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林夢的話,溫玖回答不上來,只是抬頭看了眼副駕駛上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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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駛在路上,前排兩人幾乎無話。
林鈺川緊張,時不時偏頭看上一眼身旁的男人。
不由得在心裡感慨,這人單單是往那裡一坐,幾十萬的車都像是千百萬。
「我聽我老婆說您妻子懷孕了?」他斟酌著開口,語氣間不由得就帶著股恭敬。
「嗯。」周硯川淡淡應聲。
「幾個月了啊?」
「兩個半月。」
聽到前面的對話,林夢側過頭看了眼已經把頭搭在自己肩膀上的女孩。
都兩個多月了啊。
人上車不久就睡了,林夢望著她,本就膚白,氣質又纖弱伶仃,懷了孕後,這種感覺更甚,讓人憐惜。
周硯川回頭看了眼,看到人眉頭輕蹙,示意身旁的人再開慢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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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玖在快到地方時,被一陣反胃的感覺給激醒,她皺起眉,強忍著胸腔里湧上來的不適感。
周硯川的聲音就是這時響的:「先喝點水。」
她抬起眼看去。
林夢視線在兩人身上遊走。
對於遞來的杯子女孩沒立刻接,停了好幾秒,才抬手接過來,用吸管喝了兩口。
喝完也不說話也不動。
而是等前面的人問:「喝好了?」 才又遞過去。
兩人一路上都沒說幾句話,後面下車,也沒過多的接觸。
林夢看不下去,又一次問:「寶貝你倆到底怎麼了?這還懷著孕呢。」
溫玖把秦攸的事情說了一遍。
聽完,林夢皺了皺眉:「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不知道,他不願意說。」
看人委屈的模樣,林夢不忍再問下去,摟著她:「好了不想了,來這裡就是放鬆的,這些不開心的就不要想了。」
「嗯。」
林夢和她老公開的這家民宿叫「雲夢小院」,除了他們之外, 小院裡還有三名來這邊體驗生活的義工。
推門映入眼帘的是滿院的花,青石板鋪路,角落裡有一木質涼亭,亭子下擺放著藤編桌椅。
有兩個女孩正在那邊坐著圍爐煮茶。
見到他們進來,笑著打招呼說:「夢夢姐我們小院又來新的客人了嗎?」
林夢眼神溫柔,介紹:「不是客人,是朋友。」
聞言,女孩們的目光悉數落在了他們身上。
原本兩個人在問話時,就忍不住打量起來,這會兒看清來人,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女人穿著條米白色的羊絨裙,肩膀上一條燕麥色披肩,黑髮低挽,泛著光澤。
臉上沒有化妝,卻一點瑕疵都沒有,皮膚瑩白通透。
全身上下沒任何顯眼飾品,就是抬手時,能看到她右手無名指上戴有一個素圈的鉑金戒指。
貴氣感撲面而來。
好漂亮好有氣質的一個姐姐。
正當兩人沉溺在溫玖帶來的衝擊時,從後面走出了一位男人。
眼睛不由得又大了些。
周硯川本來想扶著人上台階,結果手剛抬起,她就挽著林夢走了。
他抿了抿唇,把手放下了。
陸年注意到這裡,莫名覺得有點好笑。
在外面那麼厲害的人,在老婆面前卻服服帖帖。
一下午的舟車勞頓,溫玖一落腳,就禁不住頭暈,不過還好,是很細微的不適。
她沒表現出來,就安靜地聽身旁女孩跟她介紹。
「這是球球,原本是一隻流浪貓,去年跑來我們這裡後,就不願意走了。」
溫玖順著看去,一隻特別胖的白貓。
也怪不得它不願意走。
除了這隻白貓,角落裡還有一隻很小的貓,一看到他們,飛快就跑了出去。
不過溫玖還是看清了那一閃而過的臉。
特別甜。
林夢跟她說它叫「小小」,因為膽子小取得這個名字,是一隻特別漂亮的三花貓。
民宿不光有貓,還有三條魚,一隻烏龜。
溫玖看著那隻養在鐵缸里的烏龜,忽然就想起了周硯川那離家出走的鐵缸。
當時他倆沿著樓梯找了好久都沒找到。
她無意識彎了彎唇。
正要說話,抬眼就對上了不遠處男人朝她看過來的目光。
很明顯,他倆想到了同一件事。
溫玖抿抿唇,轉過頭不理他。
周硯川笑了下,眼神縱容寵溺卻又心疼。
他拿著手機出了房間。
那邊接通後,他的臉色也冷了下來,嗓音平靜:「葉女士,你覺得你現在還能談條件嗎?」
當天晚上,周硯川就要離開。
折騰了那麼久,天又那麼晚,林夢留他在這裡先住上一夜,明天白天再走。
客廳里,周硯川沒說話,只是看向面前的女孩。
溫玖沒有說讓他留下或者走的話,就一直沉默著。
他開口:「不留了,還有工作要處理。」
周硯川這句話說出來,一直沒反應的人眼睫輕輕動了下。
他捕捉到,柔聲:「都要走了,你不送送我?」
聞言,房間裡的幾人齊刷刷都看向了溫玖。
溫玖仰起頭看他,看了大概五六秒,又把目光低了下去。
「不送。」
周硯川彎了下唇角。
「那能給抱一下嗎?」
她不吭聲。
周硯川往前走了一步,抬手去摸她小腹的動作小心而又克制:「乖一點寶寶。」
溫玖隨口駁他:「他現在又聽不到。」
他抬起眼睛:「我是在說你。」
溫玖神情怔了下。
周硯川就是這時抱住的她,手掌撫摸著她的脊背:「乖一點,聽林姨的話。」
她沒由來的委屈。
明明那麼好,為什麼就是不跟她解釋秦攸的事情?
周硯川垂眸就對上了那雙委屈的眼睛,心裡一疼,用身子擋著她,低頭吻了吻她的唇角:「再給我兩天時間好嗎?兩天後我就給你個解釋。」
溫玖眼睛眨了一下,視線沿著他的臉廓上移,落在他的眸底,燈火暈染下,那雙望著她的眼睛是如此深情。
置於這樣一雙眼睛裡,她的心情卻一點都不好受。
她沒說好不好,就是輕聲:「你不是要走嗎?別誤了航班。」
溫玖說的冷漠,聞言,陸年不由得有點心疼他們老闆。
自從知道太太懷孕後,幾乎就沒去過公司,除了特別要緊的事情他會去處理一下,其餘大部分時間都在她身邊陪著。
太太孕吐吃不下飯,他就國內外地去給她找廚師。
為的就是她能多吃一口。
平日裡更是人說一不二,可都這樣哄了,竟然還沒哄好。
不過太太也不是無理取鬧的人。
也不知道他老闆到底犯什麼錯了。
周硯川去拿林姨遞過來的大衣,轉身往外走時,又看了眼沙發旁邊的人,說:「外面冷,你別出來送了。」
溫玖語氣平靜:「本來就沒打算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