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以為你要問什麼呢,原來是這個。」
玄離劍輕笑一聲。
葉夙依舊不忘給自己疊甲,「我單純就是有點好奇。」
疊完還小心地瞟了一眼百里良的反應。
見對他沒什麼異常的反應後,心中稍定。
「要是不方便回答的話,玄離姐姐你把我的話當個屁放了就行。」
「方便,有什麼不方便的。」
玄離翹著小短腿,悠悠哉哉地回憶道:
「小良子的母親之所以沒來,那是因為她在閉關。」
玄離伸出雙手數了數,「到如今,她已經閉關了快二十五年。」
「小良子出生時,因為吸了母體太多靈力,導致他母親自身根基受損。」
「剛生下小良子沒幾天,就閉關養傷了。」
「這事兒百里家每個人都知道。」
「小良子他親爹之所以看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最大的根源就在這兒。」
葉夙認同地點了點頭。
「嗯,你這麼一說,我忽然就理解百里家主了。」
「不過嘛,二師兄也挺冤枉的。」
畢竟他在母體內時,一切都是本能行事。
傷到母親根基這種事,相信百里師兄也並不希望發生。
她果然是兩世加一起活太久了。
現在已經到了兩邊都能理解的年紀。
百里良靜靜聽著玄離和葉夙的說話,面上並沒有什麼反應。
只是擦劍的速度明顯比最開始慢了些許。
慕朝遠遠看了他一眼,想起自己那位只見過一面的『母親』。
和二師弟不同。
自己......是被她親手拋棄的。
想到這兒,慕朝的內心便刺痛了一下。
即便此前無數次在心中告訴自己。
緋夜就是個拋棄孩子的壞女人,不值得他再惦念。
可心底深處,卻還是會被『母親』這二字所牽絆。
她當初攔路帶走自己,心裡其實也還是有自己的吧......
那一絲渺小的希望如同細小的火星一樣。
隨時都會熄滅。
可風一吹,又重新燃了起來。
葉夙七人在院裡呆了大半日。
天快黑的時候,長老們終於出現,把所有弟子都聚到一起。
這動靜,看來是商議出了結果,準備有所行動。
聚集的地方,是百里家一處廣場,能同時容納幾千人。
百里家主和各位長老都站在上方位置。
葉夙在下邊兒站著,無聊的想打瞌睡。
這場景,有一瞬間讓她幻視高中周一升旗儀式的場景。
飛仙門往左第三個位置,就是左家弟子的位置。
最前面站著左慈。
即便察覺葉夙探究的目光,左慈依舊面不改色,沒有任何回應。
所有弟子來齊後,百里家主發話了。
照例先是一段表達百里家真誠謝意的感謝詞,感謝各位青年才俊願意來赴邊境,幫助百里家緩解除魔壓力後。
百里家主終於談及為何將眾弟子聚在此地。
葉夙前半段的感謝詞剛聽第一句,已經無意識手捂嘴,開始打哈欠。
不是......
發表感言這事兒是全宇宙通用的嗎?
怎麼修真界也搞這套?
就不能直接開門見山,有啥說啥,說完解散不行嘛?
眼見著百里家主終於開始說正事,葉夙也是打起了幾分精神。
接著就聽見百里家主說道:
「此次魔族入侵的範圍極廣,需要根據各弟子的實力不同,進行分散組隊,前往不同區域駐守,支援該地的百里家修士。」
提起魔族,葉夙的思緒不自覺又飄遠了。
姜軟軟如今在魔族內,也不知道實力到哪一步了。
這次魔族入侵,背後會是她體內的殘魂在推波助瀾嗎?
葉夙正想著,徐行突然扯了她一下。
「小師妹,分組已經分完了。」
「這次完全將各宗弟子打散重組,基本上都是和別宗弟子一起行動。」
徐行見她沒反應,一臉懵地瞪大眼看她。
「窩靠!你剛剛不會沒聽吧?!」
葉夙回神,嘴比腦子快,直接回了一句。
「我當然在聽,只是信息還沒抵達我的大腦處理中心而已。」
徐行:「......」
真有你的。
沒聽就沒聽,還什麼沒抵達狗屁處理中心。
他翻了個白眼,「你知道你跟哪幾位分到一起了嗎?」
「誰啊?」葉夙掏了掏耳朵。
她剛才光顧著想姜軟軟身上的殘魂了,百里家主後邊兒的話她確實沒注意聽。
作為她的最佳損友,徐行伸出一隻手,一個一個數給她看。
「你跟楚天闊、鄺靈薇、薛蘅還有商律言那小子一組,去往正東方向的防禦據點。」
葉夙嘖了一聲,「這分組可真有意思。」
每一名弟子都來自不同宗門。
「你們呢?都跟誰一組,要是隊伍里有左家的人,可得多留個心眼啊。」
徐行道:「我、鄺靈曦、遇靈宗大弟子鶴無雙還有一個左家弟子跟商家弟子一組。」
「我跟大師兄一組。」商紅玉回道。
飛仙門六個人里,只有商紅玉是和自己宗門的大師兄組隊。
其他人都是各家弟子混搭。
沒一個重複的。
弟子們各自的去向都確定後。
眾人解散返回各自的小院。
今晚休整一夜,明日便要出發前往防守據點。
當夜一整晚。
葉夙都沒閒著。
丹爐、符籙這兩樣東西左右各擺一邊,開始加班加點的煉製丹藥,提筆畫符。
期間招來三道紫雷,直接把天衍宗長老唬在原地。
由於製作陣盤太耗費精力,時間短暫,葉夙便沒弄。
何況還有左攸這個專業的陣修在,陣盤完全不用愁。
天光破曉。
眾弟子各自動身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