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實只要想掙錢肯定是有方法的。
村里人可以在藥坊和作坊上工掙錢,李老實一樣可以做。
而且,自己還能給其他事做。
李老實自然也想到這點,眨眨眼:「江嫂子你能讓我掙大錢?」
江枝沒直接回答,而是道:「你先說說你對秦菱是不是真的有意思?你看上她啥了?」
過年時自己還問過,李老實信誓旦旦說沒這想法,現在就春心萌動。
不過這是好事,江枝都顧不上取笑他,就想弄明白有沒有這想法。
李老實這人聰明,只要有奔頭就是野馬拴上籠頭,自己也好賦予重任。
聽到要自己說對秦嫂子有沒有意思,李老實立即低頭看著自己腳尖,顫著腿,抖著腰做出羞羞答答的樣子道:「哎呀,這咋個說呢?
我也沒那意思,就是……平時想多說幾句話,多看幾眼。唉呀媽呀!我說不出口!」
看見一個中年男人捏著嗓子做嬌羞狀,江枝真是汗毛都豎起來了,立即搓著手臂道:「哎呀,你還是快閉嘴,我想吐!」
看樣子這兩人是愛情未到的中年人曖昧期。
被江枝一句話撕了這酸腐,李老實也再不害羞,把話說出來道:「秦嫂子已經是見子見孫的人,我要是張口說,肯定是不行的,她那牛高馬大的兒子恐怕得捶死我。
再說了,這事傳開別人也要笑。
我是撕下臉不要都可以,人家秦嫂子是好好一個人,跟著我,以後不光要讓人罵,根慶也抬不起頭。」
李老實聲音越說越小,最後含糊道:「秦嫂子之前過得苦,她那男人就沒把她當媳婦疼過……唉,娶回家就該好好待人家。
「可是我又做不到,做不到就不該招惹!」
李老實說著說著就唉聲嘆氣起來,只感覺自己情路坎坷。
跑了一個小嬌妻,現在一個秦嫂子又不敢吐露身心。
江枝扯扯嘴角,唉,這事別人還真不好幫忙。
而且現在蓮花懷孕八個月,秦氏一門心思都在家裡。
此時一有風吹草動,都要影響到蓮花,若有意外直接讓秦氏炸毛。
中年人比不得桃兒小滿他們小年輕,年輕人的愛情是春暖花開,可以直接了當的說出來。
中年人的愛情就是腥風血雨,四面冰霜,要想表示,先得穿上銅盔鐵甲。
當然也不是絕對的。
什麼事都有解決辦法,只要人齊心,辦法總比困難多……這就需要時間了!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江枝道:「你也別想太多,秦菱有沒這心還不知道呢!你該掙錢就掙,以後總有用上的時候。」
李老實故作堅強的笑笑:「江嫂子還是別管我的事,管管你的野豬吧!
我昨天上山去馱蚊香液下來,又被佩奇攔住,差點把老騾子嚇得跌下山。
那傢伙現在脾氣大得很,誰都不敢管,你回去還得好好收拾一下。」
江枝想想,自己從村里李老實受傷到現在,已經十多天沒有回去過了。
大野豬現在成年,脾氣暴躁也是有可能,人根本就管不住。
若是佩奇實在控制不住,還得想辦法引它回歸老林子裡去。
那今天晚上就回去一趟,趁著還有三四天賣嫩苞米,不如先掰幾棒回去給大家嘗嘗,也讓小滿爺他們知道小滿的情況。
「老實,現在蚊香作坊交給王小菊管理,你去鎮上買點零食,再到地里挑幾個好苞米,我今天晚上回山一趟!」江枝道。
徐玉仙和杜家已經潛藏起來,這些天村里也沒有那些混混的消息。
自己賣完嫩苞米就要進城交付普通蚊香盤和上品蚊香,另外就是驅蚊液,順帶找章縣令問問這事是怎麼處理的。
李老實也尷尬提自己的感情戲,聽到安排自己去鎮上買東西,立即答應下來。
到下午,李老實把該買的零食,還是一簍嫩苞米掰好。
江枝等到從藥坊回來的二瑞,兩人牽上老騾子一起上山去。
此時六月里,天氣已經熱起來,但走在山林里還算涼爽。
二瑞一手拉著騾子,一手拿著用彩紙做的風車架。
斑竹骨架,上面固定著一排大小不同,五顏六色的風車,山風吹著,大風車連同小車車都在滴溜溜轉。
這是在鎮上買回去的。
因為彩霞兩歲生日,小孩子雖然不過生,哄孩子開心的禮物還是要有。
不光是彩霞有玩具,妮妮也有一朵綢花,是小滿給侄女買的。
走在半路,江枝不停四下打量著:「李老實說佩奇現在脾氣不好,你發現有啥問題沒有?」
二瑞回來過幾趟,見過佩奇,他想了想:「跟以前一樣的,在外面打架,打得滿身是血,我忙得很沒管它,過兩天就好了。
佩奇是脾氣怪,現在天天進圈舍里偷吃,把圈裡的母豬嚇得不行,春鳳嫂子攆也攆不出來。」
護崽的母豬是不會認親的,所有公豬一律都是敵人,直到母豬再次發情才能靠近。
兩人說著話也是歸心似箭,一直快看見房子也沒有遇到野豬。
想想現在江枝回家已經不定時,野豬等不著漸漸的就習慣不等了。
人聲傳來,最先反應過來的是正在院邊玩耍的熊小妹,一邊跑一邊叫。
只不過狗子的形象有些慘,脖子被一些葉子草繩纏著,一跑就要踩到繩,弄得四隻腳不知道踩什麼地方,一路跌跌撞撞。
「這是在幹嘛呢?」江枝詫異。
狗子說不出話,只知道翻著肚子撲騰。
聽到狗子叫,正埋頭在用竹片刀「切菜」過家家的妮妮和彩霞立即笑著迎過來:「奶奶!」
親膩幾句,兩個孩子就抓了風車去旁邊玩。
江枝看看佩奇的空木房,好奇問出來的巧雲:「佩奇現在又不回家了?」
巧雲也看看四周:「應該要回來吃東西的!」每天傍晚時佩奇都會回家吃飯。
果然,她話音剛落,就看見從山坡下晃晃悠悠走回來一個黑褐色的傢伙。
江枝喊了一聲:「五花肉!」
野豬瞬間僵住,馬上史無前例的發出高聲嚎叫,那聲音又長又尖,如同拉響氣笛,四條短腿飛奔,貼著地就衝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