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熊獸性情溫和,以靈果靈植為食,且天生熱愛種植靈草,對靈植的感知和照料能力極強。
成年的草熊獸能精準感知哪塊地的靈氣最適宜種什麼靈草,翻土、澆水、除草全不在話下,還能用自己的靈力溫養靈植。
簡直是修真界的勞動模範!
修士遇上都不會傷害它們,只會想辦法收服契約,專門用來打理靈田。
純純一個打工熊。
一般想要捕捉草熊獸,得去山脈深處,只要發現成片的靈植,那附近就有可能找到草熊獸的痕跡。
她手鐲空間裡那百丈山脈一直空著,沒時間打理,就之前挖了點靈植進去,稀稀拉拉種在一個角落。
現在把這小傢伙往山上一扔,等它長大了,就是一個好幫手。
牧箏越想越滿意,也沒想到劉家姐妹居然能瞎貓碰上死耗子,找到這麼個寶貝。
不過現在,這寶貝是她的了!
牧箏高高興興回宗門去了。
而這邊的劉慧,卻是被疼醒的。
意識浮起來的時候,後腦勺一陣一陣地抽著疼,像被鈍器砸過。
她睜開眼,入目是枯草和碎石,空氣里還殘留著焦糊味。
她猛地坐起來,伸手摸向後腦勺,指尖觸到一片腫脹。
記憶慢慢回籠。
母熊、金丹玉簡、劉敏的屍體、她放的火、她撕碎的衣角。
緊跟著後腦勺一疼,她被人打了悶棍!
劉慧反應過來,飛快地低頭看自己的手,儲物戒沒了。
再摸腰間,兩個儲物袋也沒了。
她手指顫抖著探向領口,那條貼著皮膚藏的細繩儲物袋。
也沒了。
全沒了......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她跪在碎石堆里,渾身發抖。
忍了這麼多年,籌謀了這麼久,好不容易找到機會才把劉敏解決掉。
結果搶來的戒指、自己攢了十幾年的家底,全被人一鍋端了。
一股巨大的憤怒從胸口湧上來,幾乎要將她淹沒。
她攥緊了拳頭,指甲嵌進掌心,疼意讓她清醒了幾分。
突然她笑了。
沒關係......
東西沒了可以再攢,但劉敏死了這件事已經不可逆轉了。
劉敏的屍體已經化成灰了,大羅金仙來了也還原不了。
而且,這反而是個更好的藉口。
她本來還在想,回去之後要怎麼解釋才能讓大伯不懷疑她。
她一個人活著回來,妹妹卻死了,怎麼都說不過去。
現在好了,她也是受害者,被人打暈,被搶,死裡逃生。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傷,又摸了摸後腦勺的腫塊。
不夠......這點傷不夠。
大伯不是那麼好糊弄的人,她得傷得更重才行。
劉慧深吸一口氣,沒有猶豫太久,抬起右手,掌心凝聚靈力,朝著自己的左肩狠狠拍了一掌。
骨頭咔嚓一聲脆響,劇痛瞬間席捲全身。
她悶哼一聲,額頭沁出冷汗,卻咬著牙沒有叫出聲。
低頭看了看塌陷下去的肩膀,又對著自己的肋骨和右腿各補了一下。
靈力震出的傷和野獸撕咬造成的鈍傷並不完全一樣,但她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眼下這點區別,不如先賭一把。
血從她嘴角溢出來,沿著下巴滴落在衣襟上。
她抬手胡亂抹了一把,又抓了一把地上的碎石和泥土往身上蹭了蹭,確保看起來足夠狼狽,這才踉踉蹌蹌地運轉靈力,往宗門的方向去了。
一路上她在心裡把要說的話過了好幾遍。
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哪裡要哭,哪裡要抖。
大伯不是蠢人,但一個剛死了女兒的父親,最容易相信的就是親眼看到的"真相"。
她身上的傷是真的,後腦勺的腫塊是真的,現場的戰鬥痕跡也是真的。
只要她不露馬腳,這局就穩了。
身上的傷很疼,路上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刃上。
等她終於看到宗門山門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
守門的執事弟子看到她滿身是血地走過來,嚇了一跳,趕緊上前扶住她。
"劉師妹?你這是怎麼了?"
"找,找我族兄劉昂,告訴他,我妹妹出事了。"
劉慧說完這句話,眼睛一閉,軟倒在地上。
再次醒來的時候,她躺在一張柔軟的床上,鼻尖瀰漫著淡淡的藥香。
頭頂是熟悉的帳幔,是她在劉家別院的房間。
看來族兄給她送回家了。
身上的傷已經被處理過了,折斷的骨頭接了回來,內傷也被丹藥穩住了。
她試著動了動手指,雖然還有些僵硬,但隨著丹藥藥力吸收,沒幾天就能好全。
床邊站著一個高大的人影。
劉家家主劉伯遠負手站在床前,面容沉痛,眼眶微紅,顯然剛哭過。
他看到劉慧睜眼,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情緒,聲音低沉沙啞。
"小慧,告訴大伯敏兒到底是怎麼死的?我看到她的魂燈......滅了......"
劉慧的心猛地懸了起來,魂燈?
大伯居然給劉敏單獨點了魂燈!
呵,真是大手筆,那魂燈是劉家祖上傳下來的,只有一個。
人死,則魂燈滅。
劉慧穩了穩心神,臉上只露出一種恰到好處的虛弱和悲傷。
她眨了眨眼,淚水無聲地從眼角滑落,聲音又輕又啞:"大伯,小敏......小敏她......死了?」
「......是我對不起你,我沒能保護好妹妹......"
"別哭,慢慢說。"
劉伯遠在床沿坐下,"你族兄說你傷得很重,到底發生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