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在房間玩了一會，林曉晴去廚房幫忙。
李舒柔正在擇菜，「今天我和你爸做，你歇著吧。中午先簡單吃點，晚上吃年夜飯」
「你的手藝我們都嘗過，這次讓你嘗嘗我們的手藝。」秦家良說。
秦奶奶在一旁欣慰地搭話，「小俊文沒白生，老了老了，你們倆學會做飯了。」
「媽，以前是我不孝，今天你和爸多吃點。」秦家良說。
秦奶奶擺手，「以前的事別提了，重要的是現在，能一家人歡歡喜喜地吃團圓飯，我們比啥都開心。」
公婆主動包攬，林曉晴樂得清閒。
剛才零食吃撐了，為了消食，便帶著秦俊文去院子裡堆雪人去了。
吃完年夜飯，天已經黑透了，秦謹行叫了車，送秦家良他們回家。
李舒柔和秦家良忙活了一天，林曉晴和秦謹行主動承包了飯後的活。
「今天開心嗎？」林曉晴問。
「嗯，還行。」
這是他在家過得最和諧的一個春節。
沒有爭吵，只有開心和團聚。
只是，他已經過了最需要這些的時候，心底總有一種疏離感。
就在這時，林曉晴突然偷偷親了他一下，「只是還行嗎？我今天很開心。」
秦謹行突然笑了，「我今天也很開心。」
收拾完廚房，燒了洗漱的熱水，秦謹行給爺爺奶奶送洗漱的水，回來時拿了兩個厚厚的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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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給的，壓歲錢，說小輩都有。」
林曉晴沒客氣，把兩個紅包都裝起來了。
年初二一早，林曉晴和秦謹行大包小包地去了河灣大隊。
王鳳英知道林曉晴今年回來，一大早就盼著兩人。
一會打發林曉峰去村口看看人來沒來。
林曉峰跑了好幾趟，「媽，咱們又沒搬家，大姐知道回家的路。」
王鳳英作勢要打人，「這孩子，真討打，你大姐白疼你了。」
「媽，我去看。」林曉雨主動說。
「別去了，是我太心急了，從城裡到家至少要到中午。」
林曉晴還沒到家，王鳳英娘家的人先來了。
大哥二哥，還有爹娘外甥一大窩人，全都來了。
兩個嫂子拎著東西，看見王鳳英格外熱情。
王鳳英不冷不淡地招呼了一聲，問他們怎麼來了。
無事不登三寶殿，她嫁給林建民這麼多年，父母哥嫂來自家的次數，一把手都數得過來。
王鳳英的娘李大花見她冷著臉，吐了口痰，呵斥道，「老子娘來了也不知道招呼一聲，這麼多年你糧食吃狗肚子裡去了。」
王鳳英的爹王鐵牛瞪了她一眼，「大過年的，少說兩句，忘了今天幹啥來了。」
李大花懨懨地閉了嘴。
林建民招呼岳父岳母進屋坐，又喊「大哥、二哥，進屋喝茶。」
王龍軍，王龍兵兩人點了點頭，進了屋。
王龍軍瞅了還是舊房子的堂屋，「怎麼不把堂屋蓋了，哪有建新房只蓋偏房的，這樣風水不好。要是我知道你這樣建房，說什麼也不會同意。我說怎麼這兩年不太順，八成就跟你家建的這房子有關。」
林建民心說，你不順跟我家房子有啥關係，應該找你家的原因。
王龍兵也接話道，「這樣搞得太醜了，你家又不缺這點錢，乾脆把房子院子都推倒重建多好。我認識磚廠的人，到時候拉磚讓他給你們便宜點。」
順便自己也能抽點介紹費。
林建民乾笑了一聲，「那個，孩子們都不在家，住不了那麼多房子，夠住就行。」
「不蓋房子，那肯定省下了許多錢，」王龍軍說，「對了，曉晴姐弟三個都沒回來過年嗎？你說這女兒嫁得好有啥用，不守在父母身邊就算了，還嫁得這麼遠，一點用都沒有，真是白養活了。」
王鳳英知道他話裡有話，嫌曉晴有本事了，沒拉扯他們家。
不過，他說自己可以，不能說她的女兒，「我家曉晴最孝順了，沒少寄東西過來，況且，孩子都嫁人了，總不能綁在身邊，不過，你家老大嫁的近，平時肯定沒少孝敬你。」
王龍軍的大女兒嫁的是近，但是婆婆管的很嚴，不到逢年過節，不讓媳婦回娘家，兒媳婦回娘家的禮都要自己準備，生怕兒媳婦貼娘家。
「鳳英，你什麼意思，我這個當大舅的，說兩句都不成了嗎？」王龍軍拍桌子，這個妹妹性子越來越差了，以前特別聽話，現在竟然諷刺自己。
王鳳英還沒反駁，老爹緊接著開口了，「你大哥說的有道理，最親不過娘家舅，你大哥是為你以後的養老著想。孩子有本事是好事，可是飛太遠，有事靠不住，就白養了。」
「可不是，」李大花翻了眼王鳳英，「有什麼樣的娘就有什麼樣的女兒，我都靠不住你，你還能靠住你大女兒，曉晴這丫頭，從小就是個主意大又自私的，你享她的福，哼，我看難。」
「不是還有曉山和曉嶺兄弟倆呢嗎？」二嫂董蘭蘭說，「一個當兵，一個上大學，都是有出息的，真讓人羨慕。可惜今年大學生沒回來，不然，讓他給我家兩個小的補補課，說不定他們也能考上京北。」
站在門邊偷聽的林曉雪噗嗤笑了一聲，「笨的要死，能考上才怪。」
董蘭蘭的臉拉了下來，這是她生氣的預兆，沒等她說話，王鳳英假意喝了一聲，
「小孩子在這杵著做什麼，去村頭玩去，去去去。」
林曉雪一溜煙跑了，知道媽的意思是讓她去村頭等大姐。
「三妹，不是二嫂說你，你太慣著她們了，早晚要嫁出去的丫頭片子，還讓她讀什麼高中，學的越多，越無法無天，我看早點嫁人算了，我娘家的侄子今年二十六，正在說親，跟曉雪很般配」
「二嫂！」王鳳英攔住她的話，「曉雪才十八，夏天就要考大學了，不嫁人。你今天要是說這事，那現在就可以走了。」
王鳳英知道她的娘家侄子，小混混一個，因為捅了人蹲了幾年勞改，今年剛放出來，根本沒人願意嫁。
這麼一個爛人，說給自己的閨女，真是一點臉都不要。
董蘭蘭悻悻地閉了嘴。
「供兩個丫頭片子上大學，我看你真是有錢燒的。」李大花說，「既然你有錢沒處花，不如借給你大外甥建房子，他年前相中個姑娘，人家不要彩禮，只要三間磚瓦房。還有你二外甥，他托人在縣城找了份活，要交五百塊定錢，你是他們的親姨，得盡點心意。」
王鐵牛還想等屁股坐熱了再說這事呢，沒想到被老婆子給禿嚕的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