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州。
妖族聖庭。
夜淵拿著自己的魚竿,坐在廊下釣魚。
從飛仙門回來後,他便一直呆在此地。
身後傳來一陣明顯的腳步聲。
夜淵依舊紋絲不動,沒有半點反應。
澤蘭站定在他身後三步遠的位置,跪地行禮。
「君上,鼠族內那些陣法,屬下翻遍了妖族內相關記載,還是沒有找到一星半點記載。」
澤蘭說著,頭垂得更低了。
君上離開時,要她看管妖族。
結果,君上才離開沒多久,鼠族就出事了。
她卻沒有及時發現。
導致鼠族內死傷慘重。
甚至......連罪魁禍首是誰都不知道。
「我前腳剛走,鼠族就出事,哼!」
「這是一直都盯著我妖族呢。」
夜淵將手裡的魚竿扔到了一邊,沒了興致。
「那陣法可有其他異樣?」
澤蘭急忙回道:「回君上,並無其他異樣,即便入陣,也沒有發生什麼。」
「澤蘭,你向來聰明,你覺得那暗地裡的傢伙,如此大費周章殺了眾多鼠族,就為了留下這一個陣法。」
「這陣法既無攻擊性,也沒有任何保護。」
「他想做什麼?」
澤蘭思索片刻,道:
「君上的意思是,陣法成功的那一刻,那暗地裡的傢伙已經達成了目的?」
夜淵沒有回答。
他望著平靜的潭面,底下游過一條又一條小魚。
「通知各族,盯緊自己族中所有成員,異常者,直接帶來聖庭。」
澤蘭垂首應下,沉默離開。
雖然君上沒有直接回答。
但她能感受出來,那個陣法的嚴重性。
鼠族的事,讓其他種族都十分惶然,擔心自己族群也出現這等慘事。
甚至還有不少族群,暗地裡偷偷埋怨君上不該離開聖庭。
澤蘭站在台階上,抬頭望了望天。
心情有些沉重。
接連出現異常。
難道妖族內,要變天了嗎?
*
「死徐行!你快點兒把留影石都給我交出來!」
「有你這麼當師兄的嗎?」
葉夙跳到徐行背上,雙手毫不留情地揪著徐行的頭髮。
就在剛剛,這個傢伙竟然當著她的面。
拿一堆錄下她糗樣的留影石跟大師兄交換。
好吧。
這傢伙還沒有毫無人性到這種地步。
背地裡偷偷跟大師兄交換,被她當場撞見。
好氣!
「窩靠,小師妹,你怎麼也在?」
徐行護著自己的頭皮哀嚎,又不敢真的用力甩下葉夙。
「大師兄,你能不能管管小師妹?」
徐行一邊護著頭皮,一邊嚮慕朝求助。
結果,慕朝當著他的面兒,直接轉過了身。
「把留影石全都交出來,我就鬆手。」
葉夙一邊說著,把赤羽叫了出來,「不然我就叫赤羽把你頭髮全燒了。」
小紅鳥在旁邊興奮地嘰嘰嘰的叫著。
徐行也不肯認輸,「小師妹你少來這套,你也錄了不少關於我的留影石,咱倆誰也沒放過誰!」
「你要我交出留影石也行,把關於我的留影石也還給我!」
「你先還給我,我就還給你。」
葉夙手上半點兒沒松。
「小師妹,你在師兄這裡的信任度已經降成了零,你先還給我,我才相信你。」
「並且我還要檢查你的乾坤袋,有沒有備份!」
「你先還!」
「你先還!」
兩人誰也不肯讓步。
結果就是當著慕朝的面,用最原始的打架方式扭打在了一起。
拼盡全力去搶對方的乾坤袋。
在地上滾了一圈又一圈。
身上全是彼此的腳印。
到最後,慕朝實在是看不下去了。
出手把兩人分開,一臉的無奈。
「都別鬧了。」
「你倆一天到晚,錄對方那麼多留影幹什麼?」
徐行擦了擦臉上的灰。
「大師兄,你就說你想不想要吧?」
慕朝:「......」
是挺想要來看看,他之前沒出關前。
小師妹日常都在幹嘛。
但是被發現了。
他現在不敢要啊!
慕朝義正辭嚴地搖頭,「我現在不想。」
距離他們從道觀回來,已經又過去了半個月。
這期間,商紅玉一直在丹心堂那邊研究虛天丹,沒太出現。
商崇明同樣寸步不離地留在丹心堂內。
倒是商律言天天都過來找葉夙她們玩兒。
有時候也會送點東西過來。
美名其曰可以幫助葉夙恢復修為。
這半月來。
葉夙在商家的幫助下,也嘗試了不少法子。
但始終無法恢復到元嬰期修為。
對此。
葉夙倒沒有太在意。
修為這東西。
她還年輕。
就算沒辦法直接恢復成元嬰期。
她也可以慢慢修煉回去。
再說了。
她好歹曾經也是一步一腳印地修煉到元嬰期。
體內經脈並沒有因為修為跌落,而縮回剛引氣入體時的狀態。
現在修煉起來,簡直是事半功倍。
短短半月。
她的修為已經從鍊氣一層,重回鍊氣巔峰。
距離築基期僅有一步之遙。
就是不知道,突破築基期時。
會不會再挨一次雷劫。
以那朵記仇小劫雲的尿性。
如果真的還要被雷劈的話。
雷劫的強度絕對不是築基雷劫!
葉夙和徐行剛互扯頭花打完一架。
丹心堂那邊突然傳來一聲巨響。
嚯!
三師姐果然還是三師姐。
又炸了。
這半月來。
丹心堂時不時就要炸一下。
有時候半夜一直炸。
商家不少打坐修煉的弟子,都被驚醒。
心中只祈禱著,大小姐趕緊改良完虛天丹,回去飛仙門吧。
天天半夜修煉被驚動。
都快神經衰弱了!
「咱們去丹心堂看看,師姐進度怎麼樣了。」
徐行提議道:「順便再記錄一下三師姐的煉丹過程。」
葉夙深表認同,「有道理,走!」
兩人肩並肩朝丹心堂而去。
關係好的仿佛剛才扭打在一起的不是他倆。
慕朝一臉無奈,也飛了上去。
三人到丹心堂的時候。
商紅玉頂著一頭爆炸頭,坐在一地狼藉之中。
旁邊不遠處是同樣狼狽不堪的商崇明。
臉色已經黑的看不出人樣來。
「商、紅、玉!」
商崇明咬牙切齒地瞪著商紅玉。
「你剛才要是不加那株爆炎花,這爐根本不會炸!」
短短半個月。
他這位敗家子堂姐,已經霍霍了不下一百個丹爐。
商崇明從來沒有如此心塞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