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硯川正低頭看手機,時不時抬眸看上一眼身前的人。
顯然還沒看到這邊的男生。
但陸景辭一出來就看到了人群中間的女孩,眸光剛染上欣喜就因跟著她身後的人消散。
他身旁的聞祈在注意到這群人時,估計應該是隔壁包廂的出來了,於是不由得去尋找剛剛在電梯裡有一面之緣的那道身影。
在看到走在後面的溫玖時,眼眸一閃,壓低聲音和身旁的人說:「你看那個穿白裙子的女孩好不好看?」
陸景辭沒理他。
直到聽見他又說:「就那個長得最乖的那個,低馬尾。」
聽到這個形容,他偏頭看了眼身旁的人,這才發現他看的也是溫玖。
「也不知道哪個學校的,」聞祈沒注意到男生眼神的轉變,只是說:「我想去要個聯繫方式。」
「別想了。」陸景辭語氣冷淡:「她不會給。」
他說的篤定,聞祈這才意識到哪裡不太對勁:「你認識她?」
「何止認識啊,」後面的沈澈開口,競賽那段時間的事他可是到現在還記得。
聞祈嗅到了八卦的味道,轉過頭看:「怎麼說?」
「就,」沈澈才不敢當人面再提女孩,話只開了個頭,就識相地轉走了:「你猜。」
「……」
「你們不說我可去要了啊,」聞祈威脅。
沈澈笑了一下:「求之不得。」
他倒想看周硯川和陸景辭反應。
沈澈本著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態度串掇,誰料身前這人還真就去了。
他微微挑眉,等會兒有的看了。
沈思年原本在想陸景辭會不會過來找溫玖打招呼,結果沒想到陸景辭沒來,他身旁的朋友過來了。
某人能醋死。
溫玖是在等電梯的時候被搭話的,她原本正和夏時說話,耳邊忽然響起一聲:「同學。」
某人視線移了過來。
抬起頭:「你喊我嗎?」
「嗯。」
溫玖眼神困惑:「有事嗎?」
「想要一個你的聯繫方式。」
聞祈這句話一出來,總覺得周圍人看他的眼神怪怪的。
怎麼說呢,就好像是他今天過完沒明天了一樣。
溫玖也微微愣了一下,沒想到男生過來是要聯繫方式的,正當她想要拒絕時,身旁忽然傳來聲音。
「拒絕要想那麼久?」
耳邊冷不丁響起聲音,她下意識「啊」了聲,抬頭看過去。
對上周硯川那道不爽的眼神,眼睛眨了一下。
這不是正要拒絕就被打斷了。
「你還怪我打斷了?」他淡淡問。
溫玖意外周硯川猜到自己的想法。
而他像是還猜到了她此刻在想什麼,又說:「看表情就知道你在想什麼。」
「……」
聞祈看著突然說話的周硯川恍然意識到了什麼。
他不會那麼倒霉吧!
最近這一年沒少聽說周硯川的事,各種版本的傳言,誇張的、狗血的。
但說到底都是一個意思,就是因為一個女孩開始學習了。
眼前這個該不會就是那個女孩吧。
聞祈求助般看了眼不遠處的沈澈,
一看到他那看戲的表情,就知道:完了,真碰鐵板上了。
不過還好,電梯門開了。
周硯川也沒怎麼他。
看著兩人上電梯,聞祈立刻就跑回去打沈澈:「你怎麼不跟我說她就是周硯川身邊那個女孩!」
「你也沒問啊。」
「……」
玩笑歸玩笑,下電梯時,沈澈還是低聲問了身旁的人:「剛剛怎麼沒去打個招呼?」
「不想去。」
「放棄了?」
陸景辭沒說話。
「看來是沒有。」
沈澈替他答。
他瞥了他一眼,意思是:閉嘴。
沈澈聽話照做,只不過一出電梯就又開始問東問西。
陸景辭全程沒搭理他,神情始終冷淡。
直到在宴會廳門口看到並肩而站的兩個人,眼裡一閃而過的澀然。
隨著他步子慢下來,沈澈也注意到了路旁站在一起的兩個人。
「真不去打個招呼?」他替人覺得遺憾,這次一別,以後可不知道有沒有機會再見了,畢竟高考後就是各奔東西。
那天最後陸景辭還是沒過去,就是在原地靜靜看著
周硯川是護著溫玖上車後,自己準備上車時看到的陸景辭。
只一眼,他就知道這人還是喜歡。
*
「倒是招人喜歡。」
溫玖看著一上車就嘟囔了這樣一句話的人,眼神茫然:「什麼?」
「沒什麼,」周硯川沒說他看到了陸景辭,只是問:「想考哪個大學?」
「想考,」溫玖「A大」就在嘴邊了,又硬生生吞下。
「怎麼,怕我考不上,說都不說了?」周硯川輕捏了一下她的手。
「不是這個意思。」
「想去A大?」
「嗯,」溫玖點點頭,又輕聲解釋:「A大的法學專業很好。」
他笑了下:「挺好的。」
溫玖卻笑不出來,他知道他此刻在想什麼:「周硯川。」
「嗯。」
她眼神心疼:「你是不是想復讀啊?」
「這次怎麼反應那麼快?」
面對他故意逗她的調侃,溫玖心情還是輕鬆不起來,輕聲勸:「其實你現在成績已經很好了,沒必要再復讀的,即使我們不一個學校也沒關係的,現在交通那麼便利,想見面還是很方便。」
「那之前是哪個人說的想跟我一個學校?」
「可是。」
「不過就一年而已。」
不過就一年而已,話說的那麼輕鬆。
但這其中的壓力又有多少人能承受。
能取得想要的結果還好,如果沒有呢?到時候又該怎麼辦?
周硯川自然看出了女孩的顧慮,她的這些顧慮他不是沒想過。
但是混蛋了太久,總要靠譜一次。
*
臨近高考,一群人已經沒了學習的動力,課間都開始討論起考試結束了去哪裡玩。
溫玖聽寧藝雪說要跟著爸爸媽媽去日本玩一圈,女孩說起這些時滿臉的期待與開心。
她也被她這個樣子影響到,輕輕彎了一下唇角。
只不過下一秒,神情就變得憂慮起來。
最近幾天周硯川的狀態越來越差。
聽陳嶼說他現在需要依靠褪黑素才能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