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後，牧箏準時出現在聚珍閣門口。
她沒有穿蒼雲宗的弟子服，還是換上了上次那套裝扮。
頭上戴了一頂新的帷帽，紗幔比之前那頂更厚實，連身形都遮得模模糊糊。
腰間掛著一枚刻著"地叄"二字的玉牌，這是上次那中年管事給她的包廂憑證。
門口迎客的侍者看到玉牌，態度立刻恭敬了幾分，彎腰做了個請的手勢。
"前輩，地字包廂在這邊，您隨我來。"
牧箏跟著侍者穿過一樓大堂，從側面的樓梯上了二樓。
走廊里舖著厚實的地毯，踩上去一點聲音都沒有，兩旁的牆壁上鑲嵌著隔音陣紋，越往深處走，外界的聲音就越小。
走廊盡頭是一扇厚重的木門，門面上刻著一個大大的"叄"字。
侍者推開門，側身讓開："前輩請，拍賣期間您有任何需要，搖鈴即可。"
牧箏點了點頭，邁步走了進去。
包廂不大，但布置得很講究。
正對拍賣台的方向是一整面透明的靈晶壁。
從外面看只是一面普通的牆，但從裡面看，拍賣台上的每一個細節都清晰得像是近在咫尺。
靈晶壁旁邊擺著一張靈檀木的矮几，上面放著一碟靈果和一壺熱茶。
茶水還在冒著熱氣，顯然是剛備好的。
矮几正中央立著一隻小巧的銅鈴，鈴身上刻滿了細密的符文。
牧箏在矮几前盤腿坐下，伸手拿了一個靈果咬了一口，汁水在嘴裡化開，帶著一股清甜的靈氣。
她滿意地眯了眯眼，把帷帽摘下來放在一旁，一邊吃靈果一邊打量拍賣台的布置。
拍賣台在一樓正中央，是一個三尺高的圓形石台。
台面打磨得光滑如鏡，四周布下了防護陣法，淡金色的光罩微微流轉。
石台周圍是一排排座位，粗略一掃至少坐了兩三百人，大多是練氣後期到築基期的修為，少數幾個氣息深沉，應該是金丹期。
二樓是包廂層，繞著大廳圍了半圈，一共九間。
天地人各三間。
天字包廂在最中間的位置，視野最好，地字包廂在兩側，人字包廂則靠近樓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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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廂的牆壁上同樣刻著陣紋，從外面看是一片模糊的光幕，根本看不清裡面坐的是誰。
牧箏的包廂在中間位置，視線剛好正對著拍賣台，角度很不錯。
她剛把靈果吃完，拍賣台上就亮起了一道光芒。
一個白髮老者走上石台，朝四周拱了拱手，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遍了全場。
"諸位道友，老夫是聚珍閣的拍賣師，姓孫，名仲。」
「今日的拍賣會由老夫主持，規矩簡單，所有拍品以中品靈石計價，價高者得！」
「包廂內的貴客可搖鈴加價，每搖一次，加價一百中品靈石，喊價三次無人加價即落槌，諸位若準備好，老夫便開始了。"
沒有人提出異議。
孫仲滿意地點了點頭，朝台下一揮手。
一個侍者端著一個蓋著紅布的托盤走上來，將托盤放在石台上後便退了下去。
"第一件拍品，玄階上品防禦靈器，金蠶軟甲！」
「以金蠶絲為主料，輔以玄鐵精編織而成，可抵擋金丹中期全力一擊，起拍價，五百中品靈石！"
台下立刻有人舉牌。
"五百。"
"六百。"
"七百。"
牧箏沒有動。
她往後靠在椅背上，翹著腿，饒有興致地看著台下的人爭來爭去。
金蠶軟甲雖然不錯，但對她來說作用不大，沒必要花這個錢。
接下來的十幾件拍品，都是玄階上品到玄階極品的丹藥、靈器和材料。
有精進修為的丹藥，有攻防一體的靈器，還有幾株年份不錯的靈藥。
牧箏全程只看不拍，偶爾喝一口茶，或是拿起一枚靈果慢慢啃，姿態悠閒得像是在看戲。
她也算開了眼界。
以前在宗門裡能接觸到的最高級丹藥也就是玄階中品，可這裡的拍品最低都是玄階級上品起步。
有些東西她更是連聽都沒聽過。
比如一種叫"凝霜玉髓"的東西。
說是能提升冰屬性靈氣的純度，起拍價就三千中品靈石，最後被天字包廂以六千的價格拍走了。
這也就是變異靈根少見，能用到的人少。
若換成其他普通靈根，少說也得拍到上萬靈石去。
拍賣進行到中段的時候，氣氛明顯熱了起來。
"接下來這件拍品，諸位應該會感興趣！"
孫仲掀開了紅布，露出一枚拳頭大小、通體青碧色的蛋。
"此蛋乃玄階極品，青鸞後裔！」
「雖是雜交，但血脈濃度不低，若培養得當，成年後至少有築基後期的實力，起拍價，一千五百中品靈石！"
台下頓時一片譁然。
高階靈獸蛋在市面上極少出現，尤其是玄階極品的靈獸蛋，更是有價無市。
雖然青鸞後裔的血脈不算純正，但對於普通修士來說已經足夠用了。
一隻築基後期的靈獸，相當於多了一個同階的幫手，走到哪裡都是底氣。
何況青鸞以速度見長，絕對是極好的飛行靈獸，逃跑利器。
牧箏坐直了身體，多看了那枚青蛋幾眼。
青色的蛋殼上隱約有細密的紋路流轉，散發著淡淡的靈力波動，一看就不是凡品。
不過她已經有了自己的目標，不需要這個坐騎。
她重新靠回椅背，繼續看戲。
青鸞蛋的競價異常激烈，從一千五一路飆升到三千八。
最後被人字包廂的一位修士以四千二百中品靈石的價格拿下。
那位修士的聲音聽起來很年輕，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
牧箏喝了一口茶，心想有錢人真多。
接下來的幾件拍品也都不錯。
一件玄階極品的攻擊靈器被一位獨行修士拍走，一瓶精進築基期修為的丹藥被天字包廂的人拿下。
牧箏始終沒有出手，直到孫仲掀開下一塊紅布。
"玄階極品靈器，幻顏面具。"
孫仲拿起一張薄如蟬翼的面具。
"以幻玉和千變蛛絲煉製而成，可自由變換三種面容。」
「幻玉材料極為稀少，這東西放眼整個蒼雲城也找不出第二件，起拍價，一千中品靈石！"
牧箏的目光一下子定住了。
她正愁帷帽太不方便，每次都要戴著帷帽出門，還要擔心被人認出來。
要是有了這張面具，她就能直接換個臉出門，想去哪兒就去哪兒。
到時用面具改變容貌，靈氣擬態改變修為氣息。
對了，再給自己做一對增高鞋墊。
完美！