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玖身上穿得是件睡裙,坐周硯川腿上不久,胸口的蕾絲系帶就被他用手指給扯開了,唇齒在那裡流連,她仰起脖頸,渾身忍不住顫抖。
「周硯川。」
「嗯。」
她想抱他。
他知曉,摟著她的腰,又往懷裡帶了帶,好讓那雙纖細的手落在自己的肩上。
身體被揉著,溫玖止不住嗚咽。
他輕笑:「寶貝,再大點聲隔壁要聽到了。」
剛說完,腿上的女孩就抖了一下,陷入情慾的眸子裡有一絲茫然慌亂。
他眸子裡都是笑,含著她的唇說:「騙你的,我房間裡有隔音。」
溫玖抬腿想要踹他,還沒抬起,舌尖就被勾住了,她含糊著輕罵:「混蛋。」
他很低地喘了聲。
溫玖哪受得了這種撩撥,胸口輕輕起伏,身體發軟。
*
兩人沒在這裡糾纏到最後,單方面被取悅後,周硯川吻了吻她的唇,起身去了浴室。
聽著從浴室里傳出的水聲,溫玖躺在床上緩了一會兒,拖著發軟的腿去找他:「周硯川。」
自責的話還未說出口,耳邊就響起一聲:「睡覺去,等你不緊張,有你受的。」
溫玖:「……」
*
周硯川從浴室里出來,床上的人已經縮在角落睡著了,他放輕動作在她身旁躺下,伸手把人撈自己懷裡。
她含糊囈語,翻了個身,在他懷裡蹭了蹭,就又安靜了。
周硯川一顆心被搞得軟塌塌,他沒做聲,只是視線掠到她的眉眼,情緒濃重地描繪一遍又一遍。
五年來,這樣的場景在他腦海里出現了無數次,每一次都大夢一場。
她衣領敞開,他抬手去碰那鎖骨上的紅痕。
深夜的寒冬,四周寂靜的不成樣子。
暖洋洋的房間裡,響起一聲低語:「這些年累不累?」
*
周硯川兩年前瞞著所有人回過一趟國,一回來他就開車去了檢察院門口。
在車上坐了一天,終於在晚上十點多,看到了從裡面出來的女孩。
時近深冬,夜裡的溫度低至零下幾度。
她一出來就因為冷裹緊了身上的外套,昏黃的路燈灑在她肩頭,包里還放著一疊文件。
這個天氣和時間,她在路邊等了很久還沒等來車。
周硯川看著路燈下凍得跺腳的人,拿手機打了個電話。
「幫我送個人。」
沒一會兒,一輛白色的車出現在路口。
周硯川看著女孩上車,不知是不是察覺到了什麼,她在俯身上車前往他這邊看了眼。
他看到有雪花飄在車窗玻璃上,而她就在漫天雪花紛飛中和他對視。
他知道她沒看到他。
可是在對上她視線的那一秒,眼眶還是紅了。
該有多冷。
*
早晨。
周硯川在察覺到懷裡空了時,睡意頃刻間消散。
他從房間裡出來,慌張的眉眼在看到落地窗前的人時,放鬆了下來。
客廳里昏黃的燈光被雪照的柔和,女孩穿了件白色的羊絨長裙,長發低扎,此刻正推著輪椅上的老人站在落地窗前,看那一院雪白。
他放輕步子走了過去。
溫玖回頭看到身後的人時,意外,低聲:「怎麼不再睡會?」
昨天坐飛機那麼累。
他伸手去牽她:「睡不著。」
「睡不著也可以再躺會兒,」她由他牽著,垂眸去看輪椅上的人,「奶奶剛剛醒了,吃過飯又睡了。」
周硯川知道老人這段時間嗜睡,抬起一隻手幫她拉了拉毯子,柔聲:「她跟你說什麼了嗎?」
溫玖把右手伸了出來。
周硯川順著去看,發現那纖細手腕上多了只滿圈紫的翡翠手鐲,沒記錯的話,這隻鐲子是他奶奶和周啟雍的定情物。
他彎了彎唇:「挺襯你。」
溫玖搖頭,深知這隻鐲子有多貴重,壓低聲音:「等之後我取下來,你幫我還給她。」
「還給她幹什麼,」他順口接,「欠你的多著呢。」
溫玖微怔,仰起頭看他,燈光落在他眉眼,萬般柔情。
她心跳慢了半拍。
回過神說:「那不一樣。」
「又怎麼不一樣?」
溫玖也不知道怎麼說,於是就說了句:「就不一樣。」
話落,周硯川也沒再說話,就看著她。
她被看的不自然,想著要不要說點什麼時,他笑了出來。
「傻子。」
溫玖:「……」
窗外寒風呼嘯,雪花紛飛,屋內焚香裊裊,一室寂靜。
兩人牽著手,安靜站在老人身側。
許久之後,溫玖開口:「我今天想回家看看。」
「我跟你一起。」
「不用,我自己就可以了,你多陪陪奶奶。」
「那麼好的孫媳婦,也不知道他們眼睛長哪了。」
溫玖抬手拍他。
人還在這裡呢。
就開始胡說八道了。
周硯川瞧著那被拍的手臂。
溫玖一直看他盯那處,也後知後覺自己做了什麼,有點不自然。
「不錯,開始動手了。」
「……」
他這人,怎麼打他了還那麼開心。
*
在青陽待了三天,溫玖就不得不返回北城,孫瑾那邊新接了個案子,已經忙的焦頭爛額。倘若不是打電話時林梵說漏嘴,溫玖還不知道那邊已經亂成了一團。
離開當天,老人都還拉著她的手在道歉。
溫玖攏起衣擺蹲在了她腿邊:「過去的事情我們不說了,您好好養身體,等我過年回來看您。」
秋意蓮眼裡晶瑩閃爍:「哎。」
「那我走了。」
「好。」
溫玖從地毯上站起身,正要衝一旁的老先生告別,就被周硯川摟著腰,拉過去戴圍巾了。
周啟雍咳了聲。
周硯川語氣淡淡:「感冒了就去吃藥。」
「……」
溫玖瞧著低垂著眉眼就來了這一句話的人,愣了半拍,失笑,心裡卻又很暖。
她低聲提醒:「你好好說話。」
「跟他說話就不錯了。」
他幫她系好圍巾,手又一次落到了她腰上:「走吧,送你去機場。」
溫玖臨走還是跟兩位老人告了別。
去機場的路上,身旁的人全程都沒怎麼說話,溫玖能看出來他是因自己對兩個老人的態度不高興。
不過她看出來了也沒說什麼,就是在拿行李箱離開時,跟他說了句「我走了」就要往前走。
沒走一步,手腕就被拉住了:「就這樣走了?」
「不然呢?」
「你不跟我再說點什麼?」
「有什麼好說的,你不是不想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