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飯,接下來的一切都自然而然。
房間裡只開了盞床頭的磨砂玻璃燈,橘色光暈裹著木質雪松的香氣,絲絲縷縷漫在空氣里。
許久未做,加上衣服,溫玖有點承受不住這樣的周硯川。
她在他背後留下了抓痕,把臉埋進他胸口,哭出了聲。
他揉著她的腦袋哄,動作也跟著放輕。
輕柔地讓她簌簌顫慄,不停掉眼淚。
每當這時,他就會俯身吻去她臉上的淚。
……
溫玖睜眼時,房間裡已經是天光大亮。
身旁的床單早已經沒了溫度。
周硯川天沒亮就走了,他走的時候,俯身吻了吻她的額頭,說:「再睡會兒,我出去一趟。」
溫玖不知道自己有沒有回答他,似乎是「嗯」了一聲。
她沒立刻從床上下來,緩了一會兒後,才撐著身子起來。
看了眼椅子上不成樣子的衣服,臉紅透了。
洗漱後,她也沒力氣下去吃,直接讓人把餐送到了樓上。
溫玖一邊吃飯,一邊用周硯川留在這裡的筆記本看他公司的新聞。
這時,無意間從一張照片裡瞥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溫玖俯身,從桌子上摸起了自己的手機。
「喂,師兄。」
……
溫玖到約定地點的時候已經是中午十一點,她一推開餐廳門,就看到了靠窗而坐的男人。
他周圍的座位上都坐的有人,只有他獨自坐在那裡,周身氣場高貴內斂,面前放了杯酒紅色的飲料。
她抬腳走過去。
季聞白抬頭看見她,眼底露出笑容來,揮手示意一旁的服務生上菜。
目光也隨著她坐下而落下來。
距離上次見面已有一年有餘,那次人還懷著寶寶。
季聞白看了眼那纖細的腰身,視線就落到了那張比起之前更漂亮的臉上,眼神溫柔。
「聽我爸說是個女孩?」
「嗯。」
「叫什麼名字啊?」
「周琮儀。」
他點點頭:「這個名字好。」
雖許久未見,再見面也沒有預想中的侷促,兩個人簡單聊著天,氣氛融洽鬆弛。
溫玖來之前剛吃過飯,面前的食物並沒有動太多,但還是簡單陪人吃著。
季聞白看對面小口吃飯,並不急著說事的人,彎了下唇,主動點破:「師妹找我應該不只是為了吃飯吧。」
聽到這句話,溫玖也沒遮掩,坦然承認:「嗯。」
「因為周硯川的事?」
溫玖點頭:「我看到師兄有一張跟他的合照,想必之前應該有過交集,於是就上網查了一下。」
季聞白笑著接:「一查,結果發現我原來那麼厲害。」
溫玖也被他這句話逗笑:「嗯。」
「那師妹憑什麼覺得我就一定會幫他呢,在現在這個時候可沒多少人敢跟九域有牽扯,畢竟一步錯可就血本無歸。」
聞言,溫玖臉上的神情也沒太大的起伏,就是淡淡地說:「不是幫,是合作,而且師兄自己也說了,錯了血本無歸,可一旦對了呢?應該可以一舉成為行業內的龍頭了吧。」
季聞白眉眼微變,眼前人無外乎一語中的。
溫玖抬起眼睛:「有一句話不知道師兄有沒有聽過。」
「什麼話?」
「與其等鯨落,不如化為鯨。」
季聞白微微挑眸,「你的意思是九域現在就是那頭鯨?」
「不是嗎?」
多少人在虎視眈眈等九域出事,試圖在市場中分走一杯羹。
可與其去和眾人爭搶那點轉瞬即逝的殘羹冷炙,不如借著這股力,直接化身成鯨。
季聞白笑而不語,就是安靜幾秒後,忽然問:「你們法學生也修心理學嗎?」
溫玖不解他突然的話題轉移,但還是點了點頭:「嗯。」
他彎起唇,由衷稱讚:「師妹這門課學的不錯。」
她愣了兩秒,眼底掠過欣喜,語氣卻很平靜:「師兄這是同意了?」
「我自然不能一錘定音。」
溫玖看著他。
他笑著補充:「不過能在公司會議上說一下。」
聽到這句,溫玖就知道這事應該八九不離十,頓時心底忪了一大口氣。
季聞白看女孩低眸欣喜的模樣,在心底呢喃:「當初還真應該聽我媽的話早回國幾年。」
*
溫玖在酒店裡待到晚上周硯川還沒有回來,在她想要給他打個電話問一下時,門鈴忽然響了。
她從沙發上起來往門邊走。
門一拉開,是渾身侷促的許謙以及在他身上靠著的周硯川。
溫玖不用問,門拉開的時候,鼻尖就飄來了一股濃郁的酒味。
「太太,」許謙求助般看向她。
溫玖抬手去扶靠在他肩膀上的人。
「怎么喝了那麼多酒?」
周硯川這會兒還有一絲理智,在許謙回答之前就看了他一眼。
溫玖也沒追著問,就是抬手摸了摸他的臉:「還好嗎?頭疼不疼?」
周硯川往她掌心蹭,聲音低低的,有點委屈。
「不好,疼。」
「疼還喝那麼多,」溫玖嘴上說著,眼底卻滿是心疼。
她把他扶到沙發那裡,就立刻想要起身去拿電話。
沒等她動,就被摟住了腰。
「你去哪兒?」
「去讓酒店給你熬份醒酒湯。」
聽到她這樣說,他才算是鬆開手。
溫玖拿手機的時候,看到還在門口守著的男人,柔聲跟他說:「回去休息吧,他有事情我聯繫你。」
「那太太我走了。」
「好。」
溫玖看人離開,走過去關上了門。
在等醒酒湯來的時候,她抬手給周硯川脫掉了身上的西服。
這人就這點好,喝醉了也不折騰人。
她蹲在沙發旁邊,抬手幫他輕輕揉著太陽穴的位置。
「這樣呢?有沒有好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