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藥材弄得很乾淨，品質也不錯。
看得出來是用了心的。
「我全都要了，你想換什麼，還是要錢？」
「全，全部，真的嗎？」
少年不敢相信的又問了一遍。
林曉晴點點頭。
少年撓撓頭，「我也不知道值多少，我想要五斤，不，四斤稻穀或小麥可以嗎？」
他看到了林曉晴和別人的交易，知道她拿來換東西的是這些。
害怕林曉晴嫌多，又補了一句，「或者少一點也行。」
這是今天他遇到的唯一一個感興趣的，他害怕搞砸了。
這些藥材加一起差不多五六斤，干藥材不壓秤，又要挖又要洗又要切又要曬的，其實很費功夫的。
「我給你五斤稻穀和五斤小麥，換你這些。」
「不，不，太多了。」
「不多，咱們交個朋友，以後你有了好藥材給我留著，我再用東西跟你換。」
這些藥材都是純野生的，年份也足。
用來泡茶、煲湯，甚至當藥材都可以。
可惜她根本認不出這些藥草，不然可以找點種空間裡。
少年狂點頭，「沒問題，我叫扎西，家就在連山腳下。」
少年很單純，上來就自報家門，連臉都沒遮。
「叫我林姐就好，你下次出門，蒙下臉，偽裝一下。」
少年聽話的點點頭，「怪不得我覺得自己怪怪的，原來大家都蒙著臉。」
扎西說快到過年的時候，還會再出來一趟，那時候，拿的東西會更多更好。
林曉晴跟他約定了到時候見。
除了毛皮和從扎西那換的藥材，林曉晴還換了一個牛角梳，是牧人自己做的，樸拙但很實用。
又用一大背簍的南瓜、白菜、蘿蔔、曬的乾菜等蔬菜，換了兩大隻風乾的野兔。
滿載而歸的林曉晴沒想到到了家，剛把東西歸置好，就看到了秦謹行的黑臉。
「你餓了？等一會，我這就去做飯。」
「你又去黑市了？」
又，難道上一次去他也知道。
這麼完整的皮毛只有在黑市才有。
縣城的百貨商店裡毛皮衣服，都是加工好的，要憑票購買。
秦謹行上次見她縫製皮衣，就猜她可能去了黑市，這次又看到皮毛和野兔，更加確定了。
一陣沉默。
秦謹行冷冰冰的聲音響起，「為什麼不回答我？」
林曉晴坐在炕上，疊著剛收進來的衣服。
「我沒什麼可說的。」
「你這是默認了？」
林曉晴繼續疊衣服，「嗯。」
「為什麼不否認？」
林曉晴抬頭，「否認有用？」
秦謹行板著臉，「沒用。」
「那不得了。」林曉晴把衣服放進衣櫃，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樣子，「又不是只有我去。」
秦謹行更加生氣了，做錯了事，她還這麼多理由。
「別人是別人，你是你。以後不許去了。」
黑市的地點不固定，常常在偏僻荒蕪的地方，雖然能換到平時不好買的東西，但是很亂，被搶、被黑吃黑的事情常有發生。
林曉晴一個女人，很危險。
「哦，知道了。」
反正近期她也沒打算去。
林曉晴答應的過於爽快，讓秦謹行放心的同時又有點犯嘀咕。
沒兩天，秦謹行晚上下營回來拎了兩隻活蹦亂跳的兔子。
「這是？」
「野外訓練抓的。」
西北草原上有不少野兔，有時候他們外出拉練的時候會遇到，就會抓一些回來。
之前秦謹行住宿舍，不做飯，抓的都給自己營的兵加餐或者送給相熟的戰友了。
他看到了林曉晴在黑市買的風乾兔。
現在自己給她抓了兔子，她總沒有理由去黑市了吧。
「可以吃嗎？」
這兔子看著挺肥的。
「可以。」
「那吃一隻，醃一隻吧。」
兔子是秦謹行殺的，皮子被他拿走送人了，林曉晴沒多問。
反正她不會硝，留著也沒用。
第二天中午，林曉晴燉了紅燒兔肉，加了些干蘑菇、發木耳和干豆角，又剁了一個蘿蔔進去，燉了一大鍋。
給隔壁的劉小蘭家送了一大碗，又給衛生院的陸依依送了一碗。
回來時，就聽到另一邊的趙來娣在院子裡指桑罵槐，說院子裡的雞鴨能吃嘴饞，爛菜葉子也能填飽肚子，還想吃肉，早晚被宰了吃。
林曉晴這邊一做肉，就能聽到趙來娣那邊在院子裡陰陽怪氣。
不過林曉晴從不搭理，只要沒指名道姓的罵，她都當趙來娣罵自己。
趙來娣也不是什麼時候都罵，秦謹行在家的時候，她就不敢。
休息日的時候，秦謹行借了工具，在院子裡做林曉晴想要的木箱。
林曉晴原本打算把菜園裡的菜移到木箱裡，後來覺得太麻煩，不如重新種。
而且，院子裡的菜，都熟了，這段時間吃的也不剩多少了。
王勇一段時間沒找林曉晴說種菜的事情，但是，他有幾個地方自己想不通，營里又沒有能解答的人，所以，還是決定來找林曉晴討論。
不過，為了避免誤會，王勇特地挑了休息日來，還拎了半斤桃酥。
害怕秦謹行誤會，進門就跟他打招呼，「秦營長，我有些種菜的事不懂，來找林同志問一下。」
「嗯。」秦謹行點了下頭表示知道了。
不過王勇也沒敢單獨跟林曉晴聊，兩人站在菜園裡邊侍弄菜，邊說。
王勇還拿了個小本子做筆記。
秦謹行原本專注的釘木箱子，後面漸漸的被林曉晴的話吸引。
秦謹行知道她會說，在李政委面前她都能讓人啞口無言。
但不知道她說起種菜來，卻這麼條條是道，而且，聽著並不是普通的農村人知道的知識。
育苗、保墒、覆膜、溫度、濕度，這些專業的詞在她說來是那麼的自然。
此刻，她好像不是一個單純的家庭婦女，而是一個農業專家。
眼睛更是奕奕有神，閃著光一樣。
秦謹行不由看入神了。
王勇聽的頻頻點頭，「其實，我們也在嘗試冬季種菜，但是這裡天氣太冷了，有時候甚至零下二十多度，蓋乾草或者蓋塑料薄膜根本沒用。」
「你們有沒有嘗試過在屋裡種菜？」
林曉晴把她打算在屋裡種菜的事情說了。
王勇聽得連連拍手，「這個主意好，我怎麼就沒想過。」
「我也是突發奇想，不過，我沒種過，不知道能不能種好。而且，這種種法其實很耗費人力物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