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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秋收

2026-08-22 16:41:01 作者: 橘香襲人

  從徐根寶這裡,江枝還知道一件事。

  之前徐家村放了消息想買建材,可除了賣豬牛的商販來,其他東西一直沒有確切消息。

  江枝以為是價格問題,畢竟徐家村很窮。

  現在才知道,原來還是王家在背後搞鬼。

  王家在梨花鎮上放了話,說村里這筆生意是他們的,不許其他人爭。

  在熟人社會裡,自有一些規矩。

  這話一出,還真讓王家給控制住了,周邊那些有木料的商販也不好來徐家村。

  江枝很是生氣,不過當著王小菊的面,她沒有多說。

  人家才被攆出娘家,現在又在她面前說娘家壞話。

  人非草木,血親相連。

  哪怕是恨,也不是能讓旁人侮辱打自己的臉,江枝不當仇恨轉移器。

  於是,她只淡定說了一句:「我們再想其他辦法就是!」

  王小菊此時已經臉頰緋紅,又羞又愧,恨不得鑽到桌子下去。

  見江枝不再提王家,才暗暗舒一口氣,附帶投來一個感激的目光。

  張軍頭那邊是很愉快的接待了江枝。

  從那幾個窮混混身上,他沒有敲到多少錢。

  只打一頓,再收王家五兩銀子的茶水錢給下面兵士,就把人給放了。

  好在宋里正給自己準備的禮包不錯,沒白費力氣打人。

  因為管理梨花鎮的亭長死在兵亂的那一晚,到現在還沒有選出來。

  宋里正是暫時代任,雖然已經在縣衙掛了名,可章縣令說需要一年考察才能正式入職。

  

  張軍頭不管這方面的事,但能在章縣令跟前多提提名字,說幾句好話總是好的。

  此時看見江枝,張軍頭笑出一臉褶子:「江村長,地里的糧食是不是又要收了?」

  江枝現在種的幾十畝地,他也是要分的。

  第一茬吃青糧張軍頭就分了一部分,第二茬苞米紅薯,多少也得分點。

  江枝笑笑:「不會忘的,就是不知道我那蚊香用得怎樣,有人在問不?」

  張軍頭嘿嘿一笑:「有人問,不過問的多,買的少!」

  從上次江枝給他一些蚊香後,路上巡檢過夜時就點上。

  若是有人問蚊香,順帶提一句,若是想買也可以賣,反正有提成。

  聽到問得多,賣的少,江枝點點頭,這個不著急。

  自己這邊才勉強能供應上霍家那邊的銷量,沒有原料,今年是別想再添新的銷路。

  張軍頭這邊是長流水,路在客在,只要有人問就是好事!

  張軍頭知道江枝平時住在山上,是無事不登三寶殿的主,這次來肯定又有話。

  果然,當江枝問周圍村子的治安情況時,張軍頭嘴一癟:「沿路的所有被毀村子裡面,除你的徐家村已經安穩,其他村還是亂糟糟的,。

  吃了上頓沒下頓,還做啥棉被,別去。只能往山里走,有幾個村還行。

  我營里有兩個就是山裡的,等幾天就讓他們帶那啥人去!」

  張軍頭記不得徐根寶的名字,反正江村長讓找一個村,那就隨便指一個村。

  江枝知道張軍頭夸徐家村這是真話,也不是故意說給自己聽。

  從過往行人那裡知道,沿官道受兵亂禍害的村多了。

  其他村的村長也在盡力安頓災民,可有些事力不從心,要錢沒錢,要人沒人,大家都苦哈哈的熬著。

  徐家村這裡有自己借糧,還付了工錢,大家能安心住下,再有巡檢站在不擔心治安,算是互利互好。

  從張軍頭那裡得到消息,江枝回來就給徐根寶一家說了。

  這時候,江枝的新棉被也做好,王小菊和徐根寶沒有歇著,而是繼續在幫大哥大嫂軋花彈花,想儘量挽回自己之前做錯事傷害的兄弟情。

  知道張軍頭答應讓巡檢營的人帶過去,一家人簡直是喜出望外。

  劉氏和徐根有雖然也恨夫妻倆害家裡差點被劫,心裡還是希望能走上正道,現在既然兩人願意吃苦改正,也就給機會。


  另外,徐根寶的地還是給大哥徐根有打理,這次立了字據租賃,該交的租子一文不少。

  劉氏的養老是江枝調解的,兄弟倆一人出糧一人出錢,誰也別吃虧。

  於是,過了幾天,等巡檢營的那兩個軍士休假,徐根寶就背起行李和棉弓棉線,帶上王小菊,丟下孩子進山了。

  時間過得飛快,幾場雨過去,江枝的二茬苞米也該收了。

  而此時,田裡的稻子也黃了,到處金燦燦一片。

  眼看就是收糧的農忙,大家把割稻子,砍苞米杆的刀都磨好了,可今年偏偏遇到雨水多。

  天老爺像是跟人開玩笑一樣,陰雲密布已經十幾天不見晴,到處濕漉漉的,甚至連一絲風都沒有。

  好不容易等葉片稍干,剛想下地幹活就是一場雨,澆得人透心涼。

  看著越來越低垂的稻穗和苞米棒子,田貴和徐根有急得每天往地里跑幾次。

  現在收糧就是跟天搶工,再不趕緊收回來,稻子苞米在杆上就得長芽了。

  徐二瑞赤腳踩著泥水,頂著竹斗笠在山道上跑,他需要去跟娘商量怎麼辦。

  他這幾天一直都在村里守著,一有合適的時間就要收糧。

  可是,陰雨不停,若是搶收下來無處晾曬,發芽比在杆上還快。

  各家都是窩棚,除去倉房和外面的晾棚,根本就無能遮雨的乾爽處。

  濕糧只要堆一夜就會漚熱發芽,這些糧食也就報廢了,怎麼會叫人不著急。

  山上,江枝也沒有閒著,上面同樣有不少事需要干。

  梯田裡的水稻也該收割了。

  而且因為是制雜交水稻種,收割時還需要特別注意晾乾,不然會影響到明年的發芽率。

  於是又只能用炕烘乾。

  這可比不得一般糧食,為了防止意外,江枝不敢睡覺的連夜守著不停翻動。

  坡地里的棉花也需要搶收,雖然最後一批棉桃還沒有綻開,山裡的降溫來得快,小滿爺和春鳳不敢留,還是全部拔了。

  整株的棉杆一簇一簇堆放到能避雨的崖腳凹陷處,風吹中還是會慢慢綻開。

  徐大柱在家裡各處都擺放著竹篩,裡面晾曬著棉花。

  為了這點棉花就需要占一個人手,下雨趕緊收回,雨停又趕緊端出去吹吹風,周而復始。

  山上的地少還好想辦法,山下的莊稼才真是愁人,不僅徐根有他們愁,江枝也愁。

  這可不是山上百八十斤這樣簡單,山下不僅有幾十畝苞米,還有十幾畝地的水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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