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就要主動進攻魔族了,怎麼感覺有點怪怪的?」
徐行盤腿坐著,目光繞著全場看了一圈。
柳長老不在,肯定是先去域外那邊了。
商紅玉十分認同地點點頭,「我覺得也是。」
通體赤紅、外表十分可愛軟萌的小蛇盤在她膝蓋上。
商紅玉正捏著一條粉色布條,在小蛇脖子位置系了個十分完美的蝴蝶結。
經過這些天相處下來,商紅玉看到小蛇的原身已經見怪不怪。
主要是這小傢伙變回原身的時候,怎麼萌怎麼變。
看上去半點兒都不可怖。
她漸漸也就看順眼了。
畢竟隨時隨地抱著一個奶娃娃在手裡,也很古怪。
系好蝴蝶結,小蛇驕傲地昂起腦袋,朝其他人全方位展示自己。
陸詡瞥它一眼,不輕不重地哼了一聲。
這副賠錢樣真是給龍族丟臉!
葉夙側眸看了一眼不遠處聚在一處的幾位長老,若有所思。
「你們說......長老們突然改變決策,該不會和那群躲在暗處的界外之人有關吧?」
畢竟姜軟軟身上那道殘魂,就躲在域外魔宮內。
此次進犯澤州邊境,背後就是殘魂的手筆。
修真界這次突然主動進攻魔族,很大可能和界外之人有關係。
十有八九是那個殘魂在魔宮的事即將完成。
這次行動,除了反擊魔族,更主要的目的實際是阻止那個殘魂要做的事。
百里良聞言,擦劍的動作頓住。
面上卻沒有任何情緒變化。
他素來如此。
哪怕是朝夕相處的同門,也很難透過冷淡的外表看穿他的想法。
玄離看他一眼,伸手帶著安撫意味地、輕輕拍了拍百里良的腦袋。
魔族這次進犯,百里家損失了不少修士。
小良子雖然面上沒表現出來,其實心裡很在意這件事。
「不管是不是,咱們到時候估計就是清一清魔族小兵,大場面還輪不到咱們一群弟子上。」左攸接過話茬。
「現在想這些沒意思,等明天到了域外,自然就知道了。」
「還是好好休整一晚,明日以最好的狀態迎接接下來的戰鬥。」
左攸一番話說完。
幾人頓時也沒了交談的心思。
葉夙和慕朝挨在一起坐著。
她頭一歪,就靠在了慕朝肩膀上。
捂著嘴打了個哈欠,閉目養神。
先前操控那九枚長釘法器,對她神識的消耗意外的大。
這會子終於能徹底放鬆下來,好好休息一番。
慕朝直接伸手把人攬入懷中。
葉夙的動作瞬間從靠著肩膀,變成半枕在慕朝腿上。
陸詡盯他倆看了片刻,一陣無言。
他扭頭化作一道遁光進入靈獸空間內。
那條老龍孤零零一條龍在靈獸空間內待著,想想怪可憐的。
他勉為其難進去陪她消遣些時間。
氣氛漸漸安靜下去。
不遠處的姜軟軟卻始終關注著飛仙門幾人的動靜。
她見到慕朝和葉夙兩人彼此親密無間的舉動時,整個人都怔了怔。
二人舉動如此親昵。
絕對不是普通師兄妹的關係!
看見這一幕,姜軟軟只覺得刺眼極了。
明明最開始的時候,葉夙分明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傻子。
為什麼一到了仙緣大會上,整個人都變了一個人一樣??
莫非......
姜軟軟心中,緩緩冒出一個難以置信的念頭。
葉夙身上也有一個類似於那界外殘魂的東西?!
她越想,越覺得就是這樣。
不然一個傻子,怎麼可能莫名其妙憑空就變得腦子好使起來了。
但她身上的東西......跟那界外殘魂是相同的嗎?
那殘魂一直千方百計想殺了葉夙。
這麼看來,葉夙身上的東西和那殘魂之間,必然是不死不休的關係。
冷靜下來後,姜軟軟面上有一瞬間的恍惚。
自從葉夙在仙緣大會上覺醒天品空靈根後,她對葉夙的態度,便從最開始的同情、忐忑,逐漸變成了厭惡。
明明是自己看她可憐,一路不離不棄,帶著她去到仙緣大會。
可她做了什麼?
剛一覺醒天品靈根,便將自己甩在一邊。
奪走一切本屬於自己的光芒!
這讓她如何不厭恨!
而現在,自己更是藏頭露尾,像只老鼠一樣躲藏著。
時刻擔心被其他人發現真實身份。
更無法正大光明地站在玄天宗的隊伍之中。
都是因為你,我姜軟軟才會淪落成今天這番境地!
姜軟軟眼底划過一絲暗芒,視線觸及葉夙等人時,只覺得越發刺眼。
「江道友,你認識飛仙門的親傳?」
耳邊忽然響起一道清冷女聲。
姜軟軟身子一僵,眼眸半垂斂去所有多餘的情緒。
再抬首時,什麼也看不見了。
她聲音回首對鶴無雙笑了一下,搖頭道:「並不相熟。」
「我一介散修,還是第一次見這麼多大宗門的親傳弟子聚在一起。」
「先前七宗宗門大比結束後,飛仙門葉夙這個名字,連我們這群散修都有所耳聞。」
「今日難得一見,不免有些好奇,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姜軟軟一番話說得滴水不漏。
「原來如此。」
「我見江道友一直很關注飛仙門親傳,還以為你們彼此認識。」
鶴無雙輕輕點了下頭,並沒有抓著她不放。
姜軟軟面上依然保持著溫良的笑意,心頭卻緊了一下。
鶴無雙此人太過敏銳。
她接下來要更加注意自己的言行,不要露出太大的破綻才是。
這次順利搪塞過去,下次可就不一定了。
鄺靈薇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眉心一直皺著。
這散修身上,總是給她一股十分古怪、且隱隱有些似曾相識的感覺。
她低眸看了小猴子一眼。
小猴子鼻尖動了動,對著她搖頭。
鄺靈薇眉心頓時皺得更緊了。
這散修身上的氣息,對小猴子來說完全陌生。
她此前絕對沒有和對方碰見過。
這股詭異的熟悉感又從何而來?
鶴無雙沒有再繼續追問。
姜軟軟同樣收斂一切思緒,不再輕易情緒外泄,給人抓住破綻。
幾人圍坐一圈,各自心中都藏著心思。
不遠處,左家弟子聚集的地方。
左慈獨自坐著。
一直跟在他身後的隨從左崎,並沒有在這次前來歷練的隊伍之中。
其他左家弟子各自三三兩兩坐在一起。
偶爾有人交談幾句。
左慈面上沒有任何反應,左家弟子交談的話語聲,一句也沒有入他耳中。
他身為左家現任少主。
此刻坐在左家一眾核心弟子中間,卻宛如一個孤家寡人。
四周更是隨時隨地、有一道視線在窺探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