，提高突破成功率。
沈青嵐便來了。
但來之前，關於虛天丹服用後會損耗壽命這一點。
商家從頭到尾都沒提到過。
如果是一個壽命本就所剩無幾的修士服用虛天丹後，破境失敗。
那豈不是意味著，直接隕落......
想到這一後果，沈青嵐忍不住心顫。
顯然。
秦漠在意的同樣也是這一點。
頂層的空氣一滯。
商崇明站在商炳耀身後，嘴唇抿成一條線。
「會折壽多少年？」沈青嵐問道。
秦漠的視線也看了過來。
眾人的視線都落在這位商家家主身上。
就在眾人以為商炳耀會給出一個準確的答案時。
商炳耀搖了搖頭。
「具體會折損多少年壽命，沒有準確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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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五十年、一百年、兩百年......都有可能。」
「還有，這丹藥吃下去，若是沒能突破，還會損傷修士根基。想再衝擊境界，難上加難。」
商炳耀頓了頓，「兩位道友，這丹藥要不要用，全看二位自己。」
「商家舉辦修士大比，就是為了給這種殘次品丹藥做宣傳？」秦漠冷聲道。
這話說的實在是不客氣。
在場的，都是商家子弟。
大部分人聽見秦漠的質問後，臉色立刻就變了。
沈青嵐托著玉盒，沒再繼續說話。
「虛天丹可不是什麼殘次品！」
商崇明站了出來，為自己煉製的虛天丹正名。
秦漠冷淡的神情毫無變化。
「丹藥的弊端都不明確，還說不是殘次品！」
秦漠說出口的話加持了靈力，聲音立刻就傳遍了整個大比賽場範圍。
雲樓外的修士也全都聽見了。
「什麼？虛天丹有弊端？」
「什麼弊端？怎麼沒聽商家解釋過？」
「先前聽說商家煉製出了，可以幫助破境的虛天丹，我還高興了好一陣，想著攢攢靈石，以後也買一顆。」
「沒想到這丹藥竟然有問題！白高興一場」
「......」
不少人開始竊竊私語。
秦漠的話頓時激怒了商崇明。
任何時候，質疑丹修的丹藥，對丹修來說，都是一種侮辱。
況且，秦漠還將此事廣而告之。
如果處理不好，影響的，是商家整個家族的信譽。
商崇明強壓下心中的怒火，耐著性子跟秦漠解釋道：
「作為虛天丹的煉製者，我可以非常肯定地告訴你，虛天丹的的確確能幫助修士衝擊境界。」
「至於虛天丹會折損壽命這一弊端，每一個購買者，商家都會告知。」
「用還是不用，最終選擇權都在購買者自己身上。」
「商家沒有強迫任何一個人。」
秦漠抿緊了雙唇，眼神如同入定的老僧一般古井無波。
商崇明一席話說完，秦漠沉默了。
商炳耀抬手示意商崇明退下，不要再繼續說了。
商崇明深呼一口氣，退了回去。
商炳耀道：「秦道友，你還有什麼疑問嗎？」
秦漠站在樓梯口。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灰布衣袍被風吹得輕輕擺動。
片刻後，他將手中的玉盒往商崇明的方向拋了過去。
「這丹藥我不要了。」
話音落地。
眾人皆是一愣。
辛苦打敗眾多敵手獲得的虛天丹......就這麼不要了？
自己煉製的丹藥被人退回。
還是眾目睽睽之下。
商崇明握著玉盒，臉色青一陣紅一陣。
「秦道友，你獲得了元嬰組第一，如果是對丹藥不滿意......」
商炳耀耐心出言挽留。
「商家也可以提供其他同等價值的東西給你，法器、丹藥、符籙......隨你挑選。」
秦漠獲得了元嬰組第一，若是讓他就這樣空著手離開雲樓。
有損商家顏面。
他作為商家的家主，自然是不能讓這種事情發生。
「不必了。」
秦漠想都沒想，直接出言拒絕。
「我本就是為虛天丹而來，這丹藥既然有這樣的弊端，那我也沒有要它的必要。」
秦漠說完，抬腳就走。
場內眾人完全沒料到，事情竟然走向了這樣的發展。
沈青嵐盯著秦漠的背影，眼底閃過明顯的驚訝之色。
虛天丹雖然說會折損壽命。
但總體上來說，還是利大於弊。
這秦漠不是散修嗎？
這種丹藥竟然說不要就不要。
「秦道友請留步。」
有人出聲挽留。
秦漠腳步不停，全當沒聽見。
他剛拐過樓梯角，面前的道路已經被人攔住。
來人說道：
「如果我說，我知道虛天丹具體會折損多少年壽命，秦道友可願重新考慮一下收下虛天丹？」
秦漠皺眉望著面前的紅衣女修。
「你又是誰？」
徐行在後邊聽見，默默給葉夙傳音道：
「這人說話一直都是這副欠揍的態度嗎？」
「他能活到現在，簡直就是修真界的奇蹟。」
畢竟修真界跟凡界可不一樣。
一句話說錯，下一秒就可能死無葬身之地之地。
葉夙默默回道：「也有可能是看不慣他說話的人，都死在了他劍下。」
徐行眉頭一挑，瞪了葉夙一眼。
小師妹這話說的。
專門點他呢？！
葉夙聳了聳肩，注意力重新回到秦漠身上。
剛才她們在樓下也聽見了秦漠喊出去的話。
三師姐於是拉著他倆一起來堵人。
倒不是想怎麼樣，純粹是為了避免秦漠就這樣直接離開。
他喊出商家丹藥有問題，又扔了虛天丹離開。
真讓他就這麼走了。
商家下次的修士大比還辦不辦了？！
商紅玉走上前，往前伸出一隻手。
「秦道友，咱們到上面去說。」
秦漠站在原地沒動，「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秦漠背後，一群商家子弟剛剛都伸長了脖子，往樓梯口探頭望去。
想看看攔住秦漠的人是誰。
商紅玉三人，站在樓梯拐角處的下方位置。
上一層的人無法直接看見她們三個。
雖然神識可以直接查看對方是誰。
但萬一對面是一個修為高深的大佬，冒然用神識窺探。
那完全就是在給自己找麻煩。
日常生活中。
非必要情況下，修士實際上很少直接使用神識探查情況。
聽見樓下傳來的女聲。
商炳耀唇角上揚了一個像素點的弧度。
哪怕是站在他身邊的商崇明，都沒有注意到這一點變化。
商崇明目光看著樓梯口，只覺得那道女聲有些莫名的熟悉。
但是卻想不起來。
他正苦思之際，來人自爆了身份。
「我是商家的大小姐——商紅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