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譽......呵？」
緋夜拂開他的手，下一瞬直接一巴掌扇在靈昀臉上。
這一掌毫不留情，甚至用了十足的力氣。
靈昀整張臉都被打偏半寸。
眨眼之間，半邊臉頰上五個指印便清晰浮現。
緋夜冷然開口，「到頭來，在你心中，最重要的依然是玄天宗。」
「我......」靈昀只說出半個我字，就沒了聲音。
這時候不管他說什麼都會觸緋夜的霉頭，於是索性不說了。
他牽起緋夜的手，按在自己另外半邊臉上。
「阿緋，我只知道你很生氣，要是打一巴掌不解氣，你繼續打。」
他話說得認真。
緋夜也不慣著，反手又是一巴掌打在他另外半邊臉上。
這下一左一右，十個手指印湊齊了。
兩邊臉頰紅通通的，微微腫了起來。
靈昀站在原地，繼續把自己臉往前送。
「阿緋，要是還不解氣，沒事的，你繼續打。」
「打完了，我們就掉頭回域外好不好？」
他望著緋夜，姿態十分卑微地祈求。
緋夜直接氣笑了，「如果我非不讓你去，你要如何？」
靈昀輕嘆一聲，「那我只能死皮賴臉求你帶我一起去了。」
「金譽殺了我玄天宗那麼多弟子，這事兒我必須親手了結。」
「阿緋，這並不是誰更重要的問題。」
「在我心裡，最重要的始終只有你一個。」
「但殺金譽，是我作為玄天宗弟子必須要做的事。」
緋夜眯起眼，「你這是在說我無理取鬧、阻止你做該做的事？」
靈昀頓時噎住。
「我不是這個意思。」他急忙出聲解釋，「我是想說，等我殺了金譽，我便能和宗門交代，之後就可以順理成章一直陪在你身邊了。」
一句話急火火說完，靈昀卻有種越描越黑的感覺。
乾脆直接閉嘴了。
緋夜看他一眼，冷聲道：「有魔尊的縱容，魔宮如今已是那些界外之人新的窩點。」
「那個金譽之所以會逃去域外，就是因為域外有個他們的領頭人物。」
「有魔尊在，你即便到了域外，也殺不了金譽。」
「即便是這樣，你也要去？」
靈昀想也沒想，直接點頭，「當然要去。」
「我不光是為了去殺金譽.......」
剩下的話靈昀沒有說出口，只是定定望著緋夜。
那目光柔和萬分，像是在一寸一寸描摹她的臉龐。
飛行法器驟然停頓在原地，緩緩調轉方向。
......
被真龍逼退後。
魔尊本打算繼續在澤州待一段時間，看看修真界這群傢伙接下來究竟有什麼打算。
結果人剛敗退沒多久，後院先起火了。
那縷殘魂，竟然敢趁他不在魔宮，私自進入主殿！
不久前還說尚且需要一年時間，他才剛離開幾日。
那縷殘魂的修為，卻直接突破到大乘境。
果然一直在騙他！
魔尊感應著主殿內發生的一切，唇角噙上一抹冷笑。
整座主殿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那縷殘魂自以為算計得天衣無縫。
殊不知一舉一動都在他監視之下。
原本緋夜和鳳姒都在，還能牽制一番。
這殘魂算計得倒是妥當，竟然能將緋夜支開。
既然這樣，他只好親自回去了。
為了魔族的復興，他的確想把那群縮在界外苟活的老鼠弄進來沒錯。
但讓這群死老鼠進來的時機，不是現在。
魔尊踱步向前，四周一切風景飛速倒退著。
呼吸之間，已經跨越無數距離，踏入域外領土範圍。
然而他剛走了沒兩步，距離魔宮位置還有一半距離時，忽然停了下來。
前方不遠處。
三道人影孑然而立，攔住去路。
為首之人那張臉，讓他始終銘記於心。
飛仙門——柳溟煙！
成名至今，他和此女來來回回不知道打了多少次。
一直以來。
這女人實力始終壓他一頭。
直到他先一步突破渡劫期，才終於一雪前恥。
真是沒想到，澤州的事，她竟然也在來支援的隊伍之中。
這時候出現在這裡，倒是真會挑時候。
魔尊在當場冷哼出聲。
三人一魔，彼此各站兩端，遙遙注視著對方。
魔尊道：「柳溟煙，本尊現在沒功夫搭理你們，趕緊滾開，別浪費我時間。」
柳長老拍了拍自己腰間的酒葫蘆，笑了。
「魔尊大人好大的口氣。」
「你身為魔尊，縱容麾下魔族肆意入侵修真界地盤，這帳，我等自然要從你身上討回來。」
「魔尊大人大老遠來這一趟，就這麼走了，哪兒說的過去。」
柳長老一邊說著，順手解下腰間掛著的風雷鞭握在手中。
藍紫色電弧繞著鞭身噼啪作響。
這一鞭子若是挨實了抽在身上，和雷劫也差不了多少。
魔尊見狀，雙眼微微眯了起來。
「我硬要走，你又能奈我何？」
魔尊的口氣十分狂妄。
雖然他的確有狂妄的資本，但落在一些人耳中，只感受到了話語中的挑釁意味。
掩月宗李長老當場祭出自己的本命靈劍，二話不說，御劍砍了上去。
「柳長老，他一個魔族，你跟他廢什麼話，直接砍他！」
「莽夫！」
若水宗蘇長老低聲罵了一句，手上速度同樣不慢。
直接開團秒跟。
兩宗雖然素來不對付。
但在真正的大是大非面前，還是十分同仇敵愾的。
柳長老提著風雷鞭守在兩人身後，並沒有急著加入戰場。
但每當魔尊的攻擊即將傷到兩位長老時。
她總能精準出手，揮鞭擋下魔尊的攻擊。
一輪戰鬥下來，魔尊的目光死死盯在柳長老身上。
不對勁！
這女人的實力很不對勁！
一個大乘巔峰的攻擊，本該被他輕易破開。
可事實是，對方反而輕鬆擊潰他的手段。
難不成......這女人也突破了渡劫期？！
魔尊盯著柳長老看了片刻，忽然發自真心地笑了一聲。
「柳溟煙，你以為在這裡攔住我，就能解決澤州邊境的事嗎？」
「恰恰相反，你們在加快自己的滅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