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律言？
那小子從她們上雲樓頂層那會兒就溜了。
葉夙回想起商律言當時偷偷摸摸溜走的樣子。
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麼好。
「師姐，你找他幹嘛？」
商紅玉解釋道：「二伯管著商家名下各類娛樂產業。」
「找他當然是讓他帶我們去找樂子。」
商紅玉一副理所應當口吻，把旁邊的商崇言氣的夠嗆。
「你剛回來第一天就去找樂子？」
商崇明氣急敗壞地喊道：「你能不能幹點正事兒？」
「誰說我沒幹正事兒了？」
商紅玉表示不服，「我煉製出改良版虛天丹難道不是正事兒？！」
「我這麼辛苦地煉製出虛天丹，然後想找點樂子放鬆一下怎麼？」
「很合理啊！」
「小師妹，你說對不對？」
葉夙：「......」
這也能扯到她身上？
葉夙乾笑兩聲，點點頭。
「師姐說的都對。」
商紅玉又把頭轉向徐行。
徐行舉起一隻手，忙不迭地點頭。
「我贊成。」
商崇明語塞。
「唉，算了算了，既然那小子不在，等他回來了再說。」
商紅玉隨意地擺擺手，「咱們先去祠堂一趟。」
商崇明皺眉，「你又要去祠堂幹什麼？」
「還能幹什麼？」商紅玉無奈地嘆了一口氣，「當然是去干正事兒！」
商崇明面無表情直接拆台。
「你往日在家不是拆家就是禍害各個弟子，你能幹什么正事？」
商紅玉停了下來，嘴角狠狠一抽。
「我去找樂子你說我不干正事兒，我現在要去干正事兒，你又說我幹不了正事兒？！」
「不是......商崇明，我第一天回來，你非要跟我過不去是吧？」
商崇明閉上嘴，不說話了。
葉夙和徐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兩人站在原地有點兒不知所措。
師姐特意叫上他倆一起來，不會就是為了這個作用吧？
投票的時候支持她？
商紅玉一招手，示意葉夙和徐行跟上。
兩人自然沒有二話，屁顛屁顛地跟了上去。
商崇明站在原地沒動。
他臉上的表情變了幾變，最後咬著牙跟上。
葉夙和徐行對視一眼，都覺得這趟祠堂之行不會太平。
果然。
四個人剛到祠堂門口，就看見大門緊閉。
門前的石階上坐著個老修士，正是之前那位守祠長老。
老修士盤坐在蒲團上，閉著眼，像是入定了。
商紅玉走上前，「長老，我來上香。」
老修士眼皮都沒睜，「香在外面燒也一樣，祖宗們不挑地方。」
「那怎麼行。」
商紅玉笑著蹲下身，跟老修士視線平齊。
「上香講究個心誠，我得親自到祖宗牌位跟前燒。」
老修士終於睜開眼。
他盯著商紅玉看了幾息，緩緩開口。
「大小姐，老朽就剩這把老骨頭了。」
「你行行好，換個地方禍害。」
「噗。」
徐行沒忍住。
這守祠長老說話太實在了。
商紅玉臉一黑，「長老，我就是單純來上香。」
「你小時候也這麼說。」
老修士不為所動，「那回您說上香，結果在祠堂里煉了一爐丹，炸飛了半邊屋頂。」
「還有一回您說去看看祖宗牌位有沒有落灰，結果把丹爐擺在供桌上，燒壞了不知道多少塊牌位。」
老修士一件件數落，語氣平淡得像在念經。
「上上上次......」
「行了行了。」
商紅玉打斷他，「長老，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多久都不算久。」
老修士重新閉上眼，「老朽這把年紀，記得清楚得很。」
商紅玉站起來，雙手叉腰。
她盯著緊閉的祠堂大門，眼珠子轉了轉。
葉夙在後頭看得分明。
師姐八成又在憋壞主意。
下一秒。
商紅玉轉回身，對老修士說道：
「長老，祖宗牌位你都收起來了是吧？」
老修士不說話，算是默認。
「那我不進去也行。」
商紅玉換了個站姿，「你把牌位都收哪兒了？我自己去拿。」
「大小姐覺得老朽會告訴你？」
商紅玉眯起眼。
老修士閉著眼。
兩人就這麼對峙了幾息。
商紅玉忽然視線下移，伸手探向老修士的乾坤袋。
「長老，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把牌位收進了乾坤袋。」
「大小姐！」
老修士猛地睜眼，同樣伸手按住自己的乾坤袋。
「您煉丹的天賦，老朽是服的，但您霍霍東西的本事，老朽也是服的。」
「求你放過列祖列宗好嗎？」
老修士急了。
他無論如何都沒想到，大小姐一上來就猜到他把祖宗牌位轉移到了什麼地方。
商紅玉抓著乾坤袋，奮力往外扯。
「給我！」
「我、就、單、純、想、上、個、香、而、已！」
乾坤袋在兩人手裡被扯來扯去。
商崇明抿緊了嘴，別過頭。
沒眼看。
葉夙站在後頭，默默往徐行那邊挪了半步。
徐行同樣默默往葉夙那邊挪了半步。
兩人就這樣默契地撞在了一起。
「我突然覺得，商伯伯把三師姐送到飛仙門真是一個無比明智的選擇。」
徐行湊在葉夙耳邊小聲說道。
結果商紅玉扭頭就吼了過來。
「小師弟，我聽得見！」
當著面蛐蛐。
當她耳朵聾啊？！
徐行立刻閉緊嘴，改為傳音。
「我今天才算是見識到了商師姐深深隱藏起來的真面目。」
「完全就是一個熊孩子來的。」
葉夙看著還在搶乾坤袋的商紅玉，深以為然地點點頭。
老修士到底沒守住。
或者說，他並沒有真的和商紅玉硬搶。
乾坤袋被商紅玉一把扯了過去。
「大小姐！」
老修士蹭地站起來，聲音都劈岔了。
神奇的是，這位老修士居然沒給乾坤袋注入神魂印記。
商紅玉直接就打開了乾坤袋。
她伸手在裡面掏了掏，摸出一塊牌位。
黑底金字，上面寫著「商氏先祖諱元德之位」。
「長老，我拿牌位您不放心，那您跟我一塊兒進去。」
商紅玉把牌位夾在胳膊底下，又把手伸進乾坤袋裡掏。
「您盯著我上香，這總行了吧？」
老修士看著她夾牌位的姿勢，嘴角抽搐得厲害。
那是祖宗牌位，不是燒火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