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地方真的有龍嗎？」
鄺靈曦看著玉簡上的消息，短暫地沉思了片刻。
「有，宗門內的前輩曾見過。」
「不過，是已經死去的龍族。」
葉夙單手支著下巴，另一手拿著靈網玉簡。
她看著鄺靈曦的回覆，小聲嘀咕道：
「還真有龍啊，我還以為只是傳說呢。」
葉夙回了句『萬龍淵見』後，收起了靈網玉簡。
萬龍淵畢竟在兩家家門口。
商家和若水宗的飛舟最先抵達萬龍淵。
其餘幾個宗門和世家都還在路上。
萬龍淵的入口處，是一片荒蕪的石原。
地面寸草不生，灰褐色的岩層上布滿龜裂紋路。
空氣里瀰漫著一股說不出的腥甜味道。
吸進鼻腔後，那股味道像是在喉嚨里賴著不走一樣，始終無法消散。
商家飛舟最先落穩。
商紅玉下飛舟後，鼻子皺了皺。
「這味兒也太難聞了。」
商紅玉屏息靜氣，差點兒被熏暈過去。
其餘人也沒好到哪兒去。
「別告訴我，這股味道將伴隨我們直至試煉結束？」
商律言一下飛舟，剛呼吸一口氣，差點兒原地升天。
有他倆打頭陣，剩下人下來的時候，都屏住了氣息。
若水宗的飛舟緊隨其後降落。
鄺靈曦、懷素等人從飛舟上下來，目光掃過四周荒涼的地貌，沒有太多表情變化。
葉夙遠遠看見她，抬手揮了一下。
鄺靈曦也抬手回了她一個簡單的動作，算是打過招呼。
下了飛舟後。
三家聚在一起，等剩下的宗門和世家過來。
葉夙站在前面一點的位置，觀察四周環境。
這地方雖然叫萬龍淵，卻並不是一處深淵。
而是一片沼澤林。
至於那股難聞的氣味，不知道究竟是毒瘴的氣味，還是這些沼澤地里傳來的氣味。
「這片沼澤地是外圍區域，真正的萬龍淵在最深處。」
傳言此地曾是一片深海，龍族全族覆滅後，海水退去，逐漸演變成今日這般模樣。」
鄺靈曦站定在葉夙身旁，為她解釋這片地域的過往。
「這地方在你們若水宗境內，你們宗門就沒有深入了解過嗎？」
鄺靈曦抱著自己的刀，微微嘆了一口氣。
「怎麼沒有。」
「但是找不出來什麼有用的信息啊。」
「所有隱秘的往事都隨著龍族的覆滅，被一同埋葬在深處的深淵之內。」
「那地方怨氣太重，還有龍族殘魂化作的惡靈，想進裡面，大乘期修士進去，都得脫幾層皮才能出來。」
「這次的試煉地會選在這裡，說實話，我其實很意外。」
鄺靈曦微微側頭，看了一眼聚在一起的幾位長老。
「葉夙，你有沒有覺得這次的試煉很突然？」
「有種......迫切地想讓我們成長的感覺。」
葉夙老氣橫秋地嘆息一聲，「成長是好事兒啊。」
「成長起來，才有能力應對更多困難。」
鄺靈曦：「......」
不是？
這麼裝的嗎？
「你可閉嘴吧。」鄺靈曦無語地翻了個白眼。
「年紀輕輕，裝什麼深沉？」
葉夙聳了聳肩，沒裝了。
徐行雙手枕在腦後，嘴裡叼著根狗尾巴草，百無聊奈地盯著前方那片沼澤地看。
「這地方連只鳥都沒有，真夠荒的。「
瓜姐從他劍里飄出來，手裡照舊揣著一把劍氣瓜子。
「荒？等你進去了，就知道什麼叫真正的荒。「
「外頭好歹還能看見天，裡頭那地方，全被毒障罩著，天是什麼顏色的都分不清。「
大半日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
日頭偏過正中，西斜了小半截的時候。
天際線上終於出現了第二波飛舟。
掩月宗到了。
緊接著，天衍宗、玄天宗、遇靈宗、混元宗的飛舟陸續從不同方向靠攏過來。
五艘飛舟大小不一，制式各異。
但都刻著各自宗門的徽記，遠遠看去倒也整齊。
左家和墨家的飛舟最後到。
各家都有一位或兩位大乘期修士帶隊。
左家的飛舟上下來十多人。
其中有一個熟悉的面孔。
左慈。
左家少主。
葉夙之前在幽州雲闕城見過。
似乎察覺到有人在打量自己，左慈抬眼看了過來。
正正對上葉夙的視線。
左慈的視線只在葉夙身上定了一瞬。
很快就挪到了另一邊的左攸身上。
眸光微暗，不知道心裡在打什麼算盤。
左攸正拿著扇子給自己扇風，察覺到那道目光後，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左慈收回目光，帶著左家弟子走到另一側，離飛仙門這邊遠遠的。
墨家的人果然低調得很。
一共七人，其中一個還是負責帶隊的族中長老。
真正參加試煉的弟子，只有六人。
剛好三男三女。
墨家弟子安安靜靜站在自家飛舟旁邊。
既不找人搭話，也不四處張望。
弟子中，為首的是個年輕女子。
穿著一身墨色短打，腰間掛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工具袋。
其餘五人，穿著打扮雖然不一樣。
但各自的腰間都掛著一個工具袋。
第一次見到墨家弟子。
葉夙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人齊了。
各宗門和世家帶隊的長老們聚到一起，低聲商議了一陣。
而後，各歸各位。
此次試煉是由若水宗和商家共同牽頭髮起的，又在若水宗地界上。
最終便由若水宗的長老，為各個弟子重新講解一遍試煉規則。
「此次試煉為期一年半。」
「爾等手裡的玉牌拿好了，這是你們遇到危險時，唯一一次能向長老們求救的機會。」
「萬龍淵雖然危險重重，但只要你們能成功撐過這一年半的時間，對你們自身修行大有裨益。」
「別的不說，你們對自身靈力的掌控會有肉眼可見的進步。」
「另外，試煉開始之前，我要提醒各位一句。」
「萬龍淵裡的妖獸，和外邊的妖獸很不一樣。」
「沒有勝利的把握之前，不要輕易去招惹它們。」
「萬龍淵試煉，正式開啟。」
「諸位，請入傳送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