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要不是林曉晴主持一切,他都不知道該怎麼辦。
有口也難辨。
「今天謝謝你了。」
「你明天最好去一趟派出所,請兩名公安來,給這事做個了結。不然錢老太有的鬧。」
方正不敢相信,自己明明是清白的,有那麼多人作證,也正兒八經的拒絕了,錢家還不罷休。
「不會吧?」
「信不信隨你。」
越是老太太越難纏。
她們才不在乎要不要臉面,占不占理,只要有利可圖,就會胡攪蠻纏。
「行,我聽你的。」
這種事情,還是她有經驗。
果然,第二天,方正帶著公安同志到家屬院的時候,錢老太正在院門前嚎著呢。
話里話外都是指責方正毀了女兒的清白不負責。
公安在路上已經了解了情況。
跟一個撒潑的老太太比,當然一團之政委的話更有信服力。
方正又去請了林曉晴和昨天在場的幾位軍屬。
大家一致證明方正跟錢春草什麼也沒發生,錢老太是污衊。
可錢老太卻說大家串通一夥欺負她,又哭又鬧。
方正讓一旁的公安按規處理。
本來他還想著錢老太年齡大了,又是軍區內部的事,讓公安教育一番就行了。
沒想到人這麼難搞。
不由慶幸昨天聽了林曉晴的話。
不然時間長了,黑的也讓錢老太說成了白的。
自己的名聲毀了不說,傳到老頭子的耳朵里,他捏著鼻子也得認。
兩名公安立刻把錢老太給抓了,拖著人往警車走。
錢老太這才開始害怕,叫囂著公安亂抓人了。
就在要把人押到車斗里時,錢大偉聽到消息跑來了。
一個滑跪跪在了方正面前,求他放過自己老娘。
聽著錢大偉又是那一套自己老娘多不容易,自己替她道歉,求他給一次機會。
方正沒有心軟。
方正了解過團里的軍官,錢大偉是一個合格的戰士,卻不是一個明理的人。
見方正不為所動,錢大偉立即向公安表示,自己願意替老娘頂罪。
「這罪頂不了。」
公安把人推到摩托車的後車斗里坐著。
錢大偉扒拉著車斗不鬆手,一個勁的叫娘,兒子不孝。
錢老太則哭喊著我的好兒子,一定記得救娘。
看著這副「母慈子孝」的場景。
周圍人一時之間不知道身處哪個朝代。
公安把人帶走後,錢大偉又要去求人,大家趕緊一窩蜂的散了。
方正跑的尤其快。
他實在受不了一個大男人跪在自己面前磕頭哭訴。
錢大偉抹著淚回了營。
錢老太被拘留了半個月,教育一番放了回來。
不敢再打方正的主意。
方正也不敢再住在家屬院,搬到了軍營里住了宿舍。
他這次能脫身,林曉晴幫了大忙。
她臨危不亂,頭腦清楚,很快就把事情給妥善處理了。
這麼一想,讓他懷疑起自己之前的看法。
她到底有沒有可能是內奸。
或許,她就是懂得多,就是很厲害。
懷著揣測的念頭,方正去供銷社買了些東西,去林曉晴家拜訪。
一來感謝她對自己伸出援手,二來,刺探一下情況。
他大從心底里覺得,林曉晴不像一個普通農村婦女。
秦謹行也在家,接過方正的東西,就擺出一副送客的架勢。
林曉晴見方正並不想走,打著圓場,客氣一下請他吃午飯。
方正順杆子往下滑,立刻繞過秦謹行往屋裡走。
「謝謝嫂子,那我就不客氣了。」
林曉晴去灶房做午飯,讓秦謹行陪客。
她一走,秦謹行立刻質問方正什麼意思。
他可不信方正缺這一頓飯。
方正裝傻,「來謝謝嫂子呀。」
秦謹行冷哼一聲,他今天是第一次叫林曉晴嫂子,之前還對曉晴各種懷疑,今天巴巴地留下用飯,肯定不安好心。
於是諷刺道,「你什麼時候這麼知恩圖報了?」
方正笑笑,「以前不知道嫂子是這麼善良、厲害的人,現在心裡充滿感激,不行嗎?」
他發現,團里的一切公事,秦謹行都能冷靜處理,讓他挑不出一點錯。
唯獨對這個媳婦護的緊。
總算發現了他一個弱點。
「話說,我還沒嘗過嫂子的手藝呢,今天可要多吃點。」
秦謹行瞪了他一眼,「做夢。」
他扔下方正一個人在堂屋,卷著袖子進了灶房,「今天我來做飯。」
見秦謹行積極,林曉晴把主廚讓給了他,自己坐下燒火。
可今天秦謹行明顯不在狀態。
不是鹽放多了,就是水放少了。
林曉晴提醒了,他也沒改,只說等會重新給她做一份,這些是給方正吃的。
他很少有這種幼稚行為,林曉晴覺得稀奇,也就隨他去了。
反正只是難吃點,又沒毒。
方正吃第一口菜的時候,誤以為自己運氣不好,夾了個鹽疙瘩。
齁咸。
第二口第三口的時候還是咸,終於察覺是故意的。
他調查林曉晴的時候,軍屬都說林曉晴廚藝很好的,應該不會犯這種低級錯誤。
他瞟了眼秦謹行,見他就著鹹菜吃饅頭,篤定這菜八成是他使了壞。
「方政委,怎麼不吃了,是嫌棄我家的飯菜不好嗎?」秦謹行問。
說著,還把兩盤菜往他面前挪了挪。
「你嫂子特意為你做的,不吃光怎麼對得起她的辛苦。」
林曉晴也滿眼期待的看著他,讓人不忍拒絕。
他艱難的把嘴裡帶著糊味的菜咽下去,笑著說,「你們也吃啊。」
然後把兩盤菜,往秦謹行那邊推了推。
秦謹行立刻給他推回去。
「你嫂子胃不舒服,吃單做的就行。至於我,你不用操心,今天胃口不好,需要忌口。」
方正艱難的吃完了飯,便找了藉口火速離開。
別說打探情況了,他連林曉晴的臉都不敢多看一眼。
他一抬頭,或者要跟林曉晴說話,秦謹行就讓他吃菜。
那眼神,恨不得把他的頭往菜盤子裡按。
回到宿舍,他立刻灌了兩杯水,才中和了嘴裡的鹹味。
覺得秦家以後還是少去為好。
不然秦謹行下次不知道在他菜里放什麼了。
臘月滴水成冰,水壩不得不停工。
營里的士兵,無論颳風下雪,該訓練的還是要訓練,該巡邏的也要巡邏。
周凱罵罵咧咧的讓趙春桃給他收拾行李,他要帶著營里的士兵,去邊境參加巡邊換防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