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律人,對細節的把控要比常人敏銳一些,看著被單獨喊走吃飯的人,林梵可不信這倆沒什麼。
至少是賀時旭對她玖玖姐的眼神可不一般。
「瑾姐,玖玖姐到底什麼身份背景啊,為什麼她認識的人都那麼厲害啊?」
朋友不是國際超模就是國家舞蹈首席,就連緋聞對象都那麼厲害。
「你玖玖姐不厲害嗎?我們院裡有誰在她這個年齡到這個職位?」
「我玖玖姐當然厲害。」
「所以啊,優秀的人吸引同樣優秀的人不是很正常。」
林梵如夢初醒:「好像也是。」
「那你知道玖玖姐當初那個身份背景很牛的前男友是誰嗎?」
她這句話問完的下一秒就想起了什麼,悻悻抬起眼,不出意外,頭被拍了一下:「又八卦。」
「我就是忍不住好奇嘛,賀時旭這樣的玖玖姐都無動於衷,那前面那個該多優秀啊。」
「多優秀也是過去式了,你少在你玖玖姐面前提這些。」
「知道。」
*
玻璃窗前,兩人相對而坐。
「聽說周硯川回來了?」
「嗯。」
賀時旭笑笑:「聽語氣是已經見過面了,怎麼樣?」
「什麼?」
「不再試試?」
溫玖一點點切著身前盤子裡的牛排,聲音低緩:「不試了,試一次就夠了。」
一次都把他傷成那個樣子了。
賀時旭沒說話,只是認真瞧著她切牛排的模樣。
比起三年前切的好像更丑了。
還真是一點都沒變。
就像當初她說的:這些事情周硯川做習慣了,我也習慣了,哪怕他走了,也懶得改了。
溫玖沒注意到他的目光,只是問:「你呢?這幾年怎麼樣?」
「這幾年,」賀時旭剛想說話,放在一旁的手機就震動了起來。
他看到來電,也沒避著溫玖,直接接聽點了免提。
溫玖聽著電話里女人說的內容,意識到那邊的似乎是他的未婚妻,賀時旭臉上還那副漫不經心地神情,連應都似乎懶得應,就慢條斯理切著手底下的牛排,等那邊女人生氣才「嗯」了聲,隨即掛斷。
他抬眸看她:「如你所見,訂婚了。」
溫玖短暫愣了下。
不知道是因他訂婚,還是他對未婚妻的態度。
忽然間,腦海里想起了曾經謝汀鶴說過的一句話:戀愛談談就行了,真走心沒必要,反正又不可能娶自己喜歡的人。
他們這些人享受了家庭帶來的權利和金錢,其他的自然也要捨棄。
她說不上來這些人是幸運還是可悲。
沉默幾秒:「恭喜。」
「沒什麼值得恭喜的。」
溫玖眼睫動了動,低聲:「或許還是有的。」
在這一刻,他或許知道自己為什麼這些年始終會想起她了。
她啊,總能在苦難里掙扎著出來。
他笑了出來:「那就希望如你所說了。」
吃過飯,賀時旭要送溫玖回單位,但是被人給拒絕了,給的理由是:「您未婚妻不是想讓你回去陪她上醫院看看,趕快去吧。」
原本就刻意保持距離,別說他訂了婚。
賀時旭笑了下:「那我走了。」
「嗯。」
告別後,溫玖轉身想要去坐地鐵,這時從身後響起聲音。
「溫小姐?」
她回過頭,是一身黑色西裝的陸年,在他身側是那輛聽黎玥說價值八位數的車。
溫玖隱約有種預感下意識往車裡看了一眼,只不過車窗關的嚴實,她什麼也看不到。
她收回目光,淡聲問:「怎麼了?」
「我們老闆讓我問你什麼時候還錢。」
「……」
陸年這句話一出來,溫玖確定周硯川回來了,估計還看到了她和賀時旭。
她有那麼一瞬間想要解釋什麼,轉念又自嘲地笑了下,早已經不是當初的關係了,周總,溫小姐,有什麼需要解釋的。
溫玖從車上收回目光,把手機從口袋裡拿了出來:「我轉給你,你幫我給他吧。」
像是猜到她會這樣一般,面前的男生開口:「我們周總不讓代給。」
「……」
陸年這句話從口中說出來的時候,都忍不住想,他們老闆是怎麼猜到溫小姐會說什麼的?
溫玖又側過頭看了眼旁邊的車:「周硯川在車裡?」
「嗯。」
她往前走了幾步,抬手拉開后座車門,還沒來得及張口,裡面那人就皺了皺眉,語氣冷冰冰的又傲嬌:「冷,上來說。」
她抿唇,心裡想他嬌氣。
周硯川瞥了她一眼。
也不知道誰嬌氣,就在外面站了那麼一會兒,哪兒凍得都是紅的。
溫玖俯身上車,車廂里全是屬於他身上清冷香味,這個味道過於熟悉,她有點不自然繃緊了脊背。
而且幾天不見,這人身上的壓迫感似乎又重了些。
她眼睛不知道該往哪裡看,這時垂下的視線無意識落到了那隻放在膝蓋的手上。
她隱隱看到了手腕紋身的邊緣,想要再細看,那隻手就移開了,與此同時她耳邊也響起一聲:「溫小姐,請自重。」
「?」
她做什麼了?
怎麼就到了要自重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