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電梯門開,溫玖也從裡面走了出來,抬腳往知意出事那個包廂走時,迎面看到秦清。
她微微一怔,就轉身往一個門口躲,哪能料到身子剛轉過去,門忽然從裡面被拉開,四目相對,溫玖腦袋空那麼一瞬。
不等她做出反應,謝汀鶴就喊:「小玖妹妹,你怎麼在這裡啊?」
「我,」她剛想說些什麼,就注意到謝汀鶴別有深意地往包廂里看了一眼。
她下意識跟著看去。
在看到中間坐著的人時,神情僵住。
溫玖怎麼能想到自己隨便躲的一個包廂里會有周硯川。
房間裡的光線典雅柔靜,他就坐在沙發正中央,深邃的眉眼被燈光照的柔和了些。
周圍人身邊都左擁右抱,唯獨他,身旁一個人都沒有。
她下意識想往後退,可後面的秦清還沒走,甚至還往她這裡看了一眼,防止被發現自己的蹤跡,溫玖不退反進,又往裡走了點。
謝汀鶴摸不著頭腦。
而周硯川臉上在女孩出現在門口的那個瞬間也沒有太平靜。
只是此刻看向她的眼神還算正常。
在心裡思考著為什麼她會突然出現在這裡。
包廂里也有人開始好奇門口這個忽然闖入的女孩。
一襲黑色長裙,長捲髮披散,面容清冷漂亮,端莊強大的氣場,不像是這裡的小姐。
「汀鶴,不介紹一下嗎?」
謝汀鶴倒是想介紹,但是眼下哪知道該怎麼介紹。
「溫玖,檢——」
眼看身份要暴露,溫玖抿抿唇,抬腳朝沙發正中間的人徑直走了過去。
謝汀鶴也因她這個動作停住了嘴邊的話。
隨著她這個舉動,現場陷入一片寂靜。
沒一個人再說話,就目不轉睛盯著她。
頂著滿屋子神色各異的目光,溫玖在周硯川跟前停下。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就撩著眼皮仰頭看她。
看起來對她像是沒什麼情緒,可又無端讓人覺得有耐心。
仿佛在等她的下一步舉動。
溫玖捏了捏手,張口:「你不是說今天搬家嗎?」
女孩聲音不大,可耐不住包廂里安靜。
一眾人齊齊看向正中間的人,眼裡紛紛露出震驚的神情。
這女孩到底什麼來歷啊?一上來就直找周總,還有這開口說的第一句話。
在他們詫異時,周硯川微微抬了下眉:「然後呢?」
一群人沒料到他真的會有所回應,甚至不是否定,臉上表情都變得有深意起來。
「然後…你為什麼一直沒給我打電話?」
周硯川握著杯子的手頓了一下,抬起的眸子清清淡淡落到她臉上,打量了數秒之後,薄唇輕啟:「不是不想搬嗎?怎麼又急了?」
周硯川的一句話,使得包廂里氣氛更加沉寂。
不想搬?
還是周總主動?
他們紛紛看向眼前的女孩,到底是何來歷能讓向來冷傲的人主動帶家裡?
溫玖沒想到他會這樣說,愣了一瞬,思忖怎麼回答時,他忽然從座位上起身。
她視線跟隨,直到人在自己跟前停下,仰起的那道目光裡帶著絲茫然不解。
他不動聲色地抬手,護住了她腰間那處鏤空。
「我帶她去搬家,先失陪了。」
周硯川話落,在場人的眼神更加深長。
突然的肌膚相貼,溫玖脊背一僵。
他則是沒再解釋,摟著她,將她往外帶,出門的下一秒,溫玖餘光注意到這個房間角落也有一個胡桃木色的衣櫃。
她微微蹙眉。
李星洲跟她說房間裡有衣櫃的時候,她就在想為什麼酒吧里會有衣櫃,後面覺得或許是那個房間的裝修風格。
但是令溫玖沒想到的是這個房間裡竟然也有一個衣櫃。
「周硯川。」
懷裡響起聲音,周硯川側過頭,垂眸去看。
對上女孩那雙好奇望著自己的漂亮眼睛,眼神微微晃了一下。
「怎麼?」
「那裡為什麼有個衣櫃啊?」她儘量讓語氣顯得單純。
話落,一旁的謝汀鶴就接過了話:「小玖妹妹好奇?」
溫玖點點頭。
他意味深長地看了周硯川一眼。
溫玖更覺疑惑。
這時,謝汀鶴問道:「那要不要跟硯川一塊去看看?」
「可以嗎?」
「這你要問他了。」
溫玖猶豫了一下,仰起頭,不等她說話,周硯川低眸瞧了她一眼,然後徐徐扔下三個字:「不可以。」
「……」
「為什麼?」
「因為我不想。」
周硯川這句話說完,瞧著不說話,也不動,就站在原地的人,剛想再開口,就聽到她說:「你能帶我看一下嗎?」
對著謝汀鶴。
饒是懶散慣了的謝汀鶴在聽到這句時臉上神情還是沒克制住地變慌張起來,「小玖妹妹,你這是想我死啊,」
給他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帶她去那裡看啊。
「不就是看個衣櫃?」
「這可不是普通的衣櫃。」
溫玖心裡疑惑更重。
但是眼下她和周硯川的關係和之前又不太一樣。
這個包廂里人人又都畏懼他,他不開口,沒人敢帶她過去看,可是她又不太知道怎麼能讓他鬆口。
總不能還像以前那樣,而且他現在也不一定還吃那套,溫玖眼睫低垂,心裡莫名有點難過。
周硯川垂眸看她,就是不開口放話。
過了不知多久,她還是仰起頭,對上了那雙沒什麼情緒的眼睛。
其實溫玖發現,周硯川這人漠然時很有魅力,就好像他原本就該如此。
當年那些深情的眼神就好像是上天眷顧她賜予她的夢。
她心臟微微酸疼,垂著身側的指尖動了動,接著仰頭靠近他。
「你現在還喜歡我親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