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時旭看人發愣,笑著說:「想什麼呢?」
溫玖回過神,淡聲:「沒什麼,什麼時候回來的啊?」
「嗯。」
「那我不打擾你了,等之後有機會再聚。」
賀時旭唇角有著淡淡的笑意,說著告辭的話,眼神卻沒從溫玖身上移開。
林梵在一旁看的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賀先生這個眼神似乎還是沒有放下她玖玖姐。
她偷偷嘆了口氣,倘若不是周總珠玉在前,這人倒也不錯。
這邊剛寒暄完,溫玖就看到了從公司出來的案件相關人。
她斂下思緒,徑直朝那人走了過去。
不等男人問是誰,抬手舉起證件,直截了當:「王赫先生,我們有一些問題需要問你。」
賀時旭目送著那道清冷背影走遠,緩緩收回了目光。
忙了一天回單位,溫玖坐在椅子上時不時揉一下腰。
林梵看到後走過來,眼神擔心地問:「是不舒服嗎?」
「沒,就是有點酸。」
溫玖說著就坐直了身子,開始整理桌子上的資料。
看她那麼認真,林梵沒忍住問出了心中疑惑:
「玖玖姐,周總那麼有錢,你都懷孕了怎麼不在家歇著呀。」
溫玖翻著手底下的資料,像是隨口說:「他有錢是他有錢,可我的事也不能因此落下啊。」
林梵為之愣了一下。
恰巧這時,女人抬起頭,伸手指了一下資料:「聯繫一下這個人吧。」
「什麼?」林梵還沒從剛剛回過神,反應慢了半拍。
溫玖指出關鍵:「她證詞有問題。」
一句話,激得林梵心頭驀地一顫:「證詞有問題?」
他們這個案子僵得有一段時間了,完全沒找到突破點,竟沒發現證人這一環節出了問題。
「好,我現在就去聯繫。」
她說著就往外走,又不忘回頭夸一下溫玖:「還是玖玖姐你厲害。」
溫玖笑了下:「先別貧,等確定了再說。」
「好。」
*
二月十六號那天,祁佑演唱會,溫玖最終還是去了,幾個朋友都在身邊,哪可能出什麼意外。
演唱會現場人山人海,場面堪稱盛大。
看著舞台上儼然變得更加成熟有魅力的男人,溫玖抬起的眸子被燈光照亮。
高中,祁佑剛轉來他們學校時,她就差不多看出他的身份了。
她對聲音比旁人要敏銳一些,祁佑張口說話的瞬間她就將他跟娛樂圈那個很火的少年對上了。
原本溫玖並沒看他,聽到他聲音,回頭看了一眼。
就這一眼,落某人眼裡就成了她對這個新來的轉學生有興趣。
放學回家,一路上都在跟她說:染個白毛的能是什麼好人,不准跟他有太多接觸,知道沒?
溫玖乖乖點頭。
結果沒多久發現,他不讓她跟祁佑有接觸,自己倒是跟他玩的開心。
溫玖就問他:「你不是說他不好嗎?你為什麼跟他玩?」
周硯川說:「因為我也不是什麼好人。」
「……」
「那我也不跟你玩了,」她故意說。
他摟著她的脖子威脅:「你敢。」
忽然想起這些,溫玖彎了一下嘴唇。
周硯川看著身旁笑開的人,也跟著扯了一下唇角。
*
不過令溫玖意外的是這場演唱會沈思年沒來。
事後她聽夏時說,他跑去國外躲人去了。
「躲人?」
夏時點頭:「他之前有次去舞團里接我,被我帶的一個學生撞見了。」
溫玖眼裡來了興趣:「然後呢?」
「然後那個小姑娘從那天開始就跟他後面了,說什麼都沒用,他最近實在受不住就跑國外去了。」
「那女孩多大?」
「當時好像才十九,今年二十一吧。」
「好小。」
「是啊,所以我哥嚇跑了。」
溫玖又笑了下,漫不經心地想,嚇跑這事倒也像是沈思年做的。
*
溫玖在單位工作了兩個月,破了一個重要案子,升完職就回家安心養胎去了。
周硯川喊她溫副主任。
每當這時,溫玖就淡淡瞥他一眼,說道:「少攀我關係。」
溫玖懷孕第七個月時周硯川特別忙,回家陪不了她多久,就又會被電話喊走。
林姨怕她多想,還在一旁幫著說話。
「先生雖然工作忙,但心裡都掛念著您跟孩子呢。」
溫玖笑笑,故意逗林姨,面色冷淡地說:「是嗎?我看他除了工作,老婆孩子什麼也不管了。」
「太太這是哪裡話,先生半夜有時間了都還抽空回來一趟呢,怎麼會不管?」
「他管我這都要生了,還不在身邊陪著?」
林姨面容糾結,像是不知道該怎麼說,好一會兒才說了句:「這不是太忙了。」
溫玖笑了出來,也沒再逗她:「我知道林姨,我沒多想。」
女人不確定地看著她,溫玖又點點頭:「真的。」
他做的已經夠多的了,她心安。
看她這樣,林姨才算是鬆了口氣,還不忘誇她。
「先生真是好福氣,找了太太您那麼善解人意的老婆。」
溫玖淡淡一笑,過了一會兒又說:「今晚夏夏要來家裡。」
「夏夏要來啊,那我現在去準備一下?」
「嗯。」
晚上,兩個人吃過飯就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聊天。
周硯川十點多回來的,他回來時,兩人還在沙發上坐著,他跟夏時打了個招呼,就開始調侃溫玖:「原來就是看到我困啊。」
溫玖睨了他一眼。
夏時在一旁笑。
*
八個月時,溫玖走路都已經不太方便,大多時間都是在沙發上靠著,但是看書的習慣沒落下。
每天清醒的時候,還是會翻翻資料,看一些書。
小黃在她腿邊臥著,一有事,它就去扯林姨的衣角。
再往後,溫玖幾乎就不怎麼走動了,一是不方便,二是實在也沒力氣。
周硯川怕她無聊,在院子裡又修建了一個池子,裡面養了幾十條品種漂亮的魚。
溫玖每天就在那裡餵它們。
夏時過來看她,見到池子裡的魚,「撲哧」一下就笑了出來。
圓滾滾的貓狗她見過不少,還是第一次見跟球吹起來似的魚。
溫玖也跟著彎了彎唇,眉眼溫柔。
後面周硯川忙完,幾乎就沒再離開過家,每天就在她身邊陪著。
但即便這樣,在生產前最後一個月溫玖還是犯上了嚴重的產前焦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